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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變態被帶走,林輕語才在蘇逸安的懷里慢慢安定下來。
蘇逸安的懷抱那么暖,幾乎成了她在寒涼水中的唯一依賴。可還沒讓她依賴足夠久的時間,蘇逸安已經半是強迫的將她帶離了水里:“林輕語,你哪兒傷了?”
上了岸,林輕語坐著,蘇逸安就在她身上看:“哪兒痛?”
林輕語卻在這時咧嘴笑了笑:“蘇逸安,你現在,是很害怕嗎?”
蘇逸安嘴角抿緊,幾乎要忍耐不住自己的情緒,是啊,他很害怕。怕得連氣都不敢沖林輕語發了。
林輕語伸出被泡得微微有點發白的手,手上的傷口猙獰:“我當時……握住了他的刀刃,沒讓他……把刀捅到肚子里去……”她嘴角泛白發抖,說著的話好似慶幸,蘇逸安卻看著她的手,緊緊皺了眉頭。
好像他自己在痛一樣,表情那么難受。
“還好……這次……是變成男人的。”話音一落,蘇逸安肩上一沉,是林輕語徑直一頭栽在了他的肩膀上,昏迷了過去。
蘇逸安指尖動了好幾下,終于抬起了手,抱住了林輕語的腦袋。
他望著天空,感受著冬夜里的風幾乎將他濕透的衣裳吹凍成冰。
是啊……還好,這次讓她變成了男人,如果是一個女孩的身體,怎么能受這些罪,如果是個女孩的身體,她現在,不知道還能不能保持著心臟的跳動……
還好,還好。
“蘇老師……”蘇夏的聲音在蘇逸安身側響起,“救護車在岸上等著了。”
沒有假借別人的手,蘇逸安一起身,將林輕語打橫抱起,直接送到了救護車上,
林輕語只是因為緊張過度而暈倒了,手上的傷都是皮肉傷,包扎上了,十天半個月就能好了。可她這天晚上還沒醒,她一直在病床上睡著。
而蘇逸安也很不要臉的找醫生,說自己傷寒頭疼,要和林輕語一起在醫院住院。辦完住院手續,他就和林輕語住在了同一間病房里。
林輕語的室友輪流來看過她一遍。
王胖子來的時候,悔得在林輕語床邊抽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然后道了句兄弟對不起,也就被蘇逸安趕走了。
蘇夏是最后一個離開的。
她陪蘇逸安一直坐在林輕語的床邊,看著昏迷的林輕語,趁著沒人,蘇夏說了一句:“蘇老師,上大學之后,我一直覺得故事里說的那些感情可能都是騙人的。”她沖著蘇逸安笑了笑,“可今天,看見你從圖書館里跑出來,想也沒想就跳進湖里去找林清宇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那些感情不是這個世界沒有,而只是我還沒有那個運氣去遇見。”
蘇夏也道別走了:“希望林清宇醒了之后,你們能一直像今天這樣好好的。”
蘇逸安看著昏睡的林輕語……下巴上的胡子,想著蘇夏臨別前的話,蘇逸安忽然有點無奈。
他沒去屬于他自己的病床上睡覺,他就這樣守在林輕語的床邊,守著守著,困意上來,他也微微瞇了一會兒眼睛,而當他睜眼的時候,還是醫院的深夜,但是床上躺著的林輕語卻變成了女孩。
她好像做了噩夢,在嘴里在不停的念叨著什么。
原來,在夢里,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做一個女孩子的嗎……
“蘇逸安……”聽見自己的名字從昏睡的林輕語嘴里呢喃而出,蘇逸安不由得好奇的靠近了她一些,她在說,“救救我……”
他不知道她到底夢見了什么事,可看著額上已經滲出了冷汗的林輕語,蘇逸安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抬手去抹了抹她額上的汗,然后情不自禁的用手背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
而林輕語就在他這樣的觸碰之下,微微緩和了下來。
她嘴唇還在動著,不知道嘀咕了什么,可“蘇逸安”三個字卻頻繁的出現。
蘇逸安摸了摸她的頭,一起身,俯下臉,嘴唇輕輕觸碰了她的眉心。
“我在。”
不知道這兩個字有沒有抵達她的夢鄉,反正蘇逸安是為自己的舉動和言語……微微紅了臉頰。
第二天,林輕語清醒的時候,很是懊惱。
她懊惱,自己晚上竟然做了一個夢,夢里她和蘇逸安睡在一張床上,她緊緊的抱著蘇逸安不放手,而蘇逸安居然也就讓她那樣抱著,還拍她的背,聲音輕柔又溫和的和她說,不要怕,他在這兒。
她竟然……什么時候對蘇逸安有了這樣依戀的情緒?就因為他救了她兩次?
林輕語覺得很驚悚,但醒了之后,她就覺得,沒關系,反正只是個夢而已,現實里的蘇逸安對她才不會有這樣的……
林輕語一側身,但見自己病床旁邊還有一張病床,而那張病床上坐著的正是精神奕奕,神情專注的看著手機的蘇逸安。
林輕語一愣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發現,沒錯,她是醒著的。
林輕語倒抽了一口冷氣:“蘇逸安?”
蘇逸安聽著這個粗獷的聲音一轉頭,看見已經恢復了男兒身的林輕語,他面無表情的繼續轉頭看手機:“醒了就好。”他語調平淡的說著,“醫生說你身體沒事,自己準備準備出院吧,今天晚上有我的課。”
是……是正常的蘇逸安的語氣……
但是!
林輕語盯著蘇逸安:“為什么你也在醫院?還和我住同一間病房!”
“傷寒感冒。”蘇逸安斜眼瞥了林輕語一眼,“兩個男人被安排在同一個病房有什么不對嗎?
是……沒什么不對。
他答得這么一本正經,讓林輕語確實無話可說。
可……可這樣的話,他昨天晚上應該卻是是和她在同一間病房里面的吧!那她昨天晚上做的那到底……
是不是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