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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玨牽著她的手緊了緊,明隙抬眼看他,眸中人風姿綽約,眉目含情。她想他們此去定能一路坦途,沒什么好擔心的。
等用離淵草治療了他兄長,他們便一起浪跡天涯,做一對風流快活的瀟灑道侶。
辰元神族隱沒在世人眼中,只因進入其中的方法復雜難解,若沒有玄玨召喚來的幾只青鳥引路,就連他們都要迷失在繁復無邊的陣法中。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天光寂滅,暮色低垂,明隙撥開一片蒼茫白霧,終于放眼看見了坐落在崇山峻嶺間的一大片居民村落。
裊裊炊煙自田間房屋悠然升起,萬家燈火點綴其中,交織成映,鋪天蓋地的延展開來,宛如地上的一大群靜默星辰,好一處世外桃源。
再向遠處望去,只見青蒼天穹之下,神音婉轉(zhuǎn),凰鳥騰飛,高聳入云的古樸宮殿在云層中參差隱現(xiàn)。
明隙站在山頂怔怔看著眼前景象,對神族的一派繁榮昌盛贊嘆不已。
玄玨將她攬入懷中,迎著天幕盡頭飛身而去。
很快,二人落在一處富麗堂皇的大殿中,已在此等候多時的兩位長者立刻迎了上來,對玄玨恭敬行禮。
玄玨輕輕放開了環(huán)著她腰的手,眉間微蹙,情緒不明。
這幾日他總是這樣,有時突然就難過起來,對她也總是患得患失的,任憑怎么哄都只能勉強擠出個笑,抱著她不撒手。
明隙此時卻沒空去哄他了,身前兩人簡單跟他們寒暄一番后,就不離眼地盯得她臉紅。
這二人一男一女,均身著青色長袍,古樸大氣,面上神色莊重沉穩(wěn),似乎是神族的長老。
明隙越來越不自在,幸好此時一位長相清麗的侍女上前來,對著她格外恭敬道:“姑娘若覺得疲乏,可跟隨我前往您的住處。”
她如釋重負呼出一口氣,料想玄玨應還有話跟他們說,于是迅速回了句好。
轉(zhuǎn)頭與他告別,卻見他好看的眉緊蹙著,眸中是從未見過的暗淡。
“你到底怎么了?”明隙又一次開口詢問,她知道他定是有事瞞著,可是不管她詢問多少遍他都不愿回答,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二位長者見此情形,互相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見了同樣的驚訝之色。
玄玨默然片刻,不顧兩人越來越震驚的神情,纖長白皙的手輕柔附上她的臉側(cè),眸光珍重,終于沉沉開口:“明日,我再和你說。”
什么明日不明日的,見他還是不愿開口,明隙氣極。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即便有什么糟糕的事情發(fā)生,他們也可以商量著解決,不至于讓她這樣兩眼一抹黑啊。
這么多人看著,明隙不愿和他在此多加糾纏,便收了臉上的神情,輕聲道:“那我先去休息了。”
見他點頭,她才轉(zhuǎn)身跟著那侍女走了。
到了宮殿之外,入眼間飛閣流丹,雕梁畫棟,所有建筑無一不是精工細巧,行走間一步一景,目不暇接,處處可見古老神族的深厚底蘊。
明隙深吸了一口空氣中較之外界更加深厚的靈氣,在侍女的帶領下到達了一處分外靜謐的別致院落,似乎一進入這里,就連鳥叫蟲鳴聲都聽不見了。
“姑娘可自行擇房屋休息,我名為阿頌,姑娘若有事,喚我名字便好。”
那清麗侍女躬身道。
明隙笑著回禮道謝,倒是暗嘆這神族侍女對她這個外來人士都如此尊重。
隨后便見她搖身化作一只綠色羽毛的伶俐小鳥,喳喳叫了兩聲,振翅輕靈飛走了。
明隙一笑,轉(zhuǎn)身往院內(nèi)走去。
令人驚訝的是,這里竟也有一棵和浮光之上相同的桂花樹,她快步走到樹下,瞇起漂亮的眼輕輕嗅聞。
不錯!連味道都是一樣的。明隙想這或許是神族獨有的一種桂樹。
隨意找了一間廂房輕快踏了進去,她轉(zhuǎn)頭四處打量著,只見屋內(nèi)陳設高貴典雅,無論是用北海鮫珠所制的隔簾,還是以淮南萬年素玉為底的書桌,都彰顯著主人的財大氣粗。
并未再多轉(zhuǎn)悠,她盤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開始打坐修煉。
如今她只要與人交歡就能極快地增進修為,這在某種方面的確是好事。可是若沒有強勁的身體素質(zhì)與充足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作為基礎,再高的修為都只是空中樓閣,真要與相同境界之人對戰(zhàn)她未必能勝。再說了,萬一再次進入如離淵境一般不能催動真氣的地方,修為便是再高也無用。
而且,修真之人還得修心,需要撥開迷霧尋求屬于自己的正途,一步一步踏實向前,最終才有可能窺見大道,不至于迷失了自我。
所以日復一日的勤奮修煉必不能少。另外,她聽說元中城有專供修士對戰(zhàn)學習的競技場,許多無名強者都曾在那里出現(xiàn)過,倒是個積攢實力,強身健體的好地方,日后可以和玄玨一同去看看……
想到玄玨,明隙不禁有幾分挫敗。她向來對于親密關系不甚熟悉,自有記憶以來,唯一跟她稱得上有關聯(lián)的人便只有師傅,可是師傅也已經(jīng)仙逝了。
如今她雖在心里把玄玨當做自己的道侶,可她并不知他的想法,也不知如何對待他的異常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