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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家中的事大概說了一遍,當然盡量說得不那么嚴重,說罷安慰孟珠:“你別擔心,我不松口,她總不能替我把婚退了,本是不想你擔心,但是又怕祖母她鬧起來,你心里沒底……”
說到一半看孟珠整個人臉色煞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孟珠哇一聲哭出來:“馳飛哥哥,我真的沒有推她。”
“我知道,我知道。”燕馳飛連忙輕撫她背脊安慰道。
可是孟珠好像沒聽見一般,只自顧自的說:“我當時真的要扶她的,可是一碰到她的拐杖,我眼前就顯出她一拐杖打掉我們的孩子時的畫面,不由自主便要躲開不被打,我不想的。”
燕馳飛如遭雷擊,整個人愣在那兒,不說不動,也不知道去哄孟珠,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問:“你說孩子?什么孩子?哪來的孩子?”
☆、第38章 城36
第三十八章:坦白
燕馳飛如遭雷擊,整個人愣在那兒,不說不動,也不知道去哄孟珠,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問:“你說孩子?什么孩子?哪來的孩子?”
“就是我們的孩子,天佑啊!”
孟珠仰頭看他,臉上滿是不解,疑惑地問:“你不記得他了嗎?你臨出征前還同我說,如果孩子生下來是個兒子,就叫做天佑,如果是個女兒,就叫做阿檸。他是個男孩呢。”
燕馳飛的一顆心怦怦狂跳,響得好像擂鼓一般,這一回他聽得不能更明白。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孟珠也是和他一樣,是重生的?
事情委實太離奇,燕馳飛不得不再次向孟珠確認:“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曾經嫁過給我,懷了孩子,后來孩子和你都死了,而你在死后回到了現在?”
孟珠點頭說:“嗯,對呀,就和你一樣。我死了之后回到的是十三歲那年秋天,就是曾經和你講過的,我參加馬球賽墜馬摔斷腿那次。只是不知道,你死了之后回到的是什么時候?”
“等等。”燕馳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說,“你怎么知道我也是?”
燕馳飛一直認為自己重生回來后偽裝的很好,旁人根本看不出他是重活一世的異類。但孟珠竟然知道,到底是她太聰明,還是他的破綻太多?
“是你自己說的。”孟珠抬手往寢間一指,“那天在我床上,你自己說,你要讓我這輩子過的比上輩子好,所以我就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燕馳飛放下心來,旋即又想起孟珠剛才說過的事情,追問她:“你說,祖母用拐杖打我們的孩子,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是你出征不在家的時候。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他們都欺負我。”孟珠說的可憐兮兮,“尤其是天佑,他實在太可憐了,都沒有機會活著落地。你知道嗎?那時候他已經六個月了,就在我肚子里,有這么大。”
她一邊說一邊挺起小肚子,雙手抱交握圍成圈,在空中比劃著。
“那個時候他雖然還沒出世,卻已經會動了,他特別調皮,時不常就會伸手伸腳踹我一下。如果我沒有穿衣服的話,還能看到肚皮上印著出他小手小腳的形狀來。
因為你一直不在我們身邊,我就每天都把這些事情記在紙上,再按月裝訂成冊,這樣等你打完仗回來,我可以能詳詳細細地讀給你聽,你就不怕會錯過天佑成長的過程了。”
孟珠回憶著當時的事情,眼中光華閃過,滿滿地全是一個母親期待孩子降生時的喜悅。
“有一天晚上我覺得特別累,寫著寫著,就睡著了。等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睡在床上,而且身邊還睡著一個人,一個陌生的男人。”
孟珠說到這里停下來,用力往燕馳飛懷里鉆,兩人緊緊貼著,燕馳飛能夠明顯感覺到她在瑟瑟發抖。
“馳飛哥哥,我真的,真的不認識他。我從來也沒有見過他。你相信我嗎?”孟珠這樣問,哭腔的話音里帶著說不出來的委屈與彷徨。
燕馳飛不大明白,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只是追問:“他怎么會在你床上。”
“我不知道!”孟珠哭叫著,有些竭斯底里,“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沒有人相信我!
他們把我抓到祠堂里,說我不守婦道,還說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我一直解釋一直解釋,他們都不聽,很兇很兇的罵我,罵得可難聽了。你祖母,她舉著拐杖狠狠地打下來,正好打在我的肚子上,我疼的什么也感覺不到,我想躲開但是她追著我打,后來我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天佑就這樣沒有了。”孟珠說到這里幾乎泣不成聲。
燕馳飛滿心疑惑。為什么她說的與他知道的完全不一樣?
前世他回到家中時,祖母告訴他,他的死訊傳到家中后,孟珠十分難過,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個人瘦了兩大圈,身體孱弱,精神不濟,結果等到孩子足月的生產的時候,便遭遇難產,母子二人一尸兩命。她還帶燕馳飛去看過孟珠母子倆的墳。
燕馳飛有些遲疑地問:“所以,你是小產之后死的?”
孟珠先是點頭,之后又很快搖頭:“不是的,我那個時候沒有死。”
然后忽然想起來之前還有一件事沒有得到燕馳飛的確認,不管不顧地轉開話題,連聲問他:“馳飛哥哥,你還沒說你相不相信我呢?”
燕馳飛安撫她說:“我信的,當然信,那你知不知道是誰陷害了你?又為什么要這樣做?”
“是很多人一起。”孟珠試著把思緒整理一遍,然后才說,“馳飛哥哥,那個時候你戰死沙場,那你知道皇上,就是現在的懷王殿下,他被瓦剌俘虜這件事嗎?”
燕馳飛不置可否,只說:“懷王被瓦剌俘虜后,發生了什么事?”
孟珠說:“那之后,夏侯旸,就是咱們今天在山上看到的那個人,他登基當了皇上。是他用燕國公府的爵位做交易,買通了那些人,讓他們想辦法,把我送到皇宮里面去。但他那時說的很籠統,并沒有告訴我當時想得到爵位的人是誰。噢,他還說,他并沒有讓他們傷害天佑。”
孟珠那時候,整個人都心如死灰,在皇宮里又諸多不便,真是既沒有心思也沒有辦法去查證這些事,只能聽到過什么現在便照葫蘆畫瓢一般重復給燕馳飛聽。
“我不知道他說的有多少真多少假,那個時候他把我關在一座宮殿里,我哪兒都去不了,誰也見不著。可是或許,他沒有騙我吧,因為當我提出要求的時候他真的幫我報仇了。”
“怎么報復的?”燕馳飛追問。
“他用販賣私鹽的罪名把大哥二叔他們都抓起來問了罪。”
燕馳飛恍然大悟,原來他回到晉京后,見到燕家后來落魄得連爵位都失去了,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為什么要把你帶到宮里去?”燕馳飛又問,對夏侯旸這個人的出現心里感覺怪怪的,說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孟珠低頭說:“他自己說,在這長公主府的賞花宴上見過我,就是之前正月里那次的賞花宴,還對我……所以他當了皇帝之后就想方設法把我弄到他身邊去。”
“可是他今天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