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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不放心我兒子,給你說啊,我兒子超級帥,長得就像那韓劇里的明星,個子高高的,瘦瘦的,笑起來還有小酒窩呢,我上次見他時他才十四歲半,已經快跟我這么高了,隔了這么久,再過半個月就是他十六歲生日,只怕現在更高了,以前學校里好多小女生都喜歡他的,要不是他爸爸不要臉,讓那小賤人毀了我的家,我兒子要長相有長相,要家世有家世,性子又乖巧,真不知什么樣的女孩有福氣給我做兒媳婦……”
陳素嫻說起他兒子就沒完沒了,將記憶里所有的美好片段都翻出來跟舒曼分享。
舒曼被她說的,也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孩子,她死時崇崇也是十六歲,長得超級帥,高高瘦瘦的,嘴角兩個小酒窩,只不過性子暴躁,小小年紀,抽煙喝酒打架泡妞,什么壞他學什么,就是個壞小子,讓她操碎了心。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是不是在另一個時空里,按照她的規劃,慢慢的變好呢?
想到這里,她突然心里一動,問陳素嫻:“你兒子大名叫什么?”
“小文啊,他大名叫韓崇文。”
“什么?”
舒曼心顫了一下,有這么巧的事嗎?她的孩子也叫韓崇文,也是十六歲,高高瘦瘦,有兩個小酒窩,超級帥啊!
突然的,舒曼十分渴望見到那個活在這個時空的韓崇文。
☆、情之所動
舒曼被抓第二天,衛崢就從老爸過去的一個下屬處得知,舒曼已經認罪,當夜就被送去看守所了。而這時的劉淼也帶來了十分不好的消息,對方買通看守所里一個殺人犯,出十萬塊錢讓打殘廢掉舒曼。
知道這個消息時,衛崢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他想到自己對舒曼的承諾:以后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話猶在耳邊,現實卻是這么的打臉。
這一刻里,他才真正明白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句話的含義。他家世顯赫,從爺爺起就是高官,他爸爸的官位更是甩董廳長一條街也不止,可此刻,卻救不了心愛的人。
遠水救不了近火,他爸爸早從省城調到京里好些年了,曾經的老部下這些年也早已調到全國各處,現在省城官場中,他爸爸的影響力不大,跟董廳長這一脈的勢力更是敵大于友。就算爸爸肯幫忙,也要運作一番,十天半個月后就算把人救出來有什么用,毀一個人不需要太久的,從他知道消息時,就晚了。
而他,因為厭惡政治,從小就不肯跟爸爸的官場朋友多走動,家訓又是要低調,以至于現在省城里知道他身份的人只有極少數關系很好的人,他的門路還不如劉淼呢。
“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有多大的仇怨,為什么就這么作踐曼曼呢?劉家就這么有錢沒處花,十萬塊錢也不是小數目,就用在毀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衛崢死活都想不明白對方的意圖。
劉淼嘆了一聲:“有什么難理解的,劉家有錢,董家有勢,想要更進一步的合作,就借著兩家孩子的事拉近關系,一個出錢一個出力狼狽為奸了一次,也算是互相都給對方留下了把柄,舒曼只是當了犧牲品。”
“……”衛崢久久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好久之后,衛崢在心里做了決定,不管舒曼被毀成什么樣子,他都不會拋棄她。她美也好,不美也好,哪怕是殘了也無所謂,終歸他喜歡的并不是她的外在,她越慘,他只會更加的憐惜她。
想明白后的衛崢心靜了,思路也慢慢的清楚了。
認真思索了一會兒,他腦中一個計劃慢慢成形。
“劉淼,你剛才說,董家和劉家現在算是結成聯盟了,那我現在就要拆散他們的結盟,讓他們窩里斗,狗咬狗。”
“呃……”劉淼愣了,他的腦子是沒有衛崢轉的快的。
“就從他們兩家的女兒開始,讓他們自己斗。”衛崢又說了一句,然后目光咄咄的盯著劉淼,一絲諱莫如深的冷笑浮上他的唇角:“交給你一個任務,必須完成。”
“什么?”劉淼還是一頭霧水,“你說,我能幫上忙的絕不推辭。”
“使一出美男計。”
“啊?”
