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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皇甫正回神。隨即將自己的軟劍收回玉笛之內。然后又將玉笛放回自己的衣袖中,他緩緩的坐回主位上,隨即對著外面吩咐道。“進來吧!”
聞言,東都國的使臣便含笑著走了進來。由于他進來的時候低垂著頭,所以皇甫正并沒有看到他的長相。然而,等他抬起頭的那一刻,皇甫正渾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之人……
“東都國使臣葉凡拜見西琴帝!”說著,來人對著他行了一個大禮。
皇甫正回過神來,看著跪在下面的葉凡,他幾不可見的一笑。這世間,居然還有長得如此相信之人。若是不聽這聲音,他當真會以為跪在下面的人,不過是假借東都國使臣之名的陳義教教主子離!
不過,如今看著這個葉凡。他當真該好好的調查一下子離的背景。一直以來,她始終覺得子離很神秘。
而且,他已經不止一次看到子離暗暗看著娘子時,那灼熱的視線。
他,了解這視線背后的感覺。所以,如今他愈發的覺得不安。
“西琴帝,吾皇讓我帶了我們東都的和氏璧贈與您。呵……其實也算是下聘了。我國的太子已到了大婚的年齡,而吾皇有意與貴國聯姻。不知道,皇上您意下如何?”說著,葉凡緩緩的抬起頭來,眸光閃爍,里面透著濃濃的算計。
原本西琴在遭遇內亂之后,理應受到大創。可是,偏偏此番內亂,不管是皇甫澈還是皇甫玨,亦或是皇甫正。都將損傷降到了最低。所以,雖然在經過三次的內亂,可是西琴基本上沒什么傷害。
更何況,在這幾個月間,皇甫正在傾落的幫助下,大力發展本國的經濟。傾落不只連著開了許多的妓院。而且,還讓林川他們去開荒,在虎門關外的山腳下建了軍營。還自己自發的開始種地。
在練兵之余,自己種植糧食。爾后,糧食收割后又運回國庫。
而且,林川他們這支特別的軍隊。不是農忙時節時,他們還將周圍幾座山頭的草寇清的干干凈凈。又將那些草寇收入軍營,用嚴厲的軍規將他們壓的死死的。這其中,也有不服管教,偷偷違反軍規的。結果,被林川逮到,按照軍規處置。
有一個是山寨的老大,不服被管教。所以,偷偷犯事。結果恰好被林川遇到,就被林川當著軍中上萬人的面,被活活的打了一百大板。整一個皮開肉綻,而那之后,所有的人再不敢犯事。
而自此之后,林川那支軍隊越來越強大。而往帝都運的東西,也就越來越多了。
“皇上,皇上……”葉凡見皇甫正久久沒有反應,當即抬起頭來,有些不解的看向皇甫正。而彼時伺候在皇甫正身側的張德,一看到皇甫正此刻正在走神,當即不由得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湊上去,壓著聲音喚了幾聲。還好,在他第三聲之后,皇甫正回過了神。他沒事人般的笑笑,隨即說道。
“聯姻啊?不知,東都國的太子殿下,意屬于我國哪位公主呢?”其實,西琴的話,沒幾位公主。當初先皇子嗣雖多,然而多半都是兒子。膝下就只有三位公主,而長公主已經嫁人,二公主也已經有了婚約。如今,便只剩下那三公主了。不過,這三公主身子不怎么好,常年都有病痛在身。
想著,皇甫正有些無奈的蹙了下眉。
殿下,葉凡忽的從身側侍從那接過一卷畫。他緩緩的將畫軸展開,旋即對著皇甫正說道,“皇上,這是我國太子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得到的畫。他一看到這畫中的女子,便不可自拔的愛上。甚至當晚做夢夢到,這女子身穿嫁衣站在他面前。所以,我們太子一直費盡心機想找到畫中之人。直到前些日子,他受到高僧指點。說此女子便在西方,而這西方,定然是你們西琴了。所以,太子殿下命我前來尋找。至于他,不多時便會抵達西琴了。”說著,葉凡將畫卷面向皇甫正。
畫紙上,一女子眉目清冷。她左手拂著自己右手的袖子,直直的看著前方。而女子的身側,寫著三行小楷。筆功穆然深靜,運筆雄渾。
“傾城傾國之姿,沉魚落雁之貌。……吾之傾落!”
