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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跟我說說你的‘創傷’?”她往另一邊的沙發扶手里倒,拉開距離端詳他。
“好奇嗎?”他期望道。
陳染并不太關心傷疤,但是:“想說就說,看在你做了半個廚子的份上。”
反正她會很快忘掉。
姜荻扔掉了濕漉漉的毛巾,向她傾斜,整個壓在她身上。
潮熱清新的水汽撲面而來,他那張堪稱完美的面孔上閃爍著陰影和變換色彩的屏幕光,仿佛百年難遇的雕刻家精工細作的作品,好看得詭異又虛假。
顯眼的綠眼睛近在咫尺,他還在毫不猶豫地貼近,一直到他的嘴唇碰在她的下巴上。
輕柔,濕潤——他伸舌頭舔她。
“嗯?”陳染抓住他腦后的頭發,想把他扯起來。
姜荻及時說話了。
“看我的眼睛。”
陳染抬了抬眼皮:“看了。”
這種不以為然的態度讓他發笑。
姜荻悄悄在她臉上又快速含了一下,按住她的手腕,把她壓進沙發里。
“生我的那個意大利女人,是為一枚漢朝玉玨而來的小偷。”他講著故事,糾纏她的四肢不許她掙扎,“行動成功,她拿到了玉玨,還偷走了老頭的獨生子。”
“嚯。”傳奇的女神盜,她欽佩感嘆,話音一轉,“——你起來。”
看起來很纖細的男人,竟然也這么重。明目張膽的,真當她發現不了他別有用心嗎?
姜荻低嗯了一聲,拒絕起身:“兩個人躲避追捕,偷渡到俄羅斯,生下了一個……老頭稱之為‘鬼子’。”
綠眼睛,慘白皮,父母沒有錢喂養,瘦得像骷髏。一語雙關,既是蠻夷之子,又是鬼孩子。
“絕妙的比喻。”陳染觀察他一下,覺得現在的姜荻有時候也透著妖鬼之氣。
老頭還挺有才華。
“小偷和自詡‘畫家’的廢物賺不來錢,不敢賣玉玨泄露蹤跡,也不會養孩子。他們把愛情的結晶關在箱子里。”姜荻笑道,“幸虧,我六歲的時候他們就死了,不然,箱子就會太小。”
陳染心有同感,甚至有點羨慕:“幸虧。”
姜荻跟她對視。
“老頭拿回了我和玉玨。”他說,“玉玨回到保險庫,我被放到另一個大箱子里。”
“啊,不,是房子。”他改口,“形貌異常,身世可笑,語言不通,性情詭異。”
“見不得光,見不了人。”
陳染猜測道:“一直到你展現出你的‘天賦’?”
姜荻道:“不。”
“是直到老頭心臟病手術。他發現他自己老而無力。”
他往后退了一點,看清她臉上的表情,暗自喜悅地責備道:“你怎么這么心軟。”
竟然想給他安排一個“老頭回心轉意”的合家歡結局。
他生于污穢,長于黑暗,轉機只出現在厄運里。
“你救救我,陳染。”
春晚節目里唱著歡欣鼓舞的歌,一片金紅色喜氣洋洋的光彩,她不太動容:“沒看出你哪里有創傷。”
單純的只是在用往事勾引她。
確實。
他不傷心,也不在意。
姜荻很清楚地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東西。
“唉。”他故作失落地嘆息,把手伸進了她的衛衣里。
靈活的手指,冰涼的戒指,陳染晃了一下腰躲他,提出一個小細節:“能問一下,那倆怎么死的嗎?”
“那年冬天的雪有一米深。”姜荻耐心解釋,“喝了酒的人,很容易凍死。”
天衣無縫的掩埋,和葬送。
只恨陳染的家鄉不在俄羅斯。
她也一聲嘆息。
手指在衣服里往上爬,指尖戳到她的內衣下緣,試探著要鉆進去。
他在她細微的反抗中祈求:“可憐我,抱住我。”
“我需要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