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郁天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嘉楠與玉瓊耳語了兩句,玉瓊上前,暗提了真氣,中氣十足的在院門來了一嗓子:“惠和公主有旨,非靜好堂內侍,一律堂外等候!”
能隨主子行走的宮女太監都是上的臺面的,聽得有人這么一吩咐,再看靜好堂實在擠得不像樣,雖然心中著急,也還按捺得住心頭的疑惑,魚貫而出。
嘉楠疾步走到正廳之內,朗聲到:“母后,各位娘娘,我剛從勤政殿內出來,請聽我一言。”
“閩王率軍自東海至平洲,經奉天港登岸,疾行軍已至鐘毓山大營之下。大營之內有禁軍兩萬,自山腳而上,沿路關防還有精兵三千,又有影衛若干,個個都是以一敵百的好漢。鐘毓山易守難攻,閩王遠道而來,拿什么與父皇的精兵強將抗衡。天京尚有京營三萬,相鄰的泉州督軍等處已派人持了父皇敕令去調兵。只要守過這三五日,勤王大軍一到,閩王自然伏誅!”
眾嬪妃都是弱質女流,初聽了閩王謀反,不禁花容失色,有人已然哭了起來,那能夠強自鎮定的,也眼巴巴地看了皇后。聽到嘉楠后幾句,想想果然不錯,才紛紛松了氣。
謝皇后正色道:“這幾日不同以往,各位姐妹務必約束宮人,不要隨意走動,也不要隨意傳信謠言。安分守己的,回京之后皆有封賞,這兩日不讓陛下省心還要生事的,本宮在靈秀宮中就發落了她!”
眾妃嬪這才一一告辭,各自散了。
申時已過,到了晚膳時分。勤政殿內,皇帝與諸將卻無心傳膳。岳銳等反復推演,閩王軍都是必敗之局,皇帝的眼白已經漸漸出現血絲:“蕭弼不是蠢貨,若無一定的勝算,他絕不敢謀反,必定有什么沒算到的暗手!山下情形如何?”
岳銳道:“若論暗手,最大的可能就是用間了。”
“廷鶴!”皇帝喊到。廷鶴自暗影里無聲無息地出現。
“給朕徹查夏宮與鐘毓山大營,嚴防一切與蕭弼、閩州有關之人!”
“是!”
一個小太監領了一個小校尉戰戰兢兢地送了一卷絲帛進來:“陛下,這是亂軍射入大營內的大逆不道之文字”。皇帝展開一看,赫然是一篇《討妖后謝氏檄》,氣的幾要倒仰。
“......國有妖孽,天降示警,九清水禍,千里澤國。奸后謝氏,下陵上替,不敬尊長,巫蠱亂宮,詛咒國母......”
皇帝拍著桌子恨聲道:“華氏戕害了母后,還要到蕭弼處倒打一耙,挑撥我兄弟,其心可誅!起駕!朕要去大營親自看他怎么死!”
岳銳大驚道:“陛下,華賊在哪兒,至今下落不明。如今大營與叛軍營對峙,相隔不過五里,去了也未必得見。此刻天色已晚,陛下不可輕易涉險。”
皇帝肝火大盛,岳銳好說歹說方才勸住了。
第二天早上,原該從天京城邊馳援趕到的京營遲遲不見身影,之前擬定的前后夾擊之勢自然泡了湯。皇帝正氣的七竅生煙的時候,又有一一篇《討偽帝檄》承到御前。皇帝看到“蒙蔽先帝,竊據春宮 , 妄踐帝祚,寵信奸佞,禍亂南朝。”的句子更加抑制不住恨意,咆哮道:“混賬!什么叫‘竊據春宮,妄踐帝祚’,朕是先帝在世時親封的太子,他這時候憑什么嚷嚷不服!起駕!朕要去中帳親自督戰!”
嘉楠像往常一樣到勤政殿給皇帝請安的時候,皇帝已經啟程到山下督戰去了,于是回轉到靜安堂中來 。因閩王作亂,靈秀宮中少了許多歡聲笑語,也唯有蕭嵩蕭嶠兩個年少不知事,照樣玩的不亦樂乎。
嘉楠陪著謝皇后正在看兄弟倆正在拆九連環,忽而勤政殿的通事太監打外頭直沖到靜安堂中,滿臉驚惶地稟道:“啟稟娘娘,陛下受了傷!”母女二人大吃一驚,異口同聲問到:“可要緊么?!”
小太監苦著臉道:“小的不知,陛下只吩咐不要走漏了消息,請娘娘悄悄兒地過去!”
謝皇后邁步就要走,嘉楠起身道:“母后,兒臣與您同去!”
