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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起離開劉淼家,電梯里,衛崢拉著舒曼在前面,劉淼和舒清在后面,中間隔了兩個陌生人,劉淼伸手在舒清后背點了點,舒清轉頭看他,他無聲的做著口型:你怎么給你姐姐什么都說了?
舒清也學他回了句:我姐姐發脾氣,我害怕就說了。
劉淼繼續:膽小鬼,害死我了。
舒清露出歉意的笑容:對不起。
劉淼搖了搖頭,做了個鬼臉,一副大人不計小人過的寬宏樣子。
四人到聚香樓時,正好一點左右,正是酒樓里人最多的時候。舒曼到前臺跟經理打了個招呼,找了個理由解釋自己遲到的原因,然后就領著三人到了二樓的包間里,拿出菜單放桌上,對舒清說:“你記一下,點好了交到前臺,我去換一下衣服,今天太忙,等忙過了這陣,我再跟經理說辭職的事。”
衛崢始終記得舒曼從昨夜到現在什么都沒吃,他站起來,拉著舒曼不滿的說:“你今天來是吃飯的,管他們忙不忙的,我就不信,離了你,這酒樓還能關門了?”
舒曼笑笑,安撫性的握了一下衛崢的手:“我突然要辭職已經不合規矩了,臨走前能幫就幫吧,一會兒就來了,你們先點菜吧。”
衛崢沒法,只好看著舒曼離開。
舒曼一走,劉淼立即像是解開了無形的束縛,全身心都自在起來了,他跟舒清擠在一起,頭挨著頭,一頁頁的翻菜單,他報菜名,舒清就一一記下來。
衛崢的一顆心早隨著舒曼離開了他的軀殼,此刻根本無心點菜,他心不在焉的說了句:“差不多就行了啊,別點太多,吃不了浪費,曼曼該不高興了。”
“關她什么事兒,又不讓她付錢。”劉淼哼了聲。
“關我的事兒行不行?”衛崢白了一眼劉淼,“我不想她以為我是個鋪張浪費的人。”
“呦!瞧你那沒出息樣,就這么怕她?”劉淼擠眉弄眼,拿肩膀撞了撞衛崢的肩膀,湊在他耳邊,十分八卦的問:“剛才看你們拉手,你這算是到手了?”
“差不多吧,勉強算是追到了。”衛崢難掩得意,回味了一下剛才舒曼握他手的感覺,神采飛揚的瞥了眼劉淼,“以后你說話注意點,怎么著也是我的人了,再讓我看到你對她不客氣,小心我饒不了你。”
“行,我知道了,以后會讓著她的。”劉淼好笑的一搡衛崢,“我看你以后就是個妻奴的命,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
“少貧嘴了。”衛崢笑罵了句,看向舒清:“小清,多點些你姐姐愛吃的菜。”
“我姐不挑食的,她什么都行。”舒清答了一句,看著紙上一串的菜名,喃喃自語:“四葷四素還有兩個湯,差不多了,我這就去送到前臺。”
“你小心點啊,離那些上菜的服務員遠點,別撞翻了燙傷你。”劉淼不放心的交代了句。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舒清嘟著嘴,蹦跳著,走了出去。
二樓通往一樓的大廳中,剛換過服務員制服的舒曼被來勢洶洶的劉詩婷給攔住了。
“騷□□,不要臉的賤貨,下三濫的窮酸鬼,你媽b怎么不去死?我是倒了什么霉了,每次碰到你就沒好事,好好的生日宴,好好的男朋友,你媽b一出現,就全完了!”劉詩婷急赤白臉,目眥欲裂的瞪著舒曼,整個一副怒發如狂的樣子。
舒曼無端又被罵,臉色一沉,當即回擊:“你嘴巴放干凈點,別跟條野狗似的,四處撒野。”
“跟這種下賤的東西說這么多干什么?直接甩她兩嘴巴子,看她還嘴硬不嘴硬。”和劉詩婷一起來的女孩,滿臉刻薄相,一看就是個慣于恃強凌弱的挑事兒精。
“兩嘴巴子哪能解我心頭之恨,我今天要整不死她,我就不姓劉!”劉詩婷滿臉怨毒,目光宛如毒蛇吐信似的直射舒曼。
