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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我三叔,還有小姨小舅,這是長輩,還有就是家里能獨自照顧自己的小輩們,到那邊后,我還有幾個大學關系好的同學,沒多少人,總共二十多個人,陳博負責找車接送。”
“姐,省城現在的工資水平如何?我這次去想待一段時間,找個短期的事兒做,做到年底吧,一直呆在家里,人都要發霉了。”
“對嘛,早就跟你說讓你來省城了,你死都不來,憑你這樣的,找個月薪七八百帶提成的不成問題。”洪雅如贊賞的看著表妹,她一直覺得舒曼比自己長的好,也更有靈氣,智商更是比她強太多,只是家境不好,可惜了她。
“如果我租房住呢?房租貴嗎?消費水平如何?”
洪雅如想了想,說:“看什么地方了,不要求條件多好的話,單間大概一百左右就能租,平時吃飯買著吃的話,一天十塊錢基本管飽,自己做更省。”
“也就是說,我一個月除了吃喝生活開銷,還能剩四五百塊錢,那就差不多了。”舒曼點點頭。
“其實,”洪雅如轉頭看著表妹,神色認真的提議,“你干嘛不繼續上學?省城有很多技校的,不想學技術,靠自學也能考大學的,你那么聰明,就這么荒廢了太可惜了。”
“我不想上。”舒曼搖搖頭。
“你不用考慮錢的問題,姐資助你,以后你還我就行了,實在心里過意不去,算利息也行,我就是不想看你荒廢。”洪雅如心疼的攬著表妹的肩膀。“都是親戚,別跟我見外。”
“不是錢的問題。”舒曼笑笑,摟著表姐的腰,親昵的窩在她懷里,“上學不過是學習,學習了也不外就是求個謀生技巧,我自有打算。”
舒曼還是打算開服裝廠的,重生前,她曾耗了十多年在服裝這個行業上,到她查出患癌那年,她年入百萬,臨死前,將廠子以及她的人脈等等以二百萬的低價賣給了她的得力助手兼搭檔。重生后,她不想再摸索別的行業,還是要做老本行的,現在愁的只是起始資金。
“從小你就倔,主意大的很,誰都說不動你。”洪雅如嘆了一聲,沒再勸了。
因為要去省城,而且是給洪雅如當伴娘,第二天,洪雅如就理直氣壯的帶著舒曼去逛街買衣服,新源鎮的衣服她看不上眼,直接帶著舒曼到縣城買。
兩人逛了一天,洪雅如給舒曼買了兩條連衣裙,兩雙鞋。白色的淑女風長裙配白色的高跟涼鞋高雅大方是在男方家婚宴上穿的,淺粉色公主風的中裙可愛俏皮是在女方這邊婚宴上穿。舒曼沒有跟表姐客氣,她自己到賣布頭的地攤上,挑挑揀揀的挑了幾塊顏色不同的布頭。
“干嘛呢?怎么突然想買布頭了?”洪雅如納悶的問,
“給小清小華做兩身衣服,我打算帶著他們去開開眼界。”
“你會做衣服?”洪雅如很驚奇。
“閑的沒事看書學的,不知道行不行呢。”舒曼笑笑。
回家之后,舒曼就開始拾掇幾塊布頭,大姨家有縫紉機熨斗,她是做慣了的,不用量,就憑經驗判斷出弟妹的尺寸,晚上吃過飯就開始剪,洪雅如在旁邊看,就見她把幾塊花色不同的布頭剪成各種形狀的布塊,她看的莫名其妙,正好未婚夫打過來電話,她就去跟未婚夫煲電話粥了。
到睡覺時,舒曼已經在縫紉機上把衣服做出了雛形,男孩的是白色的短袖立領襯衣,袖口堆著歐式的皺褶花紋,領口配上領結,褲子是黑色的丫字型背帶褲。女孩是白色的公主領花邊袖束腰長裙,裙擺上零散的綴著粉色的小蝴蝶結,長長的粉色腰帶垂在一邊,看起來飄逸又可愛。
盡管還很毛糙,有些地方還沒徹底做好,但已經看的洪雅如連連贊嘆了。朝著舒曼豎起拇指:“行啊,真好看,從來不知道你居然這么擅長做衣服。”
“胡亂做的,明天小清小華來了試試看合不合適,不行就去鎮上給他們買衣服。”舒曼謙虛的笑。
“那就趕快睡吧,剛才陳博說他找好車了,后天就來,你別到時候給我頂著兩個熊貓眼。”
第二天,舒曼又用了一上午,把衣服細節的地方處理好,下午爸媽弟妹還有一大群親戚陸續來了,舒曼讓弟妹試過之后正合適,兩人對新衣服愛不釋手,圍觀的一眾親戚也都夸舒曼手巧,她自己倒是沒什么感覺,對一個從基層做起,做慣了時裝的服裝廠老板來說,這實在太小兒科了。
同一時間,省城最熱鬧的□□‘搖吧’vip客房內,衛崢心不在焉的和幾個人打臺球,他自從回來后,就一直泡在搖吧里,這里的每一種娛樂他都熟悉的想吐,可是一個人在家里,他又會控制不住的想舒曼。
雖然離開時他決定過一段時間就再去新源鎮,可他一直找不動好的借口去接近她。他實在不想她印象里的他是個無所事事只會圍著女孩子打轉的紈绔子弟,于是就這么磨磨蹭蹭的耗著。
劉淼進來時,就看到衛崢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打了個一桿清,然后心不在焉的收走了幾個人堆在一起的賭注——一盤好幾摞厚厚的百元大鈔,他目測有七八萬。這家伙,真是太能斂財了,他不禁替旁邊幾個臉色發綠的男人掬幾滴同情的淚。
“哎,別打球了。”走到衛崢身邊,劉淼拍了拍他肩膀。“我明天要去新源鎮,要不要一塊?”
