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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魚。”
王彤眼神中露出一絲疑惑,問道:“為什么叫小美人魚?”
江恒殊沉默了一會兒,將手中的香煙深深吸了一口,對說道:“因為我一醒來,他就跑了。”
王彤嘖了一聲,對江恒殊評價道:“您還挺少女心的。”
江恒殊抿著唇,沒有說話。
王彤總覺得今天的江恒殊有些怪怪的,他抬手用手肘碰了碰的江恒殊的胳膊,問他:“怎么了?一日鐘情了?”
江恒殊也說不清自己現在對那個小美人魚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他甚至想不起來他長得什么模樣,只是一想起他,就覺得自己的心里充斥了一股散不盡的悲傷。
王彤端出一副八卦的嘴臉,向江恒殊打聽道:“你那天上了個男人還是女人?”
對那天的記憶江恒殊并沒有太多的印象,只是醒來的時候看到粉紅色的床單上沾染了一點深色的血跡,也許是個女人吧,他沒有說話。
王彤嘆了一口氣,他們老大不會是思春了吧,不過酒吧現在已經被查封了,員工們也都各自找了新的工作,他拍了拍江恒殊的肩膀:“老大,我覺得你的小美人魚應該是不會來的了,你查監控了嗎?”
江恒殊沒有說話,酒吧里二三層的監控大部分都是壞的,根本找不到他與另外一個人的身影,他將手里的煙頭丟進了垃圾桶里,轉身向著公交車走去,王彤趕緊跟上去,追問著他:“老大你接下來要做什么?”
江恒殊:“搬磚。”
王彤作為一個合格的捧哏,對江恒殊豎起了大拇指,贊嘆道:“您的牛逼吹得是越來越厲害了。”
滿嘴跑火車!
第5章 今天又是做兩份工的一天
傅庭與唐彎彎通完電話以后,從樓上走了下來,之前傷害說唐彎彎的那對劉家的兄弟正被保鏢們從大廳中拖了出去,他們的嘴里高聲叫罵著,詛咒著傅家遲早要遭報應。
傅庭也沒有在意,他看了一眼安靜坐在餐桌旁的傅見琛,猶豫了一下,對傅見琛說:“爸,我前幾天晚上見到傅真了。”
傅見琛聽到傅真的名字,怔了一下,似乎是已經忘記了這個人,他嗯了一聲,隨后將手中的報紙翻過一頁,漫不經心地向傅庭問道:“哦,他現在怎么樣了?”
傅庭在傅見琛的對面坐了下來,對他說道:“看樣子過得不是很好。”
看他的穿著應該是在哪個酒吧里做服務生,這么晚了才下班估計不是一個什么正經的地方。
傅見琛笑了一聲:“他什么都不會,離了傅家還能干什么?能活下來都不錯了。”
傅庭:“也是。”
兩個人沉默了片刻,李媽端著晚餐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將晚餐在餐桌上一一擺放好,然后退下了。
傅庭剛拿起筷子,忽然想到什么,他抬起頭對對面的傅見琛說:“對了,他的腿好像出了點問題。”
傅見琛抬眼問:“誰?”
“傅真。”
傅見琛并不太想聽到傅真的消息,他對他的腿也并不關心,傅見琛直接轉移了話題,向傅庭囑咐說:“下個月就是彎彎的婚禮了,可千萬不要出什么岔子。”
傅庭點點頭:“我知道的。”
傅見琛:“那吃飯吧。”
晚飯過后,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一人手里抱著一本商業雜志,寂然無聲。
眼前雜志上的字體似乎都飛起來了,傅庭看了一會兒便覺得眼睛疼,他把手中的雜志放到前面的茶幾上,揉了揉額角,靠著后面的沙發,頭頂上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與精致的水晶吊燈,空氣中帶著一點水仙花的味道,縈繞在自己的鼻尖,恍惚間傅庭好像看到了一個瘦削的身影向著自己走來,可是在一轉眼,那個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傅庭隱隱覺得這個家不該是這個樣子,可從前應該是什么樣的,傅庭發現自己已經記不清了。
也許等彎彎回來了,一切就會好起來的。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向身邊的傅見琛詢問道:“彎彎說她什么時候回來?”
“彎彎在外地拍戲,估計要下個禮拜才能回來。”
“都要結婚了,怎么好到處亂跑。”
傅見琛輕笑了一聲,對傅庭說:“她喜歡嘛,秦家那小子也樂意慣著她,你這個做哥哥的也不要在拘著她了。”
傅庭點了點頭,雖然作為兄長他總覺得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配不上他的妹妹,但是也不得不承認秦昭的條件已經算是很可以了,而且他還能夠無底線地寵著彎彎,就和他們一樣。
傅庭的心里忽然泛起了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好像被針扎了一般,他以為自己只是舍不得唐彎彎要從這個家中離開了,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傅見琛說:“爸,我回去休息了。”
傅見琛嗯了一聲,也放下了手中的雜志,聽著傅庭離去的腳步聲,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他的耳膜上一下接著一下地敲擊著,他的身體隨著這聲音沉默地戰栗著,他無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那里好像少了什么東西,這段時間來這種更加的強烈了。
到底是少了什么呢?
傅見琛嘆了一口氣,他大概要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了,年紀大了,不能再像年輕時那么拼了,得注意一點保養了。
恍惚間,傅見琛感覺好像有一個少年親昵的將腦袋靠在自己的肩頭上,對自己小聲道:“爸爸一點也不老,還很年輕呀。”
傅見琛的嘴角情不自禁流露出一絲笑容來,可是這點笑容轉瞬即逝,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傅見琛從沙發上緩緩站了起來,茫茫然環顧四周,然后來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透過眼前的玻璃窗戶,他看到外面的天空上飄下細雪,落在花壇上的金葉榆上,一夜白頭。
傅見琛轉身上了樓,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中,他關了燈后躺在床上,黑暗的房間里只剩下了他的呼吸聲,與指針噠噠走動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見琛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