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懶的淑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依依不舍地目送最喜歡的百合鱔片離開,一記不大不小地驚訝之聲在右邊響起。
“咦?妹妹,你那只玉鐲呢?”說話的是右手邊一位穿戴華貴的女子,進門時,桃夭就留意過她了。體型豐滿,面容姣好,眉目間卻透著一股潑辣,讓人一看便知是個得理不饒人的性子。不用問,她肯定是妾室之一。
桃夭看人也多了去,什么樣的人也都接觸過,一般情況下,她是不會睬她的,但現在的情況不同,對付這類人她深知不能硬來,于是她扯出一個笑容回道,“不知姐姐說的是哪一只?”反正首飾盒里的玉鐲挺多的,這么回答也沒錯。
看到桃夭今日的妝扮幾乎把自己給比了下去,尤其是坐在她身邊,仿佛自己就是來做陪襯用的綠葉,而且剛巧桃夭身穿桃粉色,而自己今天偏偏穿了綠色,再加上看到她傾城的笑靨,女子眼底地妒恨已經燒到了眉睫。她壓了壓怒火,很快掩去眼里的異樣,一順不順地瞥向冷少爺,有所顧忌地沖桃夭笑道,“呵呵,妹妹真愛說笑,還能有哪只啊,當然是夫君送你的那只咯。”
桃夭聞言呼吸一窒,心想對方口中的玉鐲不會剛巧就是送給丫鬟的那只吧。她也不敢回頭看丫鬟,生怕這一舉動會讓自己泄了底。
“喔,姐姐說的是那只鐲子啊。”她一邊強裝淡定一邊在腦中搜索著借口。
這時,女子故作咬耳音量卻絲毫不減地說道,“我聽底下人說,最近家里鬧賊,所以就在想是不是有些下人手腳不干凈拿了不該拿的。”
若說先前對方只是出于疑問問她玉鐲的事,那么現在她可以很肯定對方是另有目的的。她看見女子說這話時,話鋒明顯是沖著她身后的丫鬟講的。難道她知道自己把玉鐲送給了丫鬟?這么短的時間內,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對了,眼線!這個女人在自己身邊安插了眼線!是誰?是他,還是她?
桃夭頓時有種被孤立起來的感覺,仿佛這里的每一個人都不可信。她懷疑得看向周圍的下人,那一張張臉突然變得異常猙獰,每一張扭曲的面目背后都是污濁的色調。
就在這時,身后噗通一聲傳來了丫頭的求饒聲。
“三夫人饒命,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小丫頭哪里玩得過三夫人,光是看到三夫人的狠厲眼神就已經嚇得兩腿發軟當場跪在了地上。她抽泣著跪行向前,抓住了三夫人的裙擺,正好露出腕上的玉鐲。
周圍一片驚呼,三夫人滿臉得色,拂袖甩開了丫鬟的手并沖外面喝道,“哼,來人啊,把這個偷東西的賤婢給我拖出去家法伺候。”
聞聲進來的兩名家丁,他們大力地架起丫鬟就往門外拖,丫鬟嚇得臉色鐵青,連連哭腔帶饒地喊著,“三夫人,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六夫人,您說句話啊,這玉鐲是您送給奴婢的,不是奴婢偷的……”丫鬟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連身影都消失在屋外的暮色中。
三夫人拿出絹帕細細擦拭著下人捧上來的玉鐲,意味深長地感嘆道,“哎,果然卑賤的人,品行也好不到哪兒去,妹妹說對吧。”見桃夭雙眼呆滯沒有絲毫反應,她愉悅地勾起嘴角,隨后又拿起桃夭的右手把擦拭好的玉鐲戴到了她的手腕上,并用嬌膩的嗓音‘善意’提醒道,“喏,這是你的玉鐲,可千萬別再弄丟咯。”
同時,屋外傳來了慘叫聲連同玉鐲冰冷的觸感使桃夭終于清醒過來,她這才發現丫鬟已經不在屋里。她微張著嘴,用幾乎溢出的嗓音問道,“她……她怎么了?”
三夫人用絹帕掩嘴一笑,無端被她的問話逗得一樂,而后理所當然地說道,“她啊,犯了偷竊罪,自然是按規矩斬去了雙手啊。”
“什么?”桃夭驀然站了起來,圓凳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無視周圍人投來的詫異目光,腦中盡是丫鬟斷手的血腥慘象。
雖然或多或少她也知道些古代殘酷的刑罰,但沒想到耳聞和親身經歷差別會那么大。她從沒想過自己身邊認識的人會有活生生被砍去雙手的一天。這些人為什么可以那么兇殘,那丫鬟也就十五六歲啊,還是個孩子,沒有了雙手你叫她以后怎么活?況且她根本沒有偷東西!
很快她便明白過來,明白了自己有多傻,這不是演戲,這是真實的世界,她不是主宰,這個世界不是她說了算,她只是一個同樣卑賤的小妾,或許丫鬟的今天就會是她的明天,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這條得來不易的小命。而她也沒有資格去怪這些人,他們經歷過的殘酷一定比她多得多,如果說他們冷血,也許在他們的眼里自己才是異類吧。
叮~
一聲響亮的擱筷之音打破了凝結的空氣,大伙兒這才把目光從桃夭身上轉移過去。
“娘,我吃飽了,書房里還有賬要看,兒子先行告退了。”冷少爺恭敬說完,起身離去。
“娘,兒媳也先退下了,您和姐姐慢用。”二夫人扶了扶,也帶著丫鬟迅速離開。
只是走了兩個人就像走了一半人似的,老夫人頓時一臉不悅地大聲道,“好啦好啦,好不容易聚一次的家宴,就被你攪黃了,害得我也一點食欲都沒了。罷了罷了,全都散了吧。”
“娘。”x2
大夫人跟三夫人前后嬌嗔地喊著,立馬一左一右地攙扶著老人家離開,而過程中老夫人抽回了被三夫人攙扶的手,一臉不待見地走在前面。三夫人撩動了幾下嘴皮,翻了翻白眼,也不敢明著造次,只能跟在了后面。
主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大部分的下人也都跟著離開了,除了一些留下收拾碗筷的丫鬟,只剩下蘭一人孤零零得站在原地。
門外沒走遠的冷少爺走到一半停了下來,他潛意識地轉身朝屋里望去,看著桃夭因孤獨而略顯單薄的背影,薄厚均勻的唇瓣漸漸抿成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