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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吳媽才從樓上房間下來,時君世趕緊站起來詢問情況。吳媽理也不理他,對韓醫(yī)生說道,“韓先生,小許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著了,你要不要去給他看看?”瞟了一眼時君世后繼續(xù)說道,“我看他屁股上還有傷,脖子上也有傷口,您要不要給他包扎一下?”
韓先生擺擺手,道,“傷的不重就不必了,已經(jīng)睡下了就別再吵醒他了。他現(xiàn)在情緒很不穩(wěn)定,切記不要再刺激他。至于傷口,明天給他擦點藥,我剛剛看了一眼,簡單抹點外傷藥就行,注意不要碰水。”
吳媽趕緊應(yīng)是,記下了注意事項。將韓先生送走后,她也沒搭理時君世,徑自上樓上時越房間里去了。
時君世在樓下坐了一整夜沒合眼,第二天眼里全是紅血絲,青胡茬一夜之間冒出了頭,吳媽看了也嚇一跳。
到底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她還是有些不忍,對著時君世的背打了一下,有些憤恨的說,“你看看你又把小許打成什么樣子了!小許多好的孩子,啊?你天天不是打就是罵的,我看了心疼死了呀。你知道不開心了要打小許,那小許不開心了呢?人家也有媽媽疼的呀。阿君吶我真是天天要被你氣死了呀,等你真把小許打跑了我看你怎么辦!”
時君世不說話,點了點頭上樓了。剛推開門,他馬上便聽到細(xì)弱的呻吟聲,立馬上前查看。
許加塵躺在床上,整張臉燒的通紅,時君世拿手一碰都覺得燙手,呼出的氣息也是滾燙的。他趕緊晃了晃許加塵,對方哼哼唧唧的呻吟,并不應(yīng)答。
許加塵仿佛身處火海,全身滾燙,身體里燃燒著一把火。又像是冰原,冷的他渾身顫抖。一半被烈火烤炙,一半又被嚴(yán)寒冰凍。眼皮像灌了鉛,聽到有人在叫他,卻怎么都睜不開。
恍惚中落入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有人把他摟在懷里,冰涼的大手貼在他的面頰上,讓他莫名安心。
那一定是媽媽,許加塵又哭了。從父親染上賭癮以來,他基本上每天都在被打,或是看著媽媽被打。只有父親出去賭錢的時候,他才能和媽媽相互依偎著,以此獲取殘缺的溫暖。
他一定是回到了那個時候。
此刻的幸福是虛假的,但是許加塵不想戳破。他只有靠著這些殘存的幻想,才能熬過那些令人恐懼的,仿佛永遠(yuǎn)沒有盡頭的噩夢。像是在黑夜中行走的人,明知永遠(yuǎn)不會等來天亮的那一刻,卻能用心底殘余的光亮徒步前行。
許加塵慘淡的笑了,而后便墜入深深的黑暗。
刻上
許加塵終究是大病了一場。
他一直在沉沉的睡著,發(fā)燒燒到39度。分身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失禁了,還伴隨著絲絲血跡。后來醫(yī)生看了看說沒事,射精過度輸精管有些破裂,再加上許加塵沒有意識,才造成暫時性的失禁。緊張的時君世給他全身檢查了一遍,被告知沒事才安心。
許加塵睡得昏昏沉沉的,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漿糊。黑暗中察覺到有人時刻不離的守著他,握著他的手跟他說話。
許加塵不想知道那是誰,只知道自己不想醒來,能一直在這個夢境中躲著就最好了。
可天不遂人愿,他終究還是醒了。睜開眼便看到時君世關(guān)切的眼神,從上方溫柔的注視著他,眼底帶著青黑的眼圈。有些激動,又有些無措的樣子。
許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