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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問問什么樣的人?家世工作能力之類的?”
“……”秦涵沉默了幾秒鐘,才笑著說:“相比這些,我更在乎你開心與否,咱們家什么都有,只要那女孩愛你就行了。”
“那肯定了。”衛崢笑了。
酒店的套房到期后,衛崢就搬到了舒曼租的小出租房里,兩人雖然在社會上的地位有著云泥之別,但衛崢本人不是個特別講究生活品質的人,只要舒適就行,而舒曼曾經也算是個成功女老板,知道自己現在的窘境只是臨時的,面對衛崢并沒有什么自卑怯懦感,再加上兩人都忙,早出晚歸,也就晚上在出租房里睡一覺,生活上倒是沒什么摩擦。
清晨舒曼會做點簡單的早餐,中午就各自解決,晚上通常是衛崢先回來,他不回家,直接到小店里等舒曼關店門,早的話就一起逛超市買點菜做點家常飯菜,晚了就一起出去吃。舒曼自己的衣服自己洗,衛崢的衣服都是高檔私定,直接就送干洗店,干洗店員工每天會送來干凈的,再收走臟的。如此同居幾天后,兩人都對目前這模式挺滿意的。
唯一讓衛崢不舒服的就是這房子里的衣柜太小了,舒曼的簡單幾件衣服就占了大半個,他的衣服除了一套換洗的,只能放行李箱里了,不像個家的樣子。不過這也是臨時的,等崔媛媛滾蛋了,他肯定要跟舒曼搬回家里住的。
這個時候,他就分外的恨崔媛媛,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肯滾蛋。
崔媛媛覺得自己現在就處在騎虎難下的境況里,來這里時,衛伯伯是囑咐過她,想盡一切辦法破壞衛崢的,衛崢那里,她不敢挑釁,只能想盡辦法從舒曼這里入手,可她面對舒曼,總有種油鹽不進的感覺。
沒辦法,只能一日日拖延著,等待機會降臨。
十一黃金周,衛崢之前曾想趁著假期帶舒曼一起出去旅游,可舒曼小店生意紅火,她舍不得關門,郁悶的衛崢只好埋頭辦公,好在他現在上班習慣了,也能從忙碌中感受到一絲成就感。
韓崇文偷偷在舒曼的小店附近徘徊好幾天了,內心處在劇烈的掙扎中。前幾天,他把自己的照片和寫給媽媽的信交給舒曼時,舒曼正在忙著進貨布置店面,她那么忙,可看到他來了,還是毅然關了店門陪他去吃午飯,他吃,她看,不斷的添菜加湯,噓寒問暖,溫暖柔軟的眼波就沒離開他身上過。
自從父母離婚后,他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這種溫暖的陪伴了,這頓飯他越吃越慢,全程都沉浸在她的細心呵護中,恍惚中覺得自己還是過去的小孩子,一頓飯整整吃了兩個小時,實在是再也吃不下去了,才算是結束,兩人分別后,他一下午都心不在焉,全在回味她對他的溫暖呵護。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好感有時候就這么容易,即使韓崇文作為學校里公認的冰山校草,平日里獻殷勤的女生多如過江之鯽,可那些殷勤都是帶著目的性的,是看在他俊美的外表和顯赫的家境上,那些或熱烈或羞怯的目光中飽含的企圖昭然若揭,他看到都厭煩。
舒曼則是不同的,她也看他,但目光毫無侵略性,沒有絲毫的迷戀和占有欲,只帶著母性的溫暖,像是冬日里的陽光,讓他放松,舒適,卻不會防備被恍花眼。她在的時候,他覺得時間過的好快,她走了,他悵然若失,盼著下一次見面的機會。
最近他總會下課后繞路到她小店前逛一圈,想看她一眼,又怕她發現他,詫異的問一聲:你怎么又來了?他如此徘徊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可又控制不住來見她的念頭。好在舒曼總很忙,他大多時候都只能從一群顧客的夾縫里看到她忙碌的身影,如此也就滿足了。
☆、打翻醋壇
舒曼應付完一波顧客,回頭的瞬間,就瞄到韓崇文剛剛過去的身影,她沒多想,直接就奔出來叫他:“小文,你從這里路過呀?”
