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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真回到臥室里, 將床頭柜子上的一杯牛奶喝干凈, 然后去浴室里沖了個澡, 回來后乖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而在書房處理公務的江恒殊卻在傅真離開不久后接到了來自江夫人的電話,這一回江夫人與往常不一樣并不是詢問他什么時候回家的,而是問他:“恒殊啊, 我聽你秦爺爺說, 你帶著你那個男朋友去醫院了,他怎么了?”
江恒殊不知道什么原因, 不太喜歡去他們自己家的醫院, 能在市醫院解決的都在市醫院解決了,除非是什么見不得人的病,他才可能會選擇在江家的醫院治療。
她剛剛也打電話給那位那天給傅真診治的醫生了, 結果對方總是跟她扯皮, 顧左右而言他, 最后實在說不出話來了,就讓她自己來問江恒殊吧。
江夫人一聽到這個,心頓時就涼了半截, 想著江恒殊喜歡的那個男孩子不會真得了什么不太好的病吧,恒殊那孩子還有點死心眼, 他如果真心喜歡那個男孩子, 她根本沒有辦法拆散他們。
江恒殊之前已經跟傅真商量過了,關于他是雙性這件事江家人肯定是要告訴的,總不能將來帶著一個孩子回家, 告訴他們這是他倆在外面撿到的吧。
“他懷孕了。”江恒殊對江夫人回答道。
江夫人那邊很久都沒有說話,電話中寂靜一片,只隱約能到她的呼吸聲。
良久,江夫人總算開了口,她道:“恒殊啊,我記得你上回回家跟我說,你是同性戀的”,江夫人停了一下,似乎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她對江恒殊說,“你要是想要孩子,可以去領養一個,不要禍害人家女孩子。”
江恒殊對江夫人說:“他身體有點特殊……”
“你別告訴媽媽現在科技已經這么發達了,男人都能懷孕了?”江夫人對江恒殊的話根本不相信。
江恒殊輕嘆了一口氣:“他是雙性,孩子的確是他懷的。”
江夫人再一次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江恒殊話的真實性,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對江恒殊說:“過幾天你帶他來見見我吧。”
“我知道。”
江恒殊與江夫人掛斷電話以后,快速把桌上的文件處理好,回到臥室里看見傅真已經在床上躺好,聽見江恒殊開門,睜開眼看向他,對他笑了笑。
江恒殊走過來,低頭看著他:“怎么還沒睡?”
傅真十分誠實地回答:“睡不著,想玩手機。”
江恒殊唇角上揚,對傅真說:“你如果現在說為了等我,我可能就把手機給你了。”
傅真動了動嘴唇,現在再說自己在等江恒殊好像已經沒有什么可信度了,他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望著江恒殊,像是一只被母親拋棄的小獸,可憐巴巴的。
江恒殊把手機從外套口袋里拿了出來:“少玩一會兒,早點睡吧。”
“好誒。”傅真接到手機后立刻打開了微博,他得看看錢中的臉現在有沒有被打腫。
就在錢中接受采訪的同時,那些傅真之前沒有放到網上的證據被江恒殊找人稍微整理了一下,一股腦全部放了出來。
誰也沒有想到,那段視頻并不是傅真手上唯一的證據,不然的話他為什么任憑趙金在網上蹦跶了這么多天也沒有拿去更多的證據拍死他。
在新放出來的這些證據中,有一條十分明確地指出在《春華山》拍攝的那段時間,趙金正在與自己的情婦在國外快活,只憑這一點,趙金與錢中無論說的多么陳詞激昂,都是白搭。
但是這一項證據查起來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要找到趙金那時候的照片或許簡單,但是想要證明照片拍攝的時間卻是要費一番工夫,然而在展示出來的證據中,這些都明明白白地呈現給網友們,沒有任何一點需要質疑的地方。
所以網友們推斷傅真的身后肯定有人支持,而這個人很可能是傅見琛。
如果傅真真的是這部電影的導演的話,電影中的人物會不會也能透露出什么信息,網友們根據這一猜測重新刷了幾遍《春華山》,還真讓他們發現了不少之前沒有發現的東西,陳之野的人生的經歷與傅見琛竟然出現了小范圍的重合,而他的生日與傅見琛也是一致的。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說,他曾在傅家打過工,傅家花園里的假山就叫春華山。
這樣看來,已經沒有任何疑問了,《春華山》的導演的確是傅真!
想起趙金之前在各大綜藝節目上說《春華山》這部電影里寄托了自己對父親的思念與愛,廣大網友們只覺得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錢中對此一無所知,依舊在主持人的面前談笑風生,下面的大多數觀眾都知道真相,剛剛他們還在配合著錢中鼓掌和哈哈哈,而現在他們一臉冷漠,只想看看錢中接下來還能怎么演。
后來,網友們完全是把今天的這段采訪當成一個笑話在看,有人偷偷拿出手機錄像,給沒到現場的網友們做直播。
——性感錢中,在線打臉!
——他如果說春華山的導演不是傅真,我也許就信了,他還非要強調導演就是趙金,他說這話的時候不覺得臉紅嗎
——年度迷惑行為大賞+1
——求錘得錘!
……
而錢中現在還不知道,他想要的前途這下已經全毀了,此后如果不是火星撞上地球,估計是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江恒殊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傅真已經把手機關了放到床頭的柜子上,側著身子似乎已經沉睡,然而還在顫動的如蝶翼的眼睫出賣了他。
江恒殊無聲地笑了笑,掀開被子在傅真的身邊躺下來,手掌在傅真的后背上輕輕拍打了兩下,“睡吧。”
傅真的腦袋在江恒殊的頸窩蹭了蹭,江恒殊將床頭燈關閉,不一會兒耳邊就只剩下傅真均勻的呼吸聲。
一夜好夢。
……
今天是一月二十三號,唐彎彎的婚禮就在今天舉行,地點是在唐彎彎曾經告訴過傅真的埃斯頓莊園里。
雖然唐彎彎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在前一段時間給傅真寄了請帖,但是傅真自認為自己如今與唐彎彎沒有任何關系,完全沒有去參加她婚禮的必要,有這個時間還不如畫兩張彩插,或者給江恒殊畫一幅素描。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鏤花的床簾在米黃色的地板上鋪上一層斑駁的剪影,傅真抱著畫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握著畫筆專心地完成手中這副同人圖,發絲在他的額前垂下,影子落在畫板上,像是給畫上的人從中間劈了一刀。
他把手頭這兩張彩插畫完,準備再接幾張頭像畫,既能賺錢,也能輕松一點。
法院開庭至少要等十多天,而再過幾天又要春節,所以很有可能到明年這樁案件才會開庭,這筆錢估計要好一段時間才能進入他的口袋里。
“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江恒殊跟他父親請了一天的假,在家中陪著傅真,順便擺出各種動作,給他做個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