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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頭,我并未把未央的話放在心上,對祂的話沒有任何一絲懷疑,現下我該煩惱的不是紀錄者的事情,而是霧柊大哥為什么會受傷的這件事情,如果說受傷原因是黃明德的話,那么我會有很大的愧疚感和罪惡感,畢竟讓霧柊大哥身陷險境的人是我……
※
在和霧望商量過后,我們倆決定跑一趟醫院去探視霧柊大哥。
趁著天氣良好、不是夜晚的日子,我騎著機車載霧望前往探視。雪家附設的醫院離住宿處有一段距離,需耗費三十分鐘,我們兩個一邊騎車一邊無聊的聊天,騎到一半時,看到立人國小附近的公寓大樓被圍起了黃線的警戒線,還有一堆記者和幾臺閃著警示燈的警車。
當然,還有好奇圍觀的名眾,把街道擠得水洩不通。
「怪怪,這里又怎么了?」
霧望滿臉不解,透過人群中的狹縫看到自家二哥正在里面,那人有條有理的指揮其他員警蒐證,仔細地和法醫討論,對于外面的記者卻不聞不問。
「要去和二哥打招呼嗎?」霧望問。
「我想,不用吧!看他這么忙,這時候去打擾他不好。」
「嗯。」
霧望深有同感的點頭。
就在我們打算離開前往醫院的同時,上次和我們一起去偵查的女警走了過來,親切的叫住我們:「兩位好。」
「咦?曉詩小姐……」
她笑說:「請兩位跟我來。」
我和霧望對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跟在她背后,直到霧瑞大哥面前。她向霧瑞大哥敬禮后,就逕自去處理自己的工作了。
霧瑞大哥湊近我們兩個,不耐煩的說:「你們兩個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不是說了外面很危險,少出門嗎?」
「呃……」像是被抓包模樣的,我不好意思的搔頭說:「唉呦,不可抗力因素咩──」
「不可抗力因素你個頭──」下一秒,鋼鐵之拳從我頭頂上打下去。
「嗚嗚……」我吃痛的摀住頭,那力道可不是開玩笑的,大概有百分之五十
,如果他用百分之百的力道的話,我大概連渣都不剩。
「臭小鬼,現在、立刻、回家去──」
「齁~」
「齁什么齁,欠揍嗎?」
「好嘛~」吐吐舌,我露出討好的笑容說:「可是在那之前我可不可以先問問題?」
霧瑞大哥瞇著眼,不容我考慮說:「你要問什么?如果你是問奇怪的問題,我一定會把你當、場、捏、爆!」
頓時,三條線從我頭頂上倒下來,我后退幾步,尷尬的笑說:「安安他……還好嗎?」
對方愣了一秒說:「安安現在很好,社會局把他移交到寄養家庭,現在的養父養母對他很不錯,為了他的環境和身心健康著想,辦理了轉學手續。至于,安安的親生母親,正在接受治療當中,等她精神狀況穩定以及上完親職教育才可以把孩子領走。」
「那就好……」我低頭沉思。
不知道霧瑞大哥會不會讓我去探視安安呢?不過……既然霧瑞大哥都說安安現在過得很好,我就不便再去打擾他。
趁我在思考,一旁不發一語的霧望問說:「二哥,大哥他是怎么了?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會受傷?」
霧瑞大哥嘆了一口氣說:「這種事別跟其他人說。」
然后,仔細的把事情的經過跟我們說清楚。
原來,在我們離開之后,霧柊大哥開車前往霧瑞大哥的辦公室,把事情經過講得很仔細,并聯絡月家姊妹積極地把黃明德的位置找出來,在等待消息的空檔中,他則是和其他人沙盤推演該怎么逮捕黃明德。
「收到黃明德的位置之后,哥他要我們趕緊去那邊佈署,當然他也有跟去,沒想到一下車我們受到大量的槍擊,其中還包括了幾道術法的攻擊,可惜的是,我們并未捉到黃明德。」最后那一句話,霧瑞大哥是咬牙切齒的說。
很顯然的,黃明德如果被抓到了,不是被送進去讓司法審判就這么簡單了事的。
「能夠攻擊大哥的人,恐怕不簡單。」
「嗯,所以我在猜想,是不是那傢伙背后有人在幫助他。不然以哥的身手,簡單的法術和攻擊對他是沒有效用的。」
這句話,我們以點頭表示同意。
的確,風家若以分家的力量排行的話,第一是眼前的這位獅子,其次才是風霧柊,但若以智力為主的話,霧柊大哥可以說是風家的智將。
換句話說,能夠傷到霧柊大哥,讓他必須得住院的人,恐怕不是我們這些小輩可以應付得來的。
「對了!小鬼,我警告你,最近少出門,有事情就電話聯絡,知、道、嗎?」霧瑞大哥難得露出笑容,但話里卻一點笑意也沒有,再加上手指上的關節響聲,讓我不想懂也懂了。
「是……那我還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聽到我還要問問題,他一臉不屑的說:「嘖,臭小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太過分了,竟然說我是屁。」我內心哀傷。