朝中眾人當看到畫中的女子時,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驚呼。要知道,這畫中的女子,不是別人,而是他們的皇后娘娘,花傾落啊!
不過,皇后娘娘的畫像是怎么流到東都國去的?而且,說實在的,這畫風,這字跡,都讓他們覺得眼熟。
等等,這字不是……想到那個人,眾人齊齊的看向皇甫正。然而,當看到他眼底的視線時。眾人慌忙低垂下頭,再也不敢造次。
當看到畫像中的女子時,皇甫正的雙手忍不住緊緊的握住龍椅上的兩個龍頭。力氣大的幾乎是要將那兩個龍頭捏碎!
那畫像中的女子,不是別人,而是他的娘子……花傾落!而更讓他覺得匪夷所思的是,那畫像上的兩行小字的字跡,是皇甫玨的!
一直以來,皇甫澈表現的,倒是對娘子很是執迷。然而,皇甫玨的話,他倒是沒有半點動靜。甚至于,后來,這玨兒甚至一直想要害娘子。
而這畫像,又是怎么回事。至于這畫像,又是如何流落到東都國,最后到了那太子的手上的?
皇甫正百思不得其解。而此刻,他無暇再去細想這個中來龍去脈!他想了想,轉而說道。“不知這畫像,貴國的太子是如何得到的?”
“這畫像,太子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得到的。太子一直覺得,他能拿到這畫像,實屬緣分。方才,微臣看皇上以及眾位的反應,定然是知道這畫像中的女子是何人的。還請皇上下旨賜婚呢!”說著,葉凡恭敬的對著皇甫正行了一個大禮!
而此刻,右相李朝安幾個箭步出列,“荒唐!葉大人,您這玩笑可是開大了!您拿著我國皇后的畫像,讓我們皇上賜婚,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眾人,終于被右相的一席話刺激的回過神來。急忙躬身附和道,“葉大人此番到底是何意思?”
葉凡見眾人的舉動,有些不悅的蹙眉。雖然只是那么一下,卻終究被李朝安看在眼里。當即,他的面色更為不快!
“我等不知葉大人此番到底寓意為何?雖說,東都國兵力強盛,可是我們西琴也是不弱!尤其是在吾皇及傾城皇后的率領下。我們西琴,如今可也是國富兵強!豈是任爾等這般隨意羞辱的!”
聽著李朝安氣勢恢宏的話,朝中百官只覺得熱血沸騰,當即快速的附和道,“吾國如今國富兵強,豈是任爾等這般肆意羞辱!”
葉凡更加的不解,他低頭看了看畫中的女子。原本俊逸的劍眉,蹙得更緊了。莫非,這畫中的女子不簡單。甚至于,她在這西琴還是至關重要的!
可是,一國的公主,不至于有這般的地位。一個國家的女子,被別人談論婚姻卻被說成侮辱的,除非是那個人!
等等,難道……他不敢置信的看向畫中的女子。一個念頭快速的在她腦海中閃過,“難道,此人真是這西琴的皇后!”
若是真的如此的話,那么此事就麻煩了!這太子,如今是下定決心要得到這個女子的。只因,他做了那個怪異的夢,讓他篤定,這世間只有這個女子才能助他得到這天下!
可是,她偏偏已經是這西琴的皇后!