接下來,衛崢和劉淼小聲談了一下午,將這個計劃的每一步都反復推演,直至沒有絲毫紕漏才算是結束。
“那你什么時候出發去京里?衛伯伯那里越快有消息越能早點救出舒曼。”劉淼來回的在屋里轉著圈子,有點躍躍欲試的興奮。
“我走之前要見一下曼曼,讓她安心等待,你幫我想辦法,越快越好。”
劉淼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可是之后卻很不順,看守所有看守所的規定,除非律師,家屬一概不能見嫌疑犯,又拖了幾天,直到一周后,劉淼才運作好了,衛崢以律師的身份到看守所里會見舒曼。
舒曼被通知見律師時,還以為是表姐幫自己請了律師,沒想到推開門,見到的卻是衛崢。
她愣了一下,隨即就被衛崢狠狠的擁住了,他抱的很緊,她覺得自己肺里的空氣都要被擠出來了,卻什么都不想說,只是用力的回抱著他。奇異的,他什么都沒說,只是這個擁抱,她就感知到了他這段時間為她奔波的種種辛苦和對她的種種擔驚受怕。
“沒事,衛崢,別擔心,我沒事,我現在好好的。”她柔聲安慰他,手輕輕在他背上拍著。
舒曼這一安慰,差點把衛崢的眼淚給安慰下來,他是來安慰她的,給她當主心骨的,可對磨難的承受力顯然不如她,看守所是什么地方,他早打聽清楚了,哪里是女孩子能待的地方,明明受苦的是她,卻不見她有一絲抱怨委屈,反而還有心顧忌他的感受,這人怎么這么讓人心疼呢。
衛崢忍了忍,把眼睛里的淚意逼回去,終于松開舒曼,他扶著她的肩膀,不眨眼的看她,不放過她身上任何細微的傷口,良久,他看出來沒有什么重大傷害,只是些皮肉上的淤痕,看著嚇人,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他的心終于踏實了。
“我收到消息有人要在看守所里對你下狠手,擔心死我了。”衛崢再次將舒曼摟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湊在她耳邊,親了親她小巧的耳垂:“我都做好你被毀容致殘的最壞打算了,沒想到只是虛驚一場。”
“我要是被毀容致殘了,你怎么辦?”舒曼頭埋在衛崢懷里問。
“還能怎么辦?養著你唄,難道還能拋了你不要?傻瓜,你是不是猜測我不要你了?你肯定這么猜了,我就知道你對我根本就沒上心。”衛崢抱怨著,手卻一點也不肯放松。
“我要真殘了,絕不會拖累任何人。”這一次,舒曼是真的感動了,她緊摟著他的腰,為自己之前的冷情有點內疚。
不管衛崢實際上會不會要一個被毀致殘的人,這一刻,他能說出這些話,可見是對她動了真感情了,她原本以為他就是想談一場戀愛玩玩罷了,沒想到竟是這么認真。
原本在她心里只是個種子的情絲這一瞬間瘋狂生長起來,眨眼就長成了參天大樹,遮蔽了心里所有的顧慮和考量,突然的,她就動心了,滿心都是對眼前這個看起來有點憔悴的男人的喜愛,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么簡單的一件事。
“衛崢,我還沒說過喜歡你吧?”舒曼從衛崢的懷里抬頭,對著他溫柔一笑:“衛崢,我喜歡你。”這一刻開始,她緊閉的門扉對他悄然打開了一點。
“我不要你的感激。”衛崢卻并不高興。
“不是感激。”舒曼伸手輕撫衛崢的臉龐,只是一周沒見,他好像瘦了一圈,眼窩深陷,全是黑青,可見這一周來,是如何的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之前也是喜歡的,要不我不會跟你糾纏不清的,只是,當時只把這當成一場游戲,沒往心里放,可有可無,所以也沒對你說過喜歡,現在只是補上欠你的表白。”
“那是說,你從現在開始認真了嗎?”衛崢眼中帶笑,低下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你還真是難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