「不然不要問!」
「不要,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問問題,當然要問。」我眼珠子轉了一下,邊思考邊問:「霧瑞大哥,你怎么在這里?」
話剛說完,我立刻被一腳踢倒在地上,這次我摀住我的臀部,眼眶泛淚的說:「怎么又扁我?」
而且這些扁我的舉動,怎么記者都沒有拍到,什么時候記者和你們風家這么要好了我都不知道──
「沒什么,只是想扁。」霧瑞大哥冷笑,繼續說:「你一定又想要攪和案件了,對不對?」
「只是想要問一下也不行喔。」我嘟著嘴巴說。
「裝可愛也沒用!給我滾回家,臭小鬼──」
最后,我和霧望兩人雙雙被霧瑞大哥吼回家,連原本要去探視霧柊大哥的事情也被擱置下來,不了了之。
「讓我問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
在我被霧瑞大哥揍扁之前,同一時刻阿雪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機。
──就是被學弟告白。
「會長,我喜歡你。」
阿雪很困擾,他并不是第一次被學弟妹告白,被學長姊告白,應該說他從小到大收的情書比他吃的飯還要多。
但是,收到自己部下的情書,這還是第一次。
身為學生會長,他很清楚,加入的成員大多分為兩種,一種是為了安撫表世界所招收的普通學生,另一種則是像方海、書記他們這種有能力的人,也就是和四大家族有關係的學生。
不管哪一種,在學業成績、運動方面都算是資優等級的,對自己的工作很負責,自我管理要求也很高,所以照道理來說,是不太可能有會向他表白的人出現在學生會里面。
「寧輕,這是認真的嗎?」阿雪一貫笑著問對方。
后者的雙頰泛起紅,點點頭說:「是,這是認真的。會長,我喜歡你,尊敬你!」
呼了一口氣,阿雪放下心中的大石頭:「原來是尊敬的喜歡呀。」
「不、不是的,是……是情人的喜歡。我、我喜歡會長,很喜歡、很喜歡,自從第一次會長出手搭救我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我知道我比不上副會長,但是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愛護會長你,永遠永遠都不讓會長受到傷害。」寧輕急著撇清,一口氣把對阿雪的感情全都說了出來。
阿雪邊聽邊臉色有點尷尬,他苦笑說:「寧輕,我已經有喜歡的人囉。」
他心想:這個時候還是說這一句可以打發人。
「是副會長嗎?」寧輕在腦袋中思考,抬頭說:「還是……今天早上和會長說話的那個人……?」
「你是說,阿睦嗎?」
戀愛中的人很容易被激怒,尤其是被拒絕的那一個,簡直是看見黑影就開槍。下一秒,他拉高聲音說:「我就知道──」
「寧輕?」
「我就知道──」寧輕似乎是被阿雪的拒絕給刺激到了,激動的說:「會長看那個人的表情和看我們的表情不一樣,一定是喜歡那個人!一定是!」
「寧輕……」
不等阿雪反駁,他繼續說:「我不懂,像那種傢伙有什么好?他不過是個紀錄者,還是歷屆最弱的,連最強的花暮晨都是他的好幾百倍。」
聽到『紀錄者』這三個字,心中原本想要安慰寧輕的話全都消失無蹤,他向前一步,勾起寧輕的下巴:「為什么?你會知道紀錄者的事情──」阿雪瞇著眼,冷笑。
「這、這是我偷聽來的……」
知道自己說錯話的寧輕,眼神閃避著阿雪,完全不敢看他。
「偷聽來的?嗯?我想,就算是偷聽來的,也不可能對紀錄者這么了解……寧輕。」阿雪的笑意更深了,他湊近寧輕說:「更何況,你是一般生,并不是佩戴藍色的特殊生。」
「我、我只是……喜歡會長,很喜歡……很喜歡,所以我才去調查關于那傢伙的事情的。」
寧輕鼓起勇氣把自己為了阿雪才去調查的事情說了出來。
「噢?怎么調查?」
「那個、那個……」他急得絞手指,很不安的樣子,「有個人,他告訴我關于會長的事情、校花的事情……還有紀錄者的事情。」
「他、是、誰?」
「他說、他的名字叫做……」咬著唇,寧輕畏畏縮縮的說:「黃明德。」
寧輕說出口的名字,讓阿雪首次愣住,瞪大雙眼急著追問下去:「他是真的這么說嗎?」
被阿雪緊抓肩膀的寧輕,心情感到五味雜陳,他很開心會長緊抓住他,讓他有遐想的空間,但只要一想到緊抓他的原因是為了那傢伙,他就心情鬱卒。
「嗯,那個人的確說他是黃明德。」
「他還有說什么?」
「其他什么也沒有說,只是要我遇到那傢伙的時候,轉告他一句話……就是……」
猶豫了幾秒,他心想在會長面前說這句話好嗎?會長會不會討厭自己呀?
在心情復雜的情況下,他還是決定把這句話說出來。于是,他緩緩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很、快、就、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