想到這里,葉凡的面色忽的一陣發白。
“朕知道,葉大人定然只是一句玩笑話的。這天下,誰不知道我的皇后是何等的人。”說著,皇甫正對著葉凡擺了擺手。旋即又說道。
“今日葉大人便好好的休息休息,明日,朕再為你接風洗塵!好了,退朝吧!張德,你帶葉大人下去,替他安排好住處。”說著,皇甫正便率先離開。
群臣見皇甫正起身,便急急的跪下山呼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下朝,皇甫正便疾奔到棲梧殿。此刻,傾落正在逗弄他們的孩子。看著那張結合了自己與娘子優點的臉,皇甫正舒心的一笑,走了過去。
“辰翰今日可有聽話?”皇甫正笑著說道,話音剛落,他便已經來到他們母子兩身邊,和你自然的接過傾落懷中的孩子。
小辰翰伸出有些肥嘟嘟的小手拼命的抓著皇甫正的臉,透明的口水,嘩嘩的流了下來,一大部分都蹭到了皇甫正的臉上。
看著皇甫正滿臉的口水,傾落忍不住失笑出聲,她抬手用手絹仔細的擦掉皇甫正臉上的口水。隨即笑著說道,“今日下朝有些晚了么,怎么,那樣老頑固為難你了么?”
想到那一群老古板,傾落臉上不由的浮現出一絲嘲諷。上一世也是如此,那些老頑固總是一個勁的說不行,皇上不可。可是,當初皇甫玨要殺死自己的時候。那些老頑固倒沒有一個站出來說一句皇上不可!
她可深深的記得,當初自己死了之后。靈魂在皇宮上空游蕩之時,她看到的是那些老頑固暗暗的說了句。
“哼……那妖女總算是死了。只要她一死,這皇上便不會再如此堅持了。而且這花家,也算是徹底的敗落了。花錚那個老東西,橫行了一世,老去之后也落得個無處安身的下場,也算是報應啊!”
沒多久,她被曝尸荒野。而花家,滿門被斬。連母親最后也被皇甫玨等人活活逼死!想到當日種種,傾落便恨的有些咬牙切齒!
那群老頑固的好日子不久了,再過些日子,阿正便會開科舉,用來招有志之士。不管是文狀元,還是武狀元,都會收入朝廷!而且,此番科舉,最后的一試是由她和阿正親自監考的。如此,即便是有人想做手腳,也不過是妄想了!
看著傾落有些不快的臉色,皇甫正笑著逗了逗辰翰,轉而一手摟過她的腰說道。“那群老古板,能說上話的日子也不多了。只是,今日確實發生了一件讓我頭痛的事!”一想到葉凡的那張臉,以及想到葉凡拿出的畫像,他的心情便一下子覺得很是不快!
看著皇甫正忽然黑下去的臉,傾落有些不解的問道。“何事?”
“啊……啊……啊……”皇甫正懷中里的辰翰很不老實的扭動著身子,雙手在皇甫正的臉上拍來拍去。看著皇甫正的躲閃,他玩的不亦樂乎,最后竟然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皇甫正一把握住辰翰的手,轉而對著花傾落說道。
“今日你剛走不久,東都國的使臣便來了。而這使臣,竟然和子離長的一模一樣。此番,他來的目的便是替他們的太子提親。而這提親的對象,竟然是……你!”最后一個你字說出口的時候,皇甫正也整個愣住。她沒想到皇甫正說的對象會是自己。更何況,除卻陪皇甫正打天下時,之前的她一直都是默默無聞的。那東都國的太子,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而且,他是否不知道如今自己是西琴的皇后!不然,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跟對方的國君說,請把您的皇后嫁給我吧!
“阿正,那畫像你可認出是出自誰的手筆?”傾落蹙眉問道。這皇甫澈幾乎可以說是被滅口滅的徹底了。因為,連蘇燕蕓都已經死了!他的那些妾侍也早已經被遣散。至于皇甫玨的話,他倒是有些玄乎。雖說,皇甫玨當初已經死在皇甫澈的刀下。可是,畢竟錦色以及樓煙婼還活著。
莫非,她們心存報復。將自己的畫像轉到了東都國,而又恰好落到了東都國太子的手上。才有了如此戲劇性的一幕!
想到錦色,傾落忽然意識到,她似乎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見到錦色了。想到那個女子,她忽的有種想去見見她的沖動,順便也應正一下,這件事是不是她們所為!
而偏偏,皇甫正的話,卻讓她的那份懷疑又篤定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