韓崇文立即站住,他慢慢轉身,淡淡的“哦”了聲,臉上神色雖不再像剛認識時那么冰冷無法接近,卻也毫無表情,只一雙狹長上挑的丹鳳眼中流露些許不易覺察的緊張。
“吃飯了沒?”舒曼溫柔的看著他笑。
對于韓崇文,舒曼是十分樂意見到的,就算不是移情作用,她也憐惜他小小年紀無父又即將無母,夠慘的。
韓崇文緩緩搖了搖頭。
“一起吧,我中午還沒吃飯呢,我們正好一起吃。”舒曼也不計較韓崇文的冷臉,毫不猶豫的關了店門,上前拉了他的手腕就往附近的飯館走。
“想吃什么?川菜還是粵菜?”
一路上舒曼把附近她知道的幾家飯館名字輪流報了個遍,韓崇文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說了聲:“隨便。”
“那就去吃川菜吧,我喜歡吃辣的,你呢?”
“還行。”韓崇文矜持的維持自己冷漠的表象,盡管心里已經怦怦亂跳,手心都是汗,她握住的手腕處像是被烙鐵不輕不重的烙了下,持續的發熱發燙。
“那就去吃川府水煮魚吧。”舒曼側頭對韓崇文一笑。
韓崇文心臟一跳,腦子冒出來一個詞兒來:笑顏如花。
到了飯館,舒曼叫了一份中辣的水煮魚,又點了兩個不辣的素菜,將菜單遞給韓崇文:“看看你還想吃什么。”
“夠了,這就夠了。”韓崇文根本就不餓,他已經吃過了。
菜上來后,舒曼瞧著韓崇文慢條斯理十分優雅的吃相,心里想,還是不一樣的,崇崇吃飯狼吞虎咽,到底是自己沒家教呀。想到這里,她的思緒又飄遠了,滿腦子都是上一世跟兒子在一起的種種回憶。
偶爾掃過韓崇文的臉,她又再度恍惚了,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自從遇到韓崇文后,她有時候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重生了,還是臨死之前做了一場重生的美夢?有時候半夜突然醒來,看到陌生的環境,身邊摟著她的年輕男人,她常常恍惚的要想一會兒,這是哪里?這個人是誰?我在做夢嗎?
等到清醒過來,又心生恐懼,生怕哪一次睜開眼,看到的依然是自己形如枯槁的臉,她還是那個三十五歲即將死去的女人,此間的甜蜜生活全是一場夢。
看著舒曼再次在自己面前走神,韓崇文十分確定她一定是把他當成了什么人,想到這里,他心里不由有氣,重重咳了一聲,舒曼立即清醒了,臉上頓時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好吃嗎?多吃點,不夠了再叫。”
看著舒曼的眼神不再恍惚,韓崇文這才算是心里舒服了,隨口說:“一般般吧,下次我帶你去一家正宗的川菜館,那里的水煮魚才叫人間美味。”
“好呀。”舒曼順口就答應了。
韓崇文不由眼中露出笑意,唇角微微勾起,俊美的臉上浮現清淺的笑來。
為了和舒曼多待一會兒,這頓飯韓崇文依然吃了兩個多小時,吃到最后他差點吐出來,才招來服務員結賬。舒曼要搶著付錢,韓崇文不讓,說:“我不缺錢,我奶奶每個月給我很多零花錢,我花不完。”
舒曼沒再推辭,兩人走出飯館,韓崇文故意走向遠離服裝店的方向,舒曼跟著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站住正要開口說分別的話,韓崇文就搶先說:“我們去超市逛逛吧,我想買點東西。”
盡管韓崇文表現的很冷淡,可他眼里殷切的期望還是被舒曼發覺了,她露齒一笑:“行啊。”
于是兩人結伴逛超市,韓崇文在前面漫無目的的走,一路走馬觀花的尋找,舒曼跟在后面,也不催他,兩人把個三層樓的大超市轉了不知道幾遍,直到商場下班,兩人才不得不出去,韓崇文兩手空空,什么也沒買到。
“這里沒有我要的牌子,我改天換個地方再找,現在送你回去吧。”韓崇文略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舒曼。
舒曼不以為意的一笑,崇崇也是個名牌控,這一刻韓崇文的挑剔實在像極了崇崇,舒曼忍不住又晃神了,只不過在目光離開韓崇文,掃向兩邊陌生低矮的建筑物時,她很快就回過神來。
“不用了,沒多遠,我自己走回去就行,對了,你晚上不用上自習課?”舒曼不由露出擔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