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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屋里的燈調(diào)到睡前模式，亮度低，黃光曖昧溫軟。陳染坐在他的電腦桌前，透過半開的窗簾向外望了望：“第一次來你的房間。”

“我緊張。”

這解釋聽起來很合理。

但陸粲京沒有相信。

她發(fā)現(xiàn)他又在摸手機(jī)，需要場外求助了。

她沒有阻攔，假裝在看他那把鍵帽特殊的漂亮鍵盤，食指按住空格鍵，壓到底又彈起，聽軸體發(fā)出的脆響。

她給他求助的空間。

——其實陳染一直很好奇。為什么一個男生能毫無顧忌地把他們兩個人之間私下相處的事，通通說給其他人聽？

把她的態(tài)度和心情攤開告訴別人，又用別人想出來的辦法攻略她。

她根本不是在跟他談戀愛，而是和群里的人相處相戀。陸粲京簡直像個工具人，把她這頭和和那頭的三個人鏈接。

甚至就像今天，她在他房間里，有意說曖昧的話……

——難道他也要就這樣把他們兩個人的做愛過程……直播在小群里？

那她跟他做愛，豈不是一下“睡”了四個人？

想到這里，本來已經(jīng)對性事有些倦怠的陳染突然不困了。

她充滿了興趣，想知道陸粲京到底要怎么弄。

陸粲京正對著群里的消息發(fā)呆。

他需要用自己的腦子思考判斷一下。下午還找不到的人突然全冒了出來，只因為他發(fā)了一句【染染在我家】。

先是好像兩天都沒出現(xiàn)在群里的周臨止。

看到陸粲京的消息，他心里本來有點微弱的怪異情緒，但想到前兩天的意外，他也很快找回理智。

這樣一切如常，一切都好。

他像家長一樣不存晦暗私心，負(fù)責(zé)地提出切身建議：

【注意安全措施。】

怕陸粲京不懂，又加了一句點透：【家里有準(zhǔn)備避孕套嗎？】

陸粲京瞬間臉色漲紅了。他快速地看了一眼陳染，手機(jī)屏幕斜了斜，生怕被她看到。

一句“不是”在對話框里打了一半還沒發(fā)出去，姜荻陰暗地爬了出來，講話陰陽怪氣。

【直接內(nèi)射】

【不要控制。畢竟男人這種東西。。。】

姜荻仰頭看著自己畫了一半的畫。周臨止竟然有資格教育別人，他自己都沒有戴套。

內(nèi)射這兩個字讓陸粲京皺眉，沒有性經(jīng)驗的他不算很清楚是為什么，但內(nèi)心深處本能不快，一個“滾”字立刻從他指尖飛到群里。

褚瓊：

【這種事不要在群里說。】

【她今天不舒服。】

一句話絕殺了陸粲京胡思亂想的心。

陳染用余光看著，短短半分鐘，陸粲京臉色變了好幾遍，最后定格在內(nèi)疚上。

“染染，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還不舒服嗎？”他問。

陳染：“嗯？”

“我還是喊醫(yī)生過來看一下你。”

“……我沒事。”

陳染站起來，糾正好像有些跑偏的走向，明示道：“浴室在哪里？我要洗澡。”

“今晚我要住在這里。”

房子是老房子，但隔音重新做過，陸粲京其實什么也聽不到。

可是陳染在他的浴室里洗澡。

他耳邊水聲隆隆，像在瀑布下面。

自從褚瓊發(fā)了那句【她今天不舒服】，群里詭異地安靜了起來。

周臨止好像又消失了，大概是去忙了。

陸粲京在這里坐立不安了十分鐘后，屏幕一亮，姜荻冒出來，發(fā)了一個【呵】。

神經(jīng)病。

他忽略姜荻，想了又想，在群里發(fā)言：

【我去睡客房吧，老房子沒人住，客房沒有人氣，太陰冷】

【讓染染住我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