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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一出口,立時便自悔失言了,訥訥地不敢再說。原賈母便想將她打發走了,這時候便道:“老大家的,你適才不是說身子有些不爽利么,他們姨媽不是外人,不必你在這里陪著了,回去好生歇著吧。”
邢夫人欲張口辯解,到底剛得罪了薛母,便只得訕訕地起身告退了。
賈母笑道:“她慣不會說話的,你別同她計較。”
薛母笑笑,也不多言語。
賈母心下還在惦記著方才的話,便問道:“陳家果真露了那樣的口風出來?”
薛母便也將邢夫人的話撇到一旁去,道:“這原話都傳出來了,哪里還有假呢。老太太恐還不知道,年前那陣子,林外甥遇到一個跛腳的道人,最是個能掐會算的。道長說黛玉今年命里有些妨礙,不宜婚嫁,否則對男方不好。便是這樣的事兒,林外甥也沒瞞著陳家,都是一一說清楚了的。如今黛玉還在家里的佛堂念經呢,說是化了這業障,往后便是大吉大利的。好在黛玉沒嫁過去,否則還不定被怎么作踐呢!”
賈母心下一凜,別人不知道,一說起那跛腳道人,豈不是當初鳳姐兒和寶玉魘著時,救了二人的那個?他說的話,再是沒有假的了。如今只一點,既然陳家都知黛玉今年命犯太歲不宜婚配,那陳皇后難道竟不知么?還打著幌子蒙她家呢。若果真賜了婚,她必是今年便辦了喜事的,到時便是林家來說這事,她也必是會認為是林家推脫,哪里肯信的?若是寶玉因著這個有了什么妨克,她豈不是得悔死了。
王夫人亦是按捺不住了,“我說林丫頭今年怎的沒來家里給老太太請安呢,竟還有這么一層事兒呢。那馮氏還說是染了風寒了,便是染了風寒,怎的連十五都過了,竟也沒好不成?豈不知是在家消孽呢。”
賈母不悅地瞪了王夫人一眼,王夫人忙息了聲。
林玨的意思,先穩住了賈家,再挑撥了賈家同陳家的關系,叫兩家不敢輕舉妄動。待他將陳家那邊解決了,自然賈家也就不足為慮了。
薛母聊完了八卦,完成了任務,樂呵呵地領著家里的姑娘媳婦回去了。
皇后宮,陳太太急吼吼地來求見,見到之后,便將一段新近的流言同陳皇后說了。
陳皇后按了按眉心,什么早有親事,這不是她給賈家出的主意么,怎的變成陳家這邊俊哥兒早有親事了?
“母親別急,慢慢同我說來。”
陳太太哪能不急的,如今京各處都在傳,說她家俊哥兒早便有了娃娃親的,如今人家尋來了,要陳家給個說法呢。那陳家也不是個背信棄諾的,便認下了這樁事,正同林家退親呢。林家人亦是知禮的,并不為難。只是都說陳家守信,可既然亦有親事,當初又去林家求娶算怎么回事兒呢?
陳皇后暗惱賈母心思深重,自己這里再是不會漏出風聲去的,必是賈家不愿擔了惡名,便想叫陳家擔了這名聲。到時陳賈兩家退婚,他家再以心疼外孫女為名義聘了林氏女去,反添了一好名聲。
賈母恐是料定了自己這邊不好去辯白,且也說了陳家是因著重信守諾方才退了與林家的親事的,里里外外家都是干凈的。便是有人說嘴幾句,大可搪塞過去,幾方都便宜。
陳皇后只得道:“好了,母親不必再哭了。這般也是好事,總有借口退了林家這親事的。我頭些日子已經宣了周閣老家的老太君和那二房的繼室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