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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煙無奈笑笑沒說話,又聽她問:“那個,我是不是做錯事了,剛才你說不喜歡蕭湛是不是真的?”
傅明月聞言睨她,“我可從來沒說過喜歡他。”
好心辦了壞事,李玉容也有點慌了,“那現(xiàn)在怎么辦啊。”
“你別擔心,總會有辦法的,“傅明月道,”明煙不是在幫我嗎?”
李玉容嘴角抽了抽,“你指望她啊......不過還真的有可能,枕邊風有時候確實很管用。”
......
傅明煙是哭著回去的,眼淚流得不要錢似的,邱語琴看她這樣,慌張問,“哎呦,怎地哭成這樣,是誰欺負你了?給為娘說說,娘給你做主。”
傅明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湛王要娶傅明月為側(cè)妃,娘,我是不是沒機會了?”她斷斷續(xù)續(xù)地把醉仙樓的事情說完,抽泣著問了一句。
邱語琴沒想到就一天不盯著傅明月,就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她拍著傅明煙的背部低聲安慰,“這次是我小看她了,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讓她得逞的。”
傅明煙抬起頭,眼睛里重新點燃了希望,“娘,你是不是有辦法了?你快告訴我,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
“未免夜長夢多,我催一催戚夫人,讓她明日跟太后再說一說,最好是下個懿旨。再跟高則那邊打個招呼,讓他這兩日趕緊籌備籌備,過來提親,實在不行,我悄悄墊付一些聘禮,晚上再去你爹爹那里探探口風,說兩句好話。如此兩全準備,方可萬無一失。”邱語琴瞇著眼睛道。
一晃就到了晚上,傅學義揉著酸疼的肩膀從書房出來,夜空中月亮皎白,漫天繁星閃耀,估摸著明天又是個好天。
自從烏琇芬入傅家佛堂開始,他晚上就宿在邱語琴這里,這次也不例外。
進去的時候,邱語琴支著頭打盹,見他進來就吩咐丫鬟出去打洗腳水,她站起來幫傅學義將外裳去除,等他坐下后,蹲在地上給他去除鞋襪,丫鬟把水放下,在她的眼神示意下走了出去,輕輕關(guān)上門。
傅學義把腳放進燙腳盆,邱語琴暗自打量了一會兒,見他臉色尚好,故作不經(jīng)意問道,“明月如今都十八了,也是到了挑選夫家的時候了......侯爺有沒有中意哪家兒郎?”
傅學義怔了下,“已經(jīng)十八了?”
“可不是嘛,連明煙都十七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
傅學義眉宇間似乎在回憶,等了一小會兒,邱語琴道,“前幾天,妾遇見高太傅的侄子了,聽他那意思,是想娶明月為妻。”
“哪個侄子?”傅學義回過神問。
邱語琴答后,傅學義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那小子我見過,不學無術(shù),不是良配。”
“侯爺應該是好一陣沒見了吧,高則以前是不學無術(shù),平時還跟文耀走得近,但是這段時間不一樣了,似乎就是跟我見了之后,這孩子用功的很,連帶著文耀都學好了。”聽到傅學義斬釘截鐵的拒絕,邱語琴也沒氣餒,不急不緩地說。
傅學義似乎沒想到,他仔細想了想,庶子傅文耀是沒闖出什么禍來。邱語琴這時又接著說,“富家子弟么,從小嬌生慣養(yǎng),自然就貪玩了點,但一旦有了心愛的人就不一樣了,而且呀,”邱語琴頓了頓,下定決心般說道,“似乎明月也屬意高則,我上次還見那高則戴著荷包,那一看就是明月的做工。不過男未婚女未嫁,名聲傳出去不好聽,我就擅自把荷包要回來了。”
“胡鬧,成什么體統(tǒng)。”傅學義不悅道。過了好一會,又斟酌片刻,道,“既然她有意,這幾日我抽個時間看看這小子,若是真如你所說,知道上進了,也不是不行。”
“欸。”邱語琴高興地應一聲,心想一定得囑咐高則,這幾日裝也得裝得好一點。
傅明月對此事毫不知情,好不容易出府一趟,李玉容自然不會放過她,她拗不過,只好帶著面紗陪李玉容玩了一下午,傍晚才回到摘星樓。
她平時不愛動,這次可真是累壞了,回去后直接補了一覺,醒來時已經(jīng)很晚了。
知書已經(jīng)在她睡著的時候,幫她把臉上的東西弄掉了,現(xiàn)在銅鏡里,一張鵝蛋臉,皮膚白皙,雙眉如黛,眼睛里還有剛睡醒的迷蒙。
知書把晚膳端進來放在桌上,示意她過來吃。
“小姐今天為什么要扮丑?”知書不解地問,頓了頓又艱難地說:“您怎么知道他喜歡......相貌不好的?”
傅明月幽怨地看著她,“你家小姐我是那種人嗎?我就是感覺玉容急著找我沒好事,就事先留了一手,誰成想......”
“既然湛王爺喜歡那種,那如果您不想嫁,就讓他看看真容不就行了。不過奴婢覺得嫁給湛王挺好的,起碼比嫁給高則要好。”
高則確實跟蕭湛不能相提并論,不過眼下傅明月沒想那么多,所以自動忽略了知書后面的話,摸著下巴思索道:“你說的這倒是個好辦法。”
第5章
第二天一大早,丫鬟過來說邱語琴在幽蘭苑等她,傅明月彼時正洗漱完,還沒來得及用早膳。
她默默聽完知書說傳話的丫鬟傲慢無禮,打了個哈欠,坐在八仙桌上不緊不慢地喝著甜粥,那樣子絲毫不見慌亂。
邱語琴會找她麻煩,這在傅明月的意料之中,畢竟她擋了傅明煙的錦繡前程。但她沒想到,這次邱語琴竟然沒有直接過來。
用膳花了小半個時辰,最后去幽蘭苑之前,傅明月還是讓知書幫她在臉上弄出“小疹子”,接著戴上了面紗。這個法子還是前世她嫁給蕭湛之后,在李玉容那里學會的。
邱語琴會說什么,傅明月再清楚不過了,罵她兩句狐貍精,小賤蹄子之類的,辱罵加威脅她不能嫁給蕭湛,說不定還會勸她求傅學義,說自己仰慕高則,要死要活嫁給他。
前世差不多就是這個套路,但前世的她沉浸在得意中,根本沒有理會邱語琴,直接叫上李玉容,用為家族祈福的名義,去了九華寺半月余。
后來她才知道,邱語琴竟然想出了替嫁的想法,被傅學義識破后才急忙把她叫回來,才避免一場禍事。
這次她頂著一張毀容臉,倒想看看邱語琴還能說出什么新鮮話。
幽蘭苑里,邱語琴手里拿著一個荷包把玩,傅明月瞧著眼熟,凝神一想發(fā)現(xiàn)是上次她出府遺失的。
“明月啊,上回我問你可否中意那高則,你那樣跟我說話,我還以為你真看不上他呢,要不是這次我見他腰間掛著你做的荷包,才曉得你只是害羞啊。”邱語琴做恍然大悟狀。
“如夫人誤會了,我對高則并無情誼,至于這荷包哪里來的,您不清楚嗎?”傅明月諷刺般笑道。
真是拙劣透了。
外面?zhèn)鱽砟_步聲,邱語琴難看的臉色瞬間就壓了下去,站起來叫了聲,“侯爺。”
傅學義昨天換下的衣袖中,放著剛得到的線報,他忘了取出,現(xiàn)在想起來,就來問問邱語琴,哪成想聽到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