“你干嘛去?”衛崢眼亮了一下。
“我大學同學,關系不錯的一哥們,他女朋友是新源鎮的,后天去那邊迎親,想用我的車接他老婆。”劉淼促狹的笑了下,“我本來只準備借給他車,后來一想你那天仙不就新源鎮的嗎?就答應給他當伴郎了。”
“什么時候走?”衛崢就像是蔫了的植物被澆了充足的水,慢慢的挺了起來,頓時格外精神。
☆、瞬間情動
洪雅如大婚前一天,整個洪家村都熱鬧起來了,農村的習俗,村里有紅白喜事,全村人都要參與,更何況這次是村支書的掌上明珠大喜之日,凡村里沒什么事的人不論大人小孩都擠到洪雅如家湊熱鬧。
洪家有錢,這次長女出嫁,又是嫁到大城市,怕親家看不起村里人,洪支書更是卯足了勁兒,流水席開三百桌,宴請全村人。家里擺不下,就擺到村里的道路上,親朋好友家里住不下了,就安排到鄰居家,整個村里都掛上了紅燈籠,樂隊提前兩天就來了,每天三趟沿著村里吹吹打打的召喚全村人吃飯,鞭炮一輪輪的放,總之就是怎么熱鬧怎么來。
所有人都忙,大人們忙著準備婚宴所需的各種瑣事,小孩子們忙著追逐打鬧瘋玩,洪雅如的妹妹雅心,舒清舒華,舒曼小姨家的兩個表弟,洪雅如幾個叔叔姑姑家的小孩子們,大家年齡都差不多,最大的雅心今年十四歲,剛上初中,最小的也七八歲了,十幾個小孩子湊在一起,正是愛玩的年紀,不知誰提議玩官兵捉強盜,立即得到大家的熱烈響應。
年紀最大的雅心自封女王要當官,一貫爭強好勝的舒清自封桃花寨主當盜,兩人挑兵挑將把小伙伴們分成兩組,各自帶著自己的人馬,在洪家村空曠的打麥場玩起了追逐躲藏的游戲。
幾十個大大小小的麥秸垛成了他們的掩體和樂園,村里的其他小孩看他們玩的有趣,紛紛要求加入,經過幾輪的挑兵挑將,洪雅心和舒清各帶著幾十個孩子組成了兩隊,占據了兩個最高的麥秸垛,開始了攻防戰,以奪到對方大本營上插著的樹枝旗幟為勝。
幾輪下來,兩隊各有輸贏,總的來說,還是洪雅心贏得次數多,又一輪到最后,舒清眼看自己方的人馬都被攔在了外圍,而敵方的人已經開始攻占大本營,她站在高高的麥秸垛上,手抓著代表旗幟的樹枝,眼看要輸,心里著急,更是不服氣。
突然眼珠子一轉,掃了眼鄰近的另一個低一些的麥秸垛,目測了一下距離,她壯著膽子縱身躍起,直接跳到了另一個麥秸垛上,然后又是幾個跳躍,最后跳到了地上,逃出了包圍圈,然后就開始拿著樹枝瘋跑,她的隊友也立即開始幫她打掩護,阻攔追來的官方。
眼看要贏,卻被舒清狡猾的逃出了包圍圈,洪雅心氣得跳腳,率隊追上去,一邊指揮隊友圍追包抄,一邊吆喝:“小清你耍詐,沒說能帶旗跑,你犯規。”
“也沒說不讓帶旗跑呀!事前不說清楚,不算犯規!”舒清得意的大笑,她頭也不回,只顧挑沒人的地方瘋跑,脆鈴般的笑聲在打麥場上飄蕩。
小姑娘愛美又虛榮,今天客人多,她求了媽媽好一會兒,非要穿著舒曼做的漂亮裙子,媽媽不答應,她就去求姐姐,姐姐寵她,只囑咐別弄臟了,就讓她穿了。只是玩起來那還記得不弄臟衣服,舒清這會兒只記住不要被抓住。
衛崢跟著迎親的大部隊剛到新源鎮,其他人忙著在提前訂好的賓館里安置東西,他等不及,直奔一中,來的路上他想好了偶遇的借口,如實說就行,可沒想到,到了一中門口,卻只看到一片寂靜,學校關著大門。
以往路邊掙學生錢的小攤小販一個都沒有,舒曼母女自然也不見蹤跡。他一路鬧騰的心瞬間被冷卻,強烈的失落感涌來,他怔怔的看了好久,心想,難道就這樣再也見不到了嗎?
突然想起,現在正是暑假,學生們放假,沒生意小攤販們自然不會來了,不由松了一口氣,笑自己真是糊涂了。
正好劉淼傳來信息,問他在哪里,他們已經安頓好了,幾個年輕人準備跟著新郎官去新娘家看看,讓他趕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