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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重重的喘息，她面色潮紅得厲害。

看著他給她擦凈身體，換下弄臟的床單，緩過一點力氣的孟芙突然抬腳，輕輕抵在他還翹起的性器上。

她手腳天生有點冷，此時腳掌壓住他滾燙陽物，激得他倒抽冷氣，看向她的目光帶著濃重欲色，“還想要？”

“……”

孟芙臉更紅，腳上力氣微微加重，甚至還用腳趾捉弄起他囊袋。

就在他馬上生氣要再壓過來時，她聲音低啞地開口：“你說了愛我的。”

做愛結束，就是她心理最脆弱的時候。

此時尤甚。

她直直地看著他，“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也沒必要騙我，只要你好好和我說，我可以……”

猛地攥住她纖細腳踝，裴晟凜聲問：“你可以什么？”

“……”

孟芙沉默下來。

嘴角泛起意味不明的笑意，裴晟靠近床邊，把她伸直的腿推到微微曲折，好似危險越來越近。

“可以把我拱手讓人？”

被他疏冷的目光逼得心生膽怯，孟芙轉過頭，小聲嘟噥：“可以讓你定期看孩子……”

要是離婚，Rachel得跟著媽媽。

低緩地笑起來，裴晟雙手握住她腳腕，用力往自己身邊一拽。

“啊……”

隨著皺起的床單一起，孟芙來到裴晟身邊，仰躺在床上，雙腿被他架在腰上。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姿勢，很容易再來一場激烈的情事。

孟芙緊張地看著他，“該生氣的是我，你氣什么……”

明明是他在國內有了桃花，現在好像她做錯了事。

高大的身子微微俯下，裴晟對視著她藏不住倉皇的眸子，一字一頓：“你能不能自信點？我只要你，不要別人。懂嗎？”

“……”

不爭氣的，心里積累的郁結通通消失，孟芙心跳都在加速。

她用力縮回自己的腳，翻身藏進被子里。

被角遮住嘴巴，孟芙說話聲音悶沉：“要我，你還相親？”

“我沒相親。”裴晟坐在床邊，沒有去抱她，語氣平緩，“我是打消我爸的心思。經過這一次，他肯定不會再給我介紹女人了。”

他知道，裴建華給他安排相親人選時就知道他還喜歡孟芙。

找人到家里，不過是測試他有無二心。

現在他打碎這最后一點可能性，裴建華以后只會有接受孟芙的份兒。況且，現在Rachel在家里很有地位，二老喜歡孫女，就得做出一定的退讓。說到底，他們也不是討厭孟芙，就是覺得她和他的關系太復雜，不適合做夫妻。

孟芙靜靜地聽著，小聲問：“那他現在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嗎？”

被問著，還沒穿衣服的裴晟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直接撥出裴建華的手機號。

國內已經到了晚上，裴建華剛要睡覺，就被鈴聲吵得睡意全無。

看著熟悉的號碼，他接聽電話口吻煩躁又無奈：“你又有什么事？”

“爸，我在英國。”裴晟實話實說，“我只喜歡孟芙，如果你不同意她進門，我以后不會再娶，Rachel也要還給她。我二十七了，知道什么是一時興起，什么是責任，我永遠不會后悔自己現在做出的決定，也不會和她離婚。”

“……”

“這么和你說吧。”裴晟的語氣顯露幾分偏執，“我愛她，就算她將來嫁人，我也愿意湊上去做小三。無論她嫁給誰，我都放不下，我會用盡心機把……”

“行了。”

裴建華臨睡前被他吵得頭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聲線緊繃：“等你回來再說，別大晚上打電話發瘋。”

電話掛斷，裴晟這邊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孟芙從他電話打通就鉆進了被子里，可偏偏，這一層被子擋不住任何聲音，只掩耳盜鈴的保護了她的羞恥心。

看著被子里鼓起的一團，裴晟沒說話，攥著她腳踝再次把她拉到身前。

“他同意了。”他聲音含著玩味笑意，“出來吧，膽小鬼。”

膽小鬼。

孟芙認證自己的這個稱號。

無論是四年前大學的時候，還是現在，她都是名副其實的膽小鬼。自卑、沒安全感、謹小慎微、懦弱又自私……

而現在，她所有的不堪都被裴晟看到了。

他還愿意留在她身邊。

“那你討厭膽小鬼嗎？”

孟芙知道自己沒有信心，才會三番兩次詢問他同樣的問題。

沒有捉弄她，裴晟給她蓋上被子，隔著厚厚一層棉花，他們身體隔絕了欲望，緊緊貼在一起。

他只是專注地看她眼睛，嘴角勾起，“是我一個人的膽小鬼，不是他們的。”

孟芙只對他這樣，她對鄭希鐸那種變態就很冷漠，說話做事都很強勢。

因為太愛他，她才會小心翼翼，一驚一乍。又因為知道當初有錯在先，她才越發沒有安全感，怕他不是真心。

裴晟突然覺得，孟芙是他的注定。

與命運這個浩大廣闊的話題無關。

她當初那一杯酒，改變了很多東西。與她相比，他何嘗不是膽小鬼，他只遠遠傾慕清雅的女神，不敢有半分染指的心意。

現在，他覺得就現狀繼續下去好了，誰都不要清醒。

俯下身子，裴晟用手蒙住孟芙顫動的眼睫，溫熱呼吸噴灑在她耳側，嗓音愈發磁啞：“Lareina，Sven也愛你。”

Sven是裴晟的英文名，留學時，他們大多順應國外同學這樣稱呼。

聞言，孟芙身子一顫，憂躁的心如春雨降臨，砰砰跳起。

“Sven……嗎？”孟芙不敢相信，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暗戀多年。

“嗯。”裴晟輕吻她耳輪，一字一頓：“Sven Pei，一直很為你心動。”

他青春期來得有點晚，大學時候才對一個姑娘臉紅心跳，在陰暗角落，她也是他夢里旖旎的幻想。

她永遠都不知道，他不追，是覺得她不喜歡他。

覆在眼前的手挪開，孟芙目光微微迷蒙，緩了好久，就撞上裴晟眼底滿到外溢的情意，正強勢而來，將她所有理智侵蝕。她的心自此封閉，他將永遠是她生命里最鮮活的存在。

“Lareina以后不會是膽小鬼。”

孟芙彎起眼睫，笑意甜美，鼓起勇氣吻上他唇角，床上氣氛一時純愛起來。

裴晟纏著她手指，握得緊了，心也沉了。

他低頭追吻了一下，眼底泛起細膩柔光，“愛就愛了，管你是什么。”

從不后悔。

深信不疑。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