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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月朗接過東西,也沒問她鬧什么彆扭,而是趁著紅燈空擋取來外套蓋在她身上,「睡吧,到家喊你。」
什么嘛,就這么乾脆?都不問問人生什么氣?
若水偷偷睜一隻眼,見他開車開得專心,像個沒事人一樣,想著自己要是突然撒潑起來也奇怪,不如等回到家,關(guān)起門來該吵什么就吵什么去,于是縮了縮身體躲回被體溫熨得暖暖的大衣里,沒有意外的,立即糊涂睡了過去……
待在細(xì)碎的交談聲中醒來,她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回到了家,還被安置在床上睡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連睡衣也換上。
赤腳下床溜到了書房,若水見他才剛闔上筆電,顯然是剛處理完公事,她瞥了眼時間,都半夜了不止,而她還睡得這么香,真不是賢妻該有的表現(xiàn)。
關(guān)月朗一見某人立在門口猶豫的模樣,開口喊她,「若水,過來。」
她慢慢跺了過去,一眼便瞧見躺在書桌上的書,睡前剛累積的新仇與舊恨一起來,立即瞥了瞥嘴道:「我就看不懂這種書,送我這做什么?你怎么沒說我喜歡看的是小黃書?送我那什么的陰影還比較對我胃口,而且我天天面對一個資本家,還需要看什么資本論嗎?小光還說我腦袋光滑,她才光滑,他也光滑,你更……」
她像個壞軌的收音機重復(fù)著句子,直到察覺關(guān)月朗不發(fā)一語環(huán)胸盯著自己,她才驚覺有些過火,立刻在嘴邊比了個拉上拉鍊的動作,警戒地往后跳了一步。
出乎意料的,關(guān)月朗居然笑了起來,且笑得如沐春風(fēng)。
「笑、笑什么……」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明明是他做錯事了好不好。
他淺笑搖頭,好整以暇端坐在椅上,像個包容任性女兒撒潑的好爸爸。
惱羞成怒就是這么回事,原本想挑釁對手一番,但見對方氣定神間,像是看穿了自己的把戲,單若水更是怒火中燒,不經(jīng)大腦思考便回嘴,「關(guān)月朗,你得意吧,我也不是沒人暗戀的,早上才剛被告白來著,沒對外宣佈已婚果然是好的,女人還是得保持身價,否則連話都不能大聲!」
話音剛落,就見他眼中的笑意斂去,一時嘴快的下場便是關(guān)月朗直接開審。
「你再說一次,誰告白了?」那語氣夾著銳利,像是落到湖面的微雨,仿若似無,卻泛起漣漪。
她本能的縮了縮,「就、就不告訴你。」
這輩子什么時候能輪到她展現(xiàn)高冷范兒一次,機不可失,況且,現(xiàn)在就低頭也未免太窩囊,那句話她可還記在心頭,選她這種人又怎么了!
「那人,姓李吧?」
「你怎么知道?」若水端起的姿態(tài)崩了,狐疑的盯著關(guān)月朗,但是一觸及他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問了蠢問題。
關(guān)月朗觀察力肯定是法醫(yī)等級,她真慶幸自己沒問出口來討羞辱??
「也就他看不出你的本質(zhì)。」關(guān)月朗語氣竟頗為愉悅。
她一心不能二用,下意識便傻傻地問了,「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這時又昔字如金了?
若水咬著唇想了許久,終于想通了關(guān)大少的意思,她頓時激怒,「你非得這么拐個彎損我就是了,既然我這么笨,又何必選我,那個葉小姐不是與你更般配嗎?」
這話一出口,她便察覺身旁的男人臉色明顯沉了下來。
關(guān)月朗本就自帶氣場,尤其當(dāng)他定定望著自己,更是懾人。
老鼠也是知道要躲著貓的,若水一見苗頭不對,立刻拔腿就跑,「我想洗個澡先……」
奈何她腿短,直接被關(guān)月朗揣住,「待會陪你去,現(xiàn)在先把話說清楚。」
她哪敢說清楚,只能咕噥,「我說的都是字面上的意思,她有臉蛋有頭腦,其實比我更適合你。」
關(guān)月朗隨手將厚重的『資本論』推開,將她抱到桌上鎖在懷里,「你以為我跟她什么關(guān)係?值得發(fā)這么大的脾氣?」
「我不知道你們以前有什么關(guān)係,我只知道,她偷偷喜歡你七年。」明知道沒什么,但是想起她不能參與的那段時日,她心底有失落、有無奈,想起來也慌恐,不自覺便彆扭起來。
關(guān)月朗一愣,終于明白她在鬧騰些什么。
「偷偷喜歡」,多么孩子氣的用詞,葉柔要是聽了,恐怕只會更不解他的擇偶標(biāo)準(zhǔn)。
先前兩人見面,她毫不掩飾地問,「為什么不是我?」
他坦然答了她,「即使明白她不是最好,卻找不到放棄的理由。」
看著面前想佯裝不在意,卻掩飾不了心事的某人,關(guān)月朗欺近她,在她耳邊溫言細(xì)語:「我們一起道別葉柔,一起回到這稱為家的地方,抽屜里的婚證上寫的是你我的名字,這代表什么?若水,我們之間沒有般配與否的問題,你不用聽別人的批評,因為那將永無止熄,事實上,在商場以外我永遠(yuǎn)輸給你。」
說著這話時,關(guān)月朗的黑眸緊盯著她,雖沒有炙熱的愛語,卻流轉(zhuǎn)著特異的光彩,單若水這輩子還未見過如此的他,平日里的霸氣與凌厲褪去,她感知到了他性子里的恬淡溫柔,心里鬧得濕潤潤地,纏綿的暖意在這隆冬深夜里自心底蔓開,她以為自己是loser,原來,她也列入贏家行列了?
「家里的鑰匙我多放了一份在公司,你要是忘了可以隨時來取。」
這樣溫情的時刻,他忽然說了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這就是過日子,如他所說,現(xiàn)在跟她在一塊兒的男人,他們共處在一個名為家的空間、一起共享一床被、一起分享同一杯熱茶,未來,她的孩子喊他爸爸,還有什么比在一起的事實更重要,她又何須矯情造作,為了一個其實一點也無需多糾結(jié)的女人?
她笑開來,想跳下桌子卻被制止,若水不解的抬頭,「我餓了,洗澡前順便替你煮碗方便面要不要?」
關(guān)月朗沒回答,卻是將她拉入懷中,低頭抵住她溫軟的唇,「記住了,你就算再麻煩,也是關(guān)家的麻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