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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你在和爹爹說什么悄悄話?”豆豆眨眨眼好奇地看了看“父母”,“豆豆也想聽。”
“沒有,就是讓你爹給你起個新名字。”這倒不是公語蕊臨時想出來的,畢竟她一開始只希望豆豆能平安快樂,所以大名叫樂安,但豆豆如果成了云靖恭的兒子,再叫樂安就不合適了。
宰輔大人的兒子怎么可能有這么土的名字!
“是哦,豆豆以后要跟爹爹姓了。”小家伙倒是接受得很快,聞言咚咚爬到便宜爹跟前,眼巴巴地看著他,“爹爹想好了嗎?”
陷入沉思中的宰輔大人這才回過神,抬眸看了小家伙一眼,又看向公語蕊。
“云熠,他五行缺火。”他早就找老和尚算過小家伙的生辰八字了。
這個名字深得母子倆歡心,剛得名云熠的小家伙高興地湊過來沖著云靖恭腦門上親了一下,云靖恭整個人都僵住了,而孩子的娘也拿著一個桔子湊過來,眼眸晶亮地看著他。
“大人還要吃桔子嗎?還是想喝茶?”
“娘親,我想吃桔子。”剛親得便宜爹一臉口水的云熠絲毫不覺得自己做了什么大事,眼饞地看著自家娘親手里的桔子,公語蕊立刻收回遞向云靖恭的手,轉頭剝開桔子一瓣一瓣遞到兒子嘴里,甚至因為小家伙吃得太快偶爾流出口水,還拿出帕子時不時替他擦著嘴。
這“母慈子孝”的場景看得宰輔大人眉頭直跳,簡直想要把面前的娘倆趕下車,此時恰巧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大人,前面就要到通州驛站了。”馬車外傳來少女恭敬的聲音。
通州是江南去往京城的必經之地,他們抵達通州時天色已晚,勢必要留宿一晚。
說話的是云靖恭叫人買來的丫鬟,按照大慶習俗,新買的奴仆都要主子重新命名,云靖恭倒是沒難為她這個“村姑”,直接給丫鬟起了個名字,叫……三心,另一個丫鬟自然就叫二意了。
三心二意,這是希望她給他戴頂綠帽子?
公語蕊內心瘋狂吐槽宰輔大人的命名風格,在驛站飯桌上看著云靖恭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了,云靖恭是何人?身旁人神情不對勁的蛛絲馬跡他都能察覺,更何況眼下公語蕊對他來說是個很新奇的人,他自然也發現了她看著自己的眼光……透著一絲嫌棄。
宰輔大人不悅地瞇起眼。
這女人敢嫌棄他?
作者有話要說: 話本狂魔小豆豆~起名廢的宰輔大人以及吐槽達人公語蕊【喂】
第5章 調戲了
通州驛站今日很熱鬧。
傳聞宰輔大人這次去江南不僅斬殺了自己的哥哥,還找到了失蹤多年的相好的女人,對方還給他生了個孩子,孩子都六歲了!
這樣重大又帶點桃色的消息發生在有克妻命格的宰輔大人身上,通州驛站的管事雜役都不約而同地停下手里的活計尋找各種借口偷看正在大廳吃飯的“一家人口”。
被關注中的一家三口正在各自吃著飯。
雖然三心和二意都表示要伺候小少爺,但豆豆本來就可以自己吃飯了,公語蕊不希望以后他再退化得嬌氣了,便讓兩個丫鬟先去布置房間了。
“娘親,豆豆不想吃胡蘿卜。”小家伙嫌棄地拿筷子扒開胡蘿卜使勁往邊上堆,一邊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家娘親,公語蕊倒也不惱,只是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瓜。
“這樣吧,如果你能讓你爹替你吃了,娘今天就不逼你吃。”
同樣不喜歡胡蘿卜的宰輔大人:“……”
“真的嗎?爹爹!你愛吃胡蘿卜?”小家伙立刻夾起一塊胡蘿卜十分“貼心”地放在便宜爹的碗里,一邊晶亮地眨著眼,期待老爹說出“愛吃”的答案,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一輩子擺脫胡蘿卜。
“等等——”眼看小家伙夾了第一塊還要夾第二塊,云靖恭忍不住伸手阻止他,抬起頭,正對上計謀失敗的小可憐表情,他踟躇了下,隨即道,“我也不喜歡吃。”
“哦……”豆豆失望萬分地把胡蘿卜又收回來。
“一人一半……”宰輔大人十分無奈又嫌棄地拿筷子又從小家伙碗里取出幾塊胡蘿卜放在自己碗里,云熠頓時眼睛晶亮起來。
“好呀!爹爹真好!”沉浸在遲來的“父愛”中,云熠甚至覺得胡蘿卜都美味了起來,三兩下就把碗里的胡蘿卜吃完了,而他對面的云靖恭雖然臉色不太好,卻也很實在地把胡蘿卜吃完了,父子倆第一次“同心協力”完成了一件事,忍不住互相對視沉浸在這偉大的“父子情”,一旁捻酸的老母親卻忍不住來煞風景了。
“既然你們這么愛吃胡蘿卜,來來,我的份也分給你們——”她一邊說一邊還當真舉起碗要把胡蘿卜分給他倆,父子倆難得默契地端著自己的碗閃開了她的攻擊,氣呼呼的老母親只好哼了一聲自己埋頭吃飯。
其實她也不喜歡胡蘿卜的味道,只不過相對可以入口。
“為什么叫豆豆?”宰輔大人的視線不自覺落在她低垂的脖頸,端起茶碗遞到唇邊,一邊隨意道。
“他第一眼睜開眼看我的時候,兩只眼睛特別有神。”公語蕊抬起頭,眼神迷蒙逐漸陷入遙遠的回憶,“我老家說賤命好養活,所以我就給他起名叫黑豆,后來就一直叫豆豆了。”
“眼睛……比黑豆大吧?”好歹是他兒子了,他得替小家伙證明。
“大人是嫌棄我起的名字?”公語蕊這下可來了勁了,直接嗤笑道,“總比什么三心二意好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打算給大人戴兩頂綠帽子呢!”
云靖恭臉色立刻有些不悅,顯然即便是之前沒打算娶妻的他也不喜歡“綠帽子”這詞所隱含的意義。
公語蕊可不管他,終于有機會把這個槽吐出來,她這會兒心情很舒暢,甚至一邊吃飯一邊哼起了歌。
“爹爹,”豆豆擱下飯碗咚咚地跑到云靖恭身旁扯了扯他的衣擺示意有話要說,云靖恭下意識地低頭湊過去,小家伙趴在他耳邊小聲道,“娘親哼小曲兒就表示她覺得自己贏了,這個時候千萬不要拆她臺,不然她會很生氣的!”
見小家伙說得一臉認真,云靖恭心情甚好,也擺出一副認真的模樣湊在云熠耳邊小聲問道:“她生氣會怎樣?”
“會去七寶齋買我最喜歡的紅豆酥,然后搗鼓半天把餡兒換成胡蘿卜。”
這可真是……夠幼稚的。
云靖恭嫌棄地撇了撇嘴,看著女人的眼神卻不知不覺軟化下來,他忽然意識到,也許正因為她是“無理”“幼稚”的女人,蕭祉才會成為云熠。
一家三口安靜地坐在飯桌上,女人埋頭吃飯,男人抱著兒子坐在一旁說悄悄話,這一幕在驛站的眾人看來完全是一家和樂的場景,不免心中存疑。
宰輔大人明明十分疼愛嬌妻稚子,怎么會有人懷疑宰輔大人搶了別人的孩子呢?
謠言,一定是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