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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兒嗎?”
“不知道。”
“八月九號,也就是昨天中午,在聚香樓,有人報案稱被你打傷,有沒有這事兒?”
“沒有,我沒有打人。”
“跟人起沖突了嗎?”
“……有點小沖突。”
“說說具體經(jīng)過。”
舒曼低著頭,腦子里飛快的轉(zhuǎn),她斟酌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開口:“跟個過去的同學發(fā)生了一點小摩擦。”
“你同學叫什么?”
“……劉詩婷。”
“對,她就是報案人,她說你拿著一把椅子砸到她后背胳膊上,有沒有這事?”
“……是她先打傷我妹妹的,我沒砸住她……”
“你有沒有用椅子砸她?”
“我沒砸住。”
“我就問你有沒有舉椅子砸她的這個動作?”
“……有。”這一點,當時在場好多圍觀的人,舒曼是無法抵賴掉的。
“知不知道椅子砸到對方身上會造成對方受傷?”警察眼都不抬,繼續(xù)問。
“……知道,我沒真砸,就是嚇唬她的。”舒曼心里突然有點不安,覺得事態(tài)朝著她無法控制的方向發(fā)展。
“你之前說,對方先打傷你妹妹,所以砸她的時候,是帶著怒氣的對不對?”
“我就是嚇唬她的。”舒曼不接這個話茬。
“我就問你,你確實拿椅子做出攻擊對方的行為了是嗎?”
“這個……這么說也行,我沒砸傷。”舒曼一再的強調(diào),她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陷阱,卻摸不著頭腦。
審問的警察抬眼看了她一眼,又掃了眼旁邊的警察,將他筆下的材料拿過來,對著舒曼一招手:“過來,簽字。”
舒曼遲疑著走上前,審問的警察站起身,給她打開了手銬,遞給她一只筆,指了指材料下面的簽字欄,不耐煩的催促:“在這里簽字摁手印。”
舒曼沒有急著簽字,她大致的瀏覽了一下那份材料,這是一份審訊記錄,她草草掃過,通篇來看,并沒有編造的成分,也沒有夸大事實,就是實事求是的記錄了她和警官的對話,但是她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又仔細的看了兩遍,還是沒找出問題所在,她猶豫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在警察的催促下嗯了手印。
“通知看守所那邊接人,上頭吩咐今晚就要把她送過去。”審問的警察收起材料,對那個記錄的警察交代。
“什么?為什么要去看守所?我沒犯罪!”舒曼聽著不對,再也沉不住氣了。
“你打傷人你不知道嗎?”審問的警察莫名其妙的看著舒曼,“你不都承認了嗎?怎么?又想反悔?”
“我承認什么了?”舒曼的聲音都輕了,她如墜霧里,簡直莫名其妙。
“承認打傷劉詩婷啊!”審訊的警察將資料又翻開,指著她摁手印的地方逐條解說:“你在盛怒之下,明知道椅子會砸傷人,還是用椅子砸向劉詩婷,是不是事實?”
“我……”舒曼覺得不妙,可警察說的挑不出毛病,她只能狡辯:“我沒砸傷她,我就是嚇唬她。”
“你盛怒之下,難保不會失了準頭,您能保證就一點都沒碰到對方?這個也不是你保證就行的,那么多目擊證人都可以證明你當時有沒有傷人的心,至于對方的傷勢,也不是你說沒砸傷就沒砸傷,對方已經(jīng)提供了醫(yī)院的x光片結(jié)果,上臂粉碎性骨折,后背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肋骨斷了三根,這算重傷,按照法律要處以十年以下三年以上的徒刑,你做好心理準備吧。”警察說到這里,也是不禁同情的嘆了一口氣。
“不可能,我沒有砸傷她,絕沒有。”舒曼腦中一片空白,她還沒功夫去想會判多少年刑,只覺得是被陷害了,劉詩婷當時根本就沒受傷,但現(xiàn)在明顯不是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沒有砸傷她,而且,是她先動手打傷我妹妹的,為什么不抓她?”舒曼已經(jīng)亂了分寸,怎么也冷靜不下來,她目光咄咄逼視警察:“為什么不抓她?難道我妹妹的傷不是傷?”
“你妹妹沒有報案,你可以讓她報案,然后根據(jù)你妹妹的傷情,我們會斟酌需不需要抓人,而且,就算抓人也不是現(xiàn)在,對方現(xiàn)在重傷在床,怎么也要等她康復是不是?就算是觸犯了法律,也要有點人道精神的。”那警察笑了一下,“對了,你還沒吃飯吧,我讓人給你送一碗面,吃了再走吧,看守所里晚上沒飯的。”
兩個警察走了出去,想到那么一個花朵似的小姑娘就這么毀了,不由的同嘆了一聲,他們多年的刑警生涯,什么貓膩看不出來,可是又能怎么樣呢?他們也是人,也要吃飯的,正義并不能養(yǎng)家糊口,再說,就算想幫也幫不上忙,他們沒那個能力,一切都是奉命行事,這案子他們不審,也會有別人來審,只能怪那小姑娘不長眼,惹了不該惹的人。
舒曼根本就沒聽清警察最后說的話,她木呆呆的被人帶了出去,木呆呆的進了最初的那個房間,木呆呆的吃了一碗面,木呆呆的上了車,直到進了看守所,面對一屋子面容憔悴神情或麻木或絕望的各種女嫌疑犯,她的大腦還處在停運的狀態(tài),摸不清狀況。
“犯了什么事?”一道粗嘎的喝聲猛然在舒曼頭上炸響,她不由的抬起頭,就見一個五大三粗面目冷酷的女人正盯著她問。
“我……算打架吧。”舒曼知道這個女人肯定是號頭,她不想吃皮肉苦,唯唯諾諾的回答。
“抬起頭來。”女人冰冷的聲音響起,隨即一只手粗暴的捏住了她下巴。
舒曼被迫仰頭去看這個最少有一米八多鐵塔似的女人。
“知道我犯了什么事兒嗎?”女人一邊嘴角翹了下,笑得陰森森的:“我殺人,殺人分尸,還是兩個。”
“哦,很厲害。”舒曼陪著笑恭維,她看到女人的面色重新冷酷起來,麻木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色,隨即,她揚起蒲扇似的大手一巴掌重重的摑在舒曼的左臉上。
一陣耳鳴,舒曼隨著這一巴掌的力度,身不由己的摔在地上,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掉了,疼到極致,似乎要沒感覺了,連帶的半邊身子都是麻的。
以前知道監(jiān)獄里老犯人欺負新犯人,可沒想到會這么狠,她閉上眼,等著接下來的暴打,可是等了好一會兒,卻沒有動靜,她側(cè)過頭,向上去偷窺那女人,卻驚奇的在她眼中發(fā)現(xiàn)了一絲不忍。
突然的,舒曼心里靈光一閃,頓時明白,這個女人并不是故意欺負她,應(yīng)該是另有人指使。
會是誰?肯定是劉詩婷!沒想到她現(xiàn)在變得這么惡毒,陷害她蹲十年監(jiān)獄還不算完,居然還找人這么摧殘她,看那女人的架勢,應(yīng)該是沖著毀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