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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月心下詫異,不知蕭湛為何改了主意,但也沒多想,就進(jìn)了馬車。
蕭湛在閉目養(yǎng)神,聽到動靜掀了掀眼皮,后又合上。
傅明月看他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樣,暗自撇撇嘴,就勢找了個離他遠(yuǎn)點的地方待著。
馬車動起來,一晃一晃的,沒多久就晃出了傅明月的睡意。
打個盹的功夫,傅明月揉揉眼睛睜開,然后就看到蕭湛純屬打量的視線。
傅明月朝他一笑,臉頰梨渦隱現(xiàn)。
蕭湛移開目光,過了會沒忍住道,“本王已經(jīng)隨你來了,不用再這么笑著討好我。”
傅明月:“……”
她愛笑不行嗎?
“王爺誤會了,臣妾平時都這么笑,對誰都一樣。”傅明月一字一頓地說,怕蕭湛不明白,還特意加重了后半句的語氣。
許是察覺了傅明月的不滿,蕭湛閉上嘴沒再說話。
一路無話,快到宣平侯府時,蕭湛想起什么,提醒了句,“你的臉這次我就不計較了,下次有任何事,都不許隱瞞我。”
蕭湛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對于傅明月的臉,倒是沒有怎么生氣,那次他是臨時起意,很確定不是傅明月的算計,也怪他沒有事后仔細(xì)查。
傅明月聽后道,“王爺英明,臣妾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毀容了,只不過起了幾個疹子,沒想到讓你們都當(dāng)了真。王爺放心,日后臣妾對您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蕭湛黑著張臉,看著很不舒服,傅明月本來想說上兩句過過嘴癮,但一想到稍后自己還有求于湛王,就自覺又加上兩句軟化。
馬車停下,蕭湛先一步下車,等傅明月下來的時候,傅學(xué)義和邱語琴等人已經(jīng)恭候多時,尤其是傅明煙,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
可惜蕭湛絲毫沒有看一眼,跟傅學(xué)義說了兩句,便由他帶著進(jìn)了屋。
邱語琴跟在后面,且眾目睽睽,不得已和傅明月演起了母慈女孝。
“明月啊,這兩日過的怎么樣,一切都還習(xí)慣吧,以前你在府中還不覺,如今出嫁了,一不見你心里就慌落落的,明煙也是,總是提起姐姐呢。”邱語琴說著,還十分用心地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傅明月想發(fā)笑,但還是忍住了,道,“多謝如夫人惦記。”
她們來的時間不早,加上路上耽擱那么一會,已經(jīng)臨近中午,沒說兩句話,就到了午膳時間。
因為算是家宴,時下京都又流行交好,以示翁婿關(guān)系融洽,是以待客都是用圓桌。
傅文柏公務(wù)在身尚未歸來,傅學(xué)義又嫌傅文耀不成器丟臉,沒讓他過來。所以這頓飯很冷清的只有五個人。
先前傅學(xué)義在和蕭湛討論朝政,傅明月豎起耳朵,一邊聽一邊吃著新鮮的草莓,不怎么熱絡(luò)地接著邱語琴遞過來的話。
現(xiàn)在丫鬟們將午膳呈上來退下,又埋著頭想著找個時機(jī)提一提三個鋪子的事,畢竟有蕭湛在場,傅學(xué)義不會不給她面子。
哪知傅明煙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朝著蕭湛展示自己的賢惠。
“王爺,這是府上廚子最拿手的炙羊肉,肉質(zhì)鮮嫩可口,您嘗一嘗。”
這種場合不講究食不言,傅明煙正好坐在蕭湛對面,趁機(jī)熱情地拿起公筷給蕭湛夾到了碗里。
傅明月看了看自己對面邱語琴臉上的一絲得意,心里閃過: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八個大字。
軍營里的漢子沒幾個不愛吃羊肉,但蕭湛是個意外。
她再清楚不過了。
行軍打仗條件艱苦下,只要有吃的就成,蕭湛也不例外。但只要條件許可,他是絕對不會碰上一口的。
果然,蕭湛眼里不悅加重,甚至下一瞬就會放下碗筷離開的模樣。
傅明月心里惦記鋪子,特別擔(dān)心鬧得不好看,急得悄悄伸手,在低下輕輕拽了拽蕭湛的衣袖,直視著他的眼里閃過懇求。
蕭湛看她馬上就要哭出來,到底還是忍了下來,在幾人的注視下,自然而然地將碗里的炙羊肉夾到了傅明月碗里。
然后帶著吩咐的語氣,淡淡說:“你吃。”
傅明月在傅明煙幾乎冒火的眼神里,艱難地咽下了來自湛王爺“愛”的羊肉。
一口膻味,其實她也不愛吃。
傅學(xué)義看在眼里,帶著斥責(zé)的意味,對傅明煙說了句,“王爺有你姐姐侍候,你就吃你自己的。”
傅明煙臉色泛白,而傅明月心里也不爽。
傅學(xué)義這話說出來,她就是不想也得裝裝樣子。在別人眼里這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但是天知道,這是她繼蕭湛送聘禮后,第一次見他。
沒辦法,她只好硬著頭皮給蕭湛夾了塊魚。
還好有魚,蕭湛遞了個滿意的眼神給傅明月,然后把魚吃了下去。
傅學(xué)義面色欣慰,端起酒杯往蕭湛這兒舉了舉,“本侯今日甚是高興,王爺,請。”
一飲而盡。
……
用了午膳,傅學(xué)義又和蕭湛談起朝廷利弊,傅明月坐著聽了一段,昏昏欲睡,然后就悄悄退了出來。
去凈了手,快到大廳的時候,傅明月帶著知書碰到了邱語琴母女倆。
傅明煙哭得傷心,邱語琴安慰著,時不時罵上兩句傅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