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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流覺得自己差點就要被凍死的時候,有個暖乎乎的東西將他從那寒潭水里撈了出來。
慌忙睜了眼,瞧見是他,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卻也不由得使了氣力扒緊,「別,別拉我出來……」
還有氣力說話,那證明他沒死。祝儻放了點心,剛才尋過來時,就見著這人大半身子扎在這冰如冷寒的水里頭,人卻一動不動的,像是死了似的。
「留在里面難受……你讓我弄干凈再出……」
話未說完便被祝儻直接提溜了出來,一邊動用著術法暖和起他身子,一邊急匆匆往家趕。
季清流心里頭簡直要被他嘔出口血來,心說這難道也算是癖好嗎,也好,也好,我記著了,等著我有精力弄死你的時候,一定先讓你嘗嘗這滋味再死。
回到家了后祝儻先將他往床上一放,周邊找了一圈發現他住的也是節儉,連個木桶也沒,真不知他以前沐浴的時候難道就是這么裸著這具誘惑的身子給天地萬物生靈看的嗎?!這么想又氣,心說這算不算個怪癖?得給他治,得讓他改過來,一定得讓他好好穿衣服。想想他這具身子若是被別人看到,心頭就是一陣無名火起。壓下這個念頭,祝儻隨手變了個,接了大半桶水,單手伸進去拈了個三味真火將其燃熱了,滅了火頭,覺得溫度能好了,這才又把季清流抱起來。
季清流本就頭疼的要命,此刻也不知他干了些甚么,只怕他是沒完沒了,還不及開口哀求,感受到身下暖意時,這才慢慢睜了眼。
只不過剛睜開就又悔的不行,於是忙不迭閉上了。
祝儻伸了指頭進去替他輕輕清理著,而剛才那一眼,就好死不死的正好眼睜睜看著他伸手抵在了自己那處,他的衣袖挽到了肘部,露出那強勁有力的小臂,手腕上的血管因了手指的微動也緊跟著有了些凸起之勢。
頭疼的厲害,索性也不再睜眼了,身下反正早就麻木了——一半是被他昨夜折騰的,一半是被那冰水激的。
季清流哼哼唧唧的,心里頭想,枳楛你可千萬別回來,不然不止祝儻要收了你,我他娘的第一個先殺了你,臭丫頭告訴我的法子都是騙人的,痛照樣痛,還千百倍的痛回來了。
真是,也怪他一時鬼迷心竅,非想將仇報回來做甚么呢?
在這城里頭窩著不也挺好的么,幾百年就這么幽幽蕩蕩的過吧,此刻特意引了這人留待于此,又是何苦?
想著又覺得有苦難言,他的仇可以放下,可他座下那幾位仙君被奪的命,他真是咽不下這口氣。這口氣于他而言就像是一場經久不絕的大火,無數水澆土掩也打壓不了,總是有一絲絲火苗還壓不盡,這一撮小火滅不了,不知何時他日一陣小風微吹便又能重新燃的更旺,燒的他恨不得化回元身,一甩身一擺尾便掀翻了整個天界。
有時于無人寂寂處也尋思著,自己當年大抵能從那濁滅池上撐下來,靠的就是這一口悶在心里頭的郁火,如果有一天自己不想報仇了,這火也能心甘情愿的滅了,自己又待如何?還能如此心安的偏居一隅,說些什么如當初冷眼觀局者的風涼話嗎?
怎么可能呢……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這樣,那還有何顏面面對臨淵,面對他曾經座下的幾位仙君?
祝儻將床單被褥甚么的也施法都弄了新的過去,這才將季清流重新塞回被子里去了。
不知是不是因了剛才那熱水所激,他膚色生的太過蒼白,身上一道道淤紫并著清晨時那些剛添的紅痕一同顯現出來,縱橫交錯的,好似就在無聲討伐著他昨夜真是下了重手。
也不怪自己,誰叫他拿話來激自己。
收拾妥了他,祝儻就急著自己那星盤的事,又覺得這家具真是少,同他一并坐在床上就忍不住想東想西,只好又變了個舒適的椅子,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將星盤放在了他那只擺了幾個應季水果的小桌上,輕輕的擺弄了起來。
日頭剛有西偏架勢的時候祝儻那星盤只才修復好了一小點,三百六十五顆控星源頭,其中每兩星或三星又各自有他線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