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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婭的身體變得暖和起來:“如果以后有緣再見,戰爭結束,我想請你喝我外婆釀的馬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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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女奴的指示,兄弟兩人輕巧地避開了步六孤家的眼線和崗哨,在通往圣山的蜿蜒山徑上,扎布蘇和特木爾不斷商量著偷襲的對策。
特木爾:“大哥,只我們兩個人,太冒險了!”
遠處傳來急促馬蹄的,正是朝魯打馬而來:“扎布蘇!”
扎布蘇既驚又喜:“你怎么來了?”
朝魯咧著嘴:“我這兩天睡不踏實,就過來了,托婭也是我的妹子,我得來救她!”
特木爾心生暖意:“朝魯大哥,你來的太是時候了。”
扎布蘇太了解朝魯這個家伙了,不禁滿腹狐疑:“我猜你說的不是真話,不過感謝你來。”
朝魯臉上有些掛不住,只好吐出實情:“察瑪和達來兩個祭司聚在一起,說你們此去兇多吉少,會有血光之災,叫我來幫忙。”
扎布蘇不屑一顧:“血光之災,我這輩子經歷的血光之災還少嗎?”他想起自己鮮血淋漓的無望愛情,不禁苦笑。
扎布蘇在地圖上標出了簡略的崗哨排布,特木爾負責偷襲崗哨,而朝魯則要接應殿后,守著馬匹,保證回歸之路無虞。
“我去救托婭,找到人我們就一起回敕勒川去。”扎布蘇的心被一場大火灼燒,步六孤家族薄待自己的妹妹,丈夫牧仁則是個不可托付的軟蛋慫包,他要奪回自己的妹妹,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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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了真刀真槍,昔日多厲害的摔跤本事都在這一刻失去用武之地.扎布蘇還是暴露了。
聚義廳內,酒醇肉香,賊首康居延摸了摸自己臉上那條可怖的刀疤,微擺了擺手命手下擒住了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來者。
他用一雙毒辣的眼睛審視著扎布蘇:“你穿得寒酸,你不是步六孤家的人,你是那個女人的娘家人?還是說,你是她的情夫什么的?”
爾朱錫從隊伍里站出來,為首領向扎布蘇傳譯著話:“我們老大問你,聽說你們北蠻子都很有血性,重情義,是這樣嗎?”
扎布蘇陰惻惻地回瞪著:“當然,不像你們卑鄙到對一個懷孕的女人下手!”
扎布蘇的兩膝被狠狠蹬踢,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給豹皮寶座上正在嘰里咕嚕的家伙投以深深的輕蔑:“她是我的女人,牧仁那個家伙保護不了她,叫她被抓到你們這個魔窟。”
康居延卻舉杯為敬:“我還真是不得不敬你是一條漢子!”
扎布蘇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爾朱錫猜到此人就是托婭的哥哥,暗中為他捏了一把汗:“你的女人現在是我們交易的籌碼,我們這一隊人接下來的幾個月能不能開葷,全靠牧仁了。”
扎布蘇絕望地掙扎著,如果托婭因自己的輕舉妄動而死,他也不想獨活:“你覺得我傻嗎?牧仁要是能救她,我為什么不老實呆著在這里坐收漁翁之利呢?步六孤家族根深葉大,圖希格殘忍無情,怎么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跟你們做交易,更何況你們已經叫他們損失慘重了,首領大人,你這步棋,賭錯了,這個女人,只有我在乎。”
康居延當即拍案而起:“可是牧仁那個家伙明明已經答應我了!不然我就撕票!”
扎布蘇急劇地思索著,以求穩住大局:“你們未免太天真了!他們只是使詐,三天以后,他們準會把你們一鍋端了!”
康居延摔碎了酒碗:“你想怎么樣?”
扎布蘇環視這群男人:“我現在已經在你們手上了,要殺要剮是你說了算,可你要是想讓你的兄弟們多活幾天,我勸你還是別和他們步六孤家的人做交易。”
“所以你想叫我把那個女人還給你,”康居延狂笑不止,“然后你和步六孤家族一起宰了我們!拿我當傻子耍!哈哈哈!”
扎布蘇已經走投無路:“只要你肯放了她,我愿意做一切。”
康居延越來越享受拷問獵物的快感,不怒反笑,從腰間抽出一把雪亮的鑌鐵彎刀,對爾朱錫附耳說了一串話,爾朱錫沉吟許久,對著扎布說道:“用你一只手換你妹妹一條命。“
扎布蘇不假思索:“成交。”他接過冰冷的匕首,手起刀落,血濺當場。
滿座嘩然,逃兵們泯滅的血性一瞬間被激起,所有男人都注視著扎布蘇血流如注的手腕和那張紋絲不動的臉:“這下可以了嗎?”
康居延用他唯一會的一句北語喊了一聲“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