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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們忘了，離別是個(gè)不速之客，不是不說，就不會(huì)臨近。

鳳凰花愈火紅，我的心就愈痛，捨不得的情緒就愈會(huì)發(fā)作。

我變得好愛哭。

離畢業(yè)典禮，倒數(shù)三天，值得慶幸的是，有兩天是假日。

一畢業(yè)，他就要直接飛往美國了。歸期，未知。因此在這僅存的三天，我彷彿用盡一生的愛，在愛他，卻感覺怎么也不夠。

不是因?yàn)槲姨澬模且驗(yàn)槲姨湎А?

時(shí)間，停止，拜託。

傍晚時(shí)分，我們漫步在校園里。今天是星期五，學(xué)生們的心思全飛往即將而來的週末，總是一放學(xué)，偌大的校園就成了空城。而我們卻是捨不得回家，應(yīng)該說是捨不得各自回家。

顧笙煜說他想逛逛這待了三年、有了感情的校園，要我陪他。

「學(xué)長。」我們兩相沉默，相偕著手走過操場，我出聲輕喚，打破夕陽籠罩的一片靜謐。

「嗯？」

「我好像還沒跟你說我愛你。」

「這是你今天說的第二十四次了。」他停下腳步回望著我，眼底是滿溢的柔情，還有壓抑的另一股情緒。唇角的弧度拿捏的毫無破綻，卻不是真正暢懷的笑意：「你可以不要這么愛我嗎？」他想用玩笑緩和彼此都沉重的心情。

沒用的。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啊。」我眼眶又忍不住濕了，趕緊抬起頭到能抑止淚水的角度，視線剛好落在他額前的斜瀏海，他是那樣的高。「我只是想好好珍惜能這樣面對面說愛你的次數(shù)，卻怎么也覺得不夠、覺得空虛……」

他的神情同樣復(fù)雜，微微啟唇，似是說不出適合的話，只張臂用力擁緊我，聲音澀啞：「這樣，還空虛嗎？」

我多想一輩子沉溺在他懷里，能被他的溫度他的氣息緊緊包裹。

「還是好空虛啊，因?yàn)槟鼙荒氵@樣抱著的次數(shù)又少了一次……」我把頭悶在他胸膛，他的衣襟染上了淚漬，不斷擴(kuò)大。

「你啊……」他聞言莫可奈何，哭笑不得卻沒有松手，低下臉湊近我耳根，曖昧調(diào)笑：「既然這樣，要不要乾脆跟我回家？反正明天放假我們可以好好溫存一下……」

「好。」我毫不猶豫，他卻哽了一下。

「呃、雛茵，你知道我是開玩笑的吧？」顧笙煜臉色窘紅，正經(jīng)幾分。

我從他懷中脫身，捧著他的臉，很認(rèn)真凝視他：「我說真的，我要去你家過夜。」然后，吻上，唇舌纏繞。

良久后才分開，我輕喘，他的呼吸重卻緩慢，眉眼間是嚴(yán)肅：「女孩子家還是矜持點(diǎn)，不要隨便說這種話。」

「我不是隨便說說！」我抓著他的手，放到心臟的位置，感受它的堅(jiān)定跳動(dòng)，「我是下定決心的。」

「……還是不行。」他皺眉，嘴上雖這么說，但方才那一秒的猶疑就足以顯示他的動(dòng)搖。「會(huì)……出事。」

「我擔(dān)。」我咧嘴保證。

能出什么事？就那檔事而已啊，我都沒在怕了，他是男人又有什么好怕？因?yàn)楹軔鬯埠芟嘈潘也欧判陌炎约航唤o他。

「你擔(dān)不起，萬一──」

「顧笙煜不是會(huì)害怕萬一的人。」我打斷他，「他一向很果決、勇往直前。你就不要再否決我了嘛。」我懇求著，他漸漸招架不住。

「……我爸媽現(xiàn)在都在美國，我家只剩我一個(gè)人，你要來最好安分點(diǎn)。」他故作兇狠警告，我只一副得逞的笑嘻嘻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