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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彤在看完樣片之后徹底自閉了,癱坐在椅子上半天都不說話,其他人知道他是沙州紀事的死忠粉,完全能夠理解他現在的感受,臨走的時候一人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算是某種安慰。
王彤之前看過沙州紀事的腳本,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情節,那個時候他還能安慰自己說,一切還有挽回的可能,現在他老大和嫂子都這么甜了,怎么忍心來虐女主呢?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傅真真的是好絕一男的,說滅門就滅門,一點也不客氣。
王彤嘆了一口氣,在空蕩蕩的工作室里搖著頭說:“這一集要是出來了,嫂子肯定得被罵死。”
王彤打開了電腦,看著論壇里的粉絲們還在熱情洋溢地討論著阿晚到底會跟朱乃尤在一起,還是跟黃烈遠走高飛,他真的很想告訴這些粉絲們,你們實在是太天真了,總導演現在正在往下一集里面摻刀子,一吃一嘴血的那種,遠走高飛個腿兒呀,現在都要被人給炸雞腿了。
王彤懷著這些沒有辦法說出口的秘密,看著論壇里沙州紀事的粉絲們歡慶著即將到來的更新,發出一聲孤獨的、無人理解的嘆息。
你們笑吧,笑吧,再過一段時間可就笑不出來了。
王彤在電腦前靜坐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后實在是沒忍住,發了一個帖子出來,里面只有一聲來自靈魂的怒吼:傅真老賊殺我——
然而沙雕網友們并不能理解他這一聲怒吼中所隱藏的悲痛,看到他這條帖子后,以為他是被沙州紀事兩年多的斷更折磨,于是在他的帖子里留下一片整齊統一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彤不能怪沙雕網友們的無情的嘲笑,因為人類的本質就是這樣。
王彤呼了一口氣扣上了電腦,他嫂子這個刀捅得也太狠了,希望將來被粉絲們寄刀片的時候,老大能夠護住他。
飯店里,同事們圍坐在一起,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菜,大家愉快地討論著接下來的工作,在知道傅真對沙州紀事接下來的打算后,他們紛紛搖著頭,對傅真說:“傅導,你這一刀可戳得有點狠了,為了這個結局,我們走一個。”
“滿上,都滿上,”
傅真時刻記著自己懷孕的這件事,他笑著拒絕了同事:“我不能喝酒。”
一旁的同時拍拍他的肩膀:“這么大的男人了,得喝一杯,就一杯。”
傅真擺擺手:“真不能喝。”
他的話音剛落下,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是江恒殊打過來的,他在電話的那端問:“在哪兒呢?”
“跟同事在外面聚餐。”
江恒殊嗯了一聲:“把地址發給我,我去接你。”
傅真把定位發給江恒殊后,抱歉地對同事們笑笑:“家里人不讓喝。”
同事們拖著長長的音節,紛紛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傅真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與他們一起碰杯。
江恒殊不久后就來到了他們聚餐的飯店里。
“呦呦呦——”副導演喝得臉都紅了,看見江恒殊對他招了招手,眼神中帶著促狹與調笑,對江恒殊說,“小江來了啊?傅導剛才一點酒可都沒喝。”
江恒殊笑了一聲,在傅真身邊的空椅子上坐下來,端起桌上酒杯,對副導演說:“欠了幾杯,我替他喝。”
“小江爽快,來來來還不快敬酒。”
傅真抓著江恒殊的袖子,又緩緩松開,湊到江恒殊的耳邊小聲囑咐他說:“別喝太多了。”
副導演笑著問:“傅導跟小江說什么悄悄話呢?我們也想聽聽。”
傅真搖手說:“沒什么,我讓他別喝太多了。”
“你自己不能喝,還不讓我們小江多喝點。”
……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去了,包間里還是熱熱鬧鬧的,大家聊著公司里這段時間發生的趣事,江恒殊已經喝了很多,他的臉色卻是一點沒變,眼睛湛然若神,里面沒有半分醉意,看著傅真靠在一邊的沙發上打哈欠,便知道他有些困了。
江恒殊起身:“有些晚了,我和傅真先回去了,已經結過賬了,大家慢慢吃。”
“這就回去啦?”副導演還有點不舍。
江恒殊笑笑,走到沙發前把傅真從拉了起來,拍拍他的臉,讓他精神一點,然后牽著他的手一起離開了包間。
看著江恒殊與傅真相攜離開的背影,畫師小吳發出羨慕的感嘆:“天吶,我也想戀愛了,我也好想有男朋友啊。”
緊接著她的嘴里就被塞了一塊玉米餅,身邊的老師拍拍她的腦袋,說:“你想想就行了,今天晚上回去把你昨天沒畫完的那幅立繪趕緊給我畫了。”
小吳瞬間癱倒在飯桌上。
從飯店出來后,傅真拉住江恒殊的手,對他說:“你剛才喝酒了,不能開車,今天我來吧,反正也不遠。”
江恒殊嗯了一聲,老老實實地坐進了副駕駛里,等到傅真做到他身邊的駕駛座上,他有些遲鈍地轉過頭看了傅真一眼,叮囑他說:“你小心點。”
傅真也不敢開太快,將車平安送到自己家樓下的停車位的時候,才發現江恒殊今天晚上確實有一點喝多了。
不過喝醉酒的江恒殊也不鬧事,乖乖地跟在傅真的身后,上樓回家,回到臥室里,傅真把他身上的衣服都脫下來,換了一身寬松的睡衣,江恒殊也十分配合,就是在換完衣服以后,他長長的胳膊一伸,一把將傅真拉到自己的懷里。
他抱著傅真不撒手,好像是抱著自己最喜歡的洋娃娃的小女孩,傅真廢了好大一番勁兒才從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找來毛巾給江恒殊擦了擦臉,又喂了他一點水,這才放心睡下。
轉眼間便來到了四月九日,春天的氣息已經來到平海這座城市,柳樹發出嫩黃色的枝丫,高山覆上了一層青色,冰雪消融,萬物復蘇,一切都是欣欣向榮的樣子。
傅真的身上穿著純白的西裝,帶著一個黑色的小領結,西服是純手工訂制的,前天剛剛送過來,邊緣處帶著暗色的花紋,在陽光下看會更加明顯一點。
傅真站在鏡子前打量了一會兒,問江恒殊:“好看嗎?”
江恒殊的身上穿著同款西裝,走了過來,將他領口的領結稍微調整了一下,笑著說:“好看。”
他拂了拂傅真的肩頭:“時間快到了,該出去了。”
基督教是不允許同性戀的,但是在我國走的是特色基督教路線,牧師與神甫都是跟著政策走,自從國家允許同性戀登記結婚后,他們的上帝就也允許了同性戀的存在。
傅真的父親沒來,也沒有長輩,好在他們兩個男人結婚也不需要弄傳統的那一套,兩個新郎可以同時直接出現在教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