“你想怎么整我?來吧,讓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反正我今天就辭職不干了,正好把咱們之間的恩怨也一并了了。”舒曼冷笑,雙臂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劉詩婷,她平時不愿意惹事,可也不是個怕事的,面對劉詩婷這種人,是一點都不能露怯的,要不會被她給欺負死。
想打架,那她就奉陪,以一對二,豁出去了也未必就是她吃虧。
舒曼的強勢反而鎮住了劉詩婷,她愣了下,一時倒不知道該怎么下手了。要是舒曼還跟之前幾次那樣忍氣吞聲,那她早就大耳刮子摑上去了,可舒曼此刻這么無所畏懼,甚至躍躍欲試,她反而膽怯了。
“打呀,你怎么不打?瞧她那張臉,生來就是欠揍的貨。”劉詩婷的同伴一臉惟恐天下不亂的煽風點火。
三人對峙了一會兒,劉詩婷摸不清舒曼的虛實,怎么都下不了先動手的決心,她那朋友就不住的煽風點火,只動口不動手,卻是一副袖手旁觀看好戲的精明打算。
“有事兒沒?沒事兒就讓開,我忙著呢。”舒曼瞥了眼劉詩婷,從她身邊繞了過去,同學三年,她最了解劉詩婷這個人,本質上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慫貨。
“站住,誰讓你走了?”劉詩婷一把扯住舒曼的后領,她不敢先動手,卻又不甘心就這么算了。
恰好這時,舒清拿著菜單走過來,一看這陣仗,立即明白有人想欺負她姐姐,頓時就怒了。
“你們干什么欺負我姐姐?”舒清像個點燃的炮筒一樣,極快的竄到舒曼身前,橫眉豎目的瞪著劉詩婷。
“我欺負她怎么了?她不要臉,搶我男朋友,你算那根蔥,在這兒打抱不平?”劉詩婷大的不敢打,對上小的,可是渾身是膽。
“你放屁,滿口胡言,你要敢欺負我姐姐,我饒不了你!”舒清人小口氣不小,她在村子里一向是個潑辣的孩子王,脾氣上來,連比她大的男孩子都敢揍。這會兒就老母雞護小雞似的擋在了舒曼面前,勢要跟欺負姐姐的人決一死戰。
☆、驚魂一刻
舒曼一擰身子,擺脫了劉詩婷抓著她后領的手,將妹妹拉開,推著讓她離開:“小清,你先走,我這兒不用你管。”
舒清這孩子,倔脾氣犯了,反而死活不走,還振振有詞:“姐,你別怕,有我呢,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欺負你!”
“哈!好大的口氣!”劉詩婷氣的笑了,正好一個服務員端著一大盆撤下來的殘羹剩湯從這里經過,她惡向膽邊生,順手就端了那盆紅油油的夾雜著煙頭餐巾紙各種穢物的泔水兜頭潑向了舒曼:“我就欺負她了怎么著?”
舒曼沒防備劉詩婷說動手就動手,淬不及防之下,只來得及伸手擋了一下,卻根本無濟于事,被從頭淋到腳,泔水的惡臭撲鼻而來,她一陣作嘔,紅油湯底的辣氣逼的她睜不開眼,耳邊聽得舒清一聲尖叫:“我跟你拼了!”
隨即就是撲通一聲,有人跌倒的聲音,劉詩婷的痛叫伴隨著惡狠狠的咒罵隨之而起:“小兔崽子,敢撞我,我殺了你!”。
舒曼急得要死,偏眼睛睜不開,她用衣袖胡亂擦著臉,衣袖上也滿是泔水,并不起作用,只能不斷的呼喊:“小清,別打了,你打不過她!”
舒清充耳不聞,跳到劉詩婷身上,兩人纏在一起,潑辣對蠻橫,互相抓頭發摳臉的廝打開了。
“打架了,有人打架了!”遠處有好事的人議論紛紛,腳步聲伴著嬉笑聲往這邊逼近,舒曼急得五內俱焚,偏眼睛睜不開,她摸索著,想找點東西擦擦眼,正好旁邊的服務員回過神來,趕緊掏出紙巾遞到舒曼手中:“小舒,快擦擦臉吧,你妹妹要吃虧了。”
劉詩婷的同伴還在興奮的火上澆油:“打,狠狠的打,抓花小賤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