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道長……說誰?」
緩壓下心口這陡然升起的恐懼之意,季清流心下郁悶,心說他怎么看出來的,就算原本依附在自己身上的毒叫蘇管給除去了,那也不可能叫他隨隨便便就會發現自己是……幽季啊。
再說了,他,他甚么時候知道的?
「你還想殺了我,不是么?」
祝儻也學著他的動作,將這床大被四角都在內里咕蛹來咕蛹去的壓妥當邊角——這么做自然要伸胳膊伸腿的越過他,好壓妥他那邊的,爾后索性就沒收胳膊收腿,像只抱住了蜂蜜就不肯撒手的熊那般死死抱緊了他。
季清流憋屈的都快瘋了,聽聞他這一言便知他是從甚么時候發現自己的不對了,故而奮力的想掙扎出來,掀開了自己這層被子,也掀開了這層大的,他半撐著床榻支起身子,單手抓起祝儻的衣領,將他也蒿了起來,「你戲弄我?天庭上你還沒戲弄夠嗎?你既然明知道是我,你還……」
話未說完便被祝儻單手從肋下穿過攬住了腰,臉也湊過來唇堵起唇便是一通憋氣的吻,此刻法力不在,氣力也沒他大,推了半天又被他將另一只手也按住了,他簡直要惱羞成怒,索性張了口想咬祝儻,祝儻倒是先他一步停了嘴,輕聲道,「我還怎樣?」
「祝儻,你別太放肆了!」
「我當然要放肆了,我祝儻是誰啊,在你幽季眼里我甚么時候是個好人?這種時候我不落井下石、不趁人之危,我還能是我祝儻嗎?」
說著便笑意盈盈去勾解他衣袍,幽季發慌,若說他以前還能心平氣和,甚至迎合他……其一是因不想讓自己吃太多苦頭,其二是因他那時候是『季清流』啊!如今被他看破了這身份,怎么好意思還能叫他……
「你給我住手!」
「你叫我住手我就住手,那我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祝儻,你……」
祝儻笑盈盈的俯下身,見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著實喜歡的不得了,卻又總是有一種恍惚茫然的錯覺,必得同他接觸著才覺安心,故而手雖未離開他腰際,卻也沒再有所動作更進一步的惱他,只壓在他身上輕聲道,「我怎么?你好生好氣求求我,我今夜放你一馬。」
季清流將頭扭到一邊,懶得看他。
心下只覺一團火燒的他都快炸了。
祝儻見他不說話了,又哈哈大笑了幾聲,「我說,帝君大人,您當初是怎么想的啊,想在床上殺了我?」
「比不得祝仙君神通廣大,下界一只邪崇罷了,也能把你撩的跟幾百年沒見過男人似的。」
「嘖,」祝儻連連搖頭,好似當初在天庭上同他爭鋒相對意氣風發的那些時日統統又回來了,那一點點同他濁滅池上一起流盡又凝固的血液也慢慢變得鮮活起來了,祝儻嗓音幽幽的附耳點評道,「那得虧你撩的好。」
眼見著他被自己氣的牙關都打顫了,祝儻心下更歡喜,卻又更害怕,想著便忍不住又吻上去。
熱烈的,完全無法自控的……
幽季……真的是你……幽季……
大概便是這次太忘情了,季清流竟然得了個空子,一邊歪頭將自己的口舌終于從他嘴里解救出來,一邊反手便是一巴掌,『啪』的一聲清脆,連那離床甚遠的小桌上燭火都緊跟著一搖。
兩個人均是氣息不定,這一掌使的氣力也太狠了,他自己倒覺得打的他手骨都反疼了起來,不及暗地里揉揉,便見祝儻又是一動,雙手自他腰間一拖,愣是將他抵到了床頭上,爾后還是一張笑臉,笑的極其討嫌,「打一邊能夠嗎?不如你再扇我左臉一巴掌?」
「祝儻!」
「在床上的時候不要老喊我的名字,這會讓我控制不住的。」
「你……唔……你個瘋子……你個死變.態離我遠點!」
「是是是,我祝儻今生縱使站到天帝跟前去了,也比不得你北燭帝君高潔,既然早就知道我下流……」
祝儻又盯著他被自己拉扯成十分不整的衣衫看了幾眼,就覺得自己到底同他廢話些甚么呢,只有跟他緊密的貼合一處,那樣自己才不會慌,才不會覺得這一切都是幻想,才不覺得這人是自己憑空捏造出來的……
幽季回來了,他還活著,他回來了……他是自己的……誰也不能搶走他……縱使是天帝縱使是無常縱使是這造化,都不行!都不行!!!
「你給我放手!」
「不放,有本事你打到我放。」
「我他媽現在沒本事了!」
季清流心下悔的要命,又難過的要瘋,起先同他行事不過是為了做戲,如今被他看破真身,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這種地步了,便是想想都覺得難為的要命,還不如早點去死了干凈。
又恨這蒼天恨這造化,為甚么總是小人得道,真是……統統都瞎了眼。
祝儻聽了他那么冷厲的一喊也忙抬了頭,瞧見他那副痛苦閉目好似不愿接受這一切的表情又心痛的厲害。
看吧,果然自己還是最討他嫌的。
想著便又訕訕的住了手,忍不住去撫平他眉間。
季清流猛的一抬頭將他手打開了,「別碰我。」
「帝君好大的脾氣,都淪落成如今這副模樣了,還敢對我這么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