母女倆趕到勤政殿,屋子里除了御醫只有岳銳與廷鶴二人。皇帝躺在床上,胸口綁著繃帶,鮮血仍在往外浸,開出碗口大一朵血蓮。
謝皇后含淚跪倒在床榻邊,嘉楠落后一步,往床榻邊看去,邊上有一盤內盛有一只箭矢,三角棱上閃著藍幽幽的光。嘉楠不由得慌了:“箭上有毒!可能解?”
領頭的御醫頹然道:“臣等無能......”
嘉楠轉頭對岳銳怒目而視,正要發作,皇帝喚她道:“楠兒,別浪費時間,聽朕說。”
“朕是不中用了,御醫至多拖延兩天。靈秀宮中必有叛徒,方可在半山上偷襲朕,朕受傷的消息一旦散布到大營中,軍心難免不穩,對上閩王軍未必有勝算。京營遲遲不至,只怕已然生變,援軍未必可期。叛徒未除,靈秀宮中也不安全,你等不可再留!”
嘉楠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前世的芥蒂與今生的算計齊齊拋開,心中只剩下即將失去父親的恐懼:“父皇,兒臣不走!兒臣留在這里陪您!”
“別胡鬧!你不走,誰帶著你弟弟妹妹們走!”
“母后走!兒臣陪您!”嘉楠哭的淚眼滂沱,云鬢凌亂。
謝皇后收了淚,微笑道替嘉楠攏了攏頭發:“我自然是陪著你父皇的,你做長姐做的很好,母親再沒有不放心的。以后嵩兒就交給你了。”
皇帝呼吸快了幾分:“叛徒沒找出來,其他人皆不可信,眼下只能派一隊青影衛給你。你悄悄兒的去接了你弟弟妹妹們,趁蕭弼兵力不足,未曾合圍,從后山走。回了天京不要耽誤,讓......讓嵩兒即刻登基。天京城高糧廣,你等只要閉城堅守,發昭天下各路軍勤王,閩州亂軍長不了。”
嘉楠含淚悲泣,皇帝深深地看她一眼:“楠兒,嵩兒年幼,朕知道你能輔佐好他,遇事多聽聽老臣的見解;嘉柳任性,你只管拿了長姐的款兒管住她,待日后與她尋個性子軟和些的駙馬;唯有......嶠兒,這孩子實在命苦,你一定要好好兒的待他。”
嘉楠哽咽著應了,張明德捧出一個小包袱與她。她一看,里頭不是別的,正是調兵虎符與傳國玉璽。老天讓她重活一世,讓她救回母親,怎么最終連父親也要奪走呢!
嘉楠忍不住撲到榻上痛哭:“父皇,您與母后別拋下兒臣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連卡文兩天,又掉了一個收藏~ 哎
今天逼自己無論如何要碼一章出來。
☆、難回
因為害怕走漏風聲,皇帝也沒有派別人,而是特指了廷鶴帶著精挑細選的一百青影衛護送嘉楠等人。廷鶴不肯,跪下懇求道:“陛下,老臣護駕不利,本是萬死之罪,此時更無離開陛下之理。”
皇帝嘆道:“蕭弼接連上了兩篇逆文,朕中了他的激將之計,輕涉險地,又豈能怪罪你等。山中多歧路,林內又便于隱匿,他有心埋伏死士,豈有不得手之理。惠和行事穩重,但到底只有一十四歲,太子、國璽托付,不能沒有個可靠的老臣。朕已經是強弩之末,不過強撐這兩日,為她姐弟爭取點時間。除了你,朕再不放心他人,難道你要朕臨死還要擔心江山社稷落入賊手嗎?”
廷鶴禁不住老淚縱橫:“陛下務必等老臣一等,待太子登基,禍首伏誅,老臣必定追隨陛下!”
皇帝艱難地揮揮手:“快走!快走!”
為了混淆視聽,謝皇后在宮中秘密尋了與嘉楠身量接近的宮女扮作她。對外只說蕭嵩蕭嶠受了涼,惠和公主與謝皇后忙著在內照顧,減少露面,只求能混過一兩天也就足夠嘉楠等回到京中了。
品蘭主動要求留下:“公主不露面也罷了,連近侍都換了人豈不奇怪,玉瓊會點功夫,殿下帶了走,其他人也不必告訴她們什么,都隨我留下便是。”
嘉楠知道她說的在理,此刻也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只得應了。蕭嵩與蕭嶠也只各自帶了一個乳母,其余貼身伺候的各色人等俱都留在靜好堂中,除了近身服侍的那兩個,其他人也不知道床上躺的只是兩個換了華服的小太監。
帶嘉柳走的時候并不順利,她本隨德妃住在一起,嘉楠派人去傳話說蕭嶠病了,請嘉柳過來探視。嘉柳聽說弟弟病了,雖然不想踏足靜好堂,但還是勉為其難的來了。不想一到靜好堂內,嘉楠與謝皇后就與她講了情況危急,皇帝安排她隨嘉楠回京待援。
嘉柳年紀見長,沒人約束,行事愈發的執拗起來:“我不信,我要見過父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