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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他猜得也不算錯,這些大家族,終究免不了要一同衰亡。
衛若蘭悲憤不已,獨自在郊外的靶場附近揮劍亂刺,賈璉與薛蟠趕過去時,他已經頭發散亂,連上身的衣服也脫了一半。
“衛兄弟,請務必節哀。”賈璉沒有其他話好說,只能這樣安慰。
衛若蘭道:“父親的部來下來說,父親之所以被擒,并非是自身不力,而是另有緣故!”
賈璉與薛蟠驚訝地問:“這是怎么回事?”
“軍中將士不睦已久,各自為營,因父親連打幾場勝仗,被主帥忌諱,派他做一些刺探敵情的任務。在一次前去探軍情時中了蠻部的埋伏,偏偏帶的那些手下,根本不是跟了父親多年的部下,他們一發覺有埋伏便作鳥獸散,父親孤勇難敵,這才……”
衛若蘭捶了一棵楊樹,悲愴難掩:“而今竟然連父親尸骨都不能領回,我真是愧為人子。”
賈璉不知該如何勸慰,只能與薛蟠一同陪著唉聲嘆氣。
正在此時,衛府管理騎馬過來喊道:“爺,不好了,太太她……”
匆匆趕回衛府,衛家母親早已經沒了氣息,房間墻壁、羅賬、屏風處,皆是淋淋鮮血。
衛若蘭涕泗橫流,哭嚎聲響徹府中上空。
賈璉幫衛府打點了喪儀,對衛若蘭勸慰許多,直至夜深才回賈府。
次日將這些事宜說與賈母聽,賈母沉默良久,只說:“衛家也只剩下他一人,你能幫的,盡量都幫。”
賈璉連聲應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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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夏金桂回了薛家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家中雞犬不寧。鬧到這份上,薛姨媽反而覺得和離了也是好事,遂也想開了,看淡了,讓夏金桂帶了自己的嫁妝回了娘家,還分了兩間鋪子給她,以作補償。
一場冤孽姻緣,總算了結,薛家院落,終于清靜。
正在此時,薛蝌讓柳湘蓮押運了一批貨物回京城,預計八月上旬就能抵達。
薛寶釵道:“媽,眼下既是這樣的景況,莫如我們舉家南下,更有轉機。”
薛姨媽看了一眼愛女,雖然沒有馬上應聲,但是眼神中皆是贊同。
她又說:“岫煙的父親也去世了,她與母親相依為命。既然我們要走,岫煙又早晚也是要嫁進薛家的,索性打算把她與寡母也一同帶去廣州。一家人也算有個照應。”
薛寶釵點頭說:“這樣也好,想來蝌兄弟也不會不同意。只是,琴兒……”
薛寶琴這些時日一直都同她一起,兩姐妹共同幫著打理商鋪。薛姨媽雖然有心讓寶琴早日完婚,怎奈賈府今又有三年孝,橫豎是不可能完婚的。
她說道:“唯今之計,我先去問問老太太的意思。”
結果薛姨媽還未去賈府,賈璉先聽到了風聲,找上了門。
賈璉說道:“姨太太莫要怪我多事,我也是聽了薛兄弟提及你們要南下之事,才想過來商議琴姑娘之事的。”
賈璉擔憂賈府被抄,若薛寶琴安排進園子里,受牽連是肯定的。他這次過來,正是勸她們把寶琴一同先帶去廣州為好。
賈璉說了些諸如:“不比岫煙,可以馬上完婚,我們還有三年孝,既怕損了寶琴的名聲,也擔心被別有用心之人拿來做文章,說賈家壞了孝期規矩。”
薛姨媽一聽,連聲說:“竟是我短視了,忘了這一層。既是如此,寶琴先隨我們去廣州也好。”
賈璉回府里,同老太太也是這樣說的。
賈母點頭道:“既然他們在廣州經商有起色,這些都是好事,探丫頭將來也有指望,兩邊各有牽扯,倒也不必擔心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