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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啟林和文妤妍姐弟比，還算是有點倫理道德的。

難得，兩個人共處一室這么安靜，屋里只有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文妤妍的呼吸很輕，文啟林甚至感覺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敲門聲打破了這少有的寧靜，進來的是文啟林的父親和文妤妍的哥哥，兩人都是家里的長子，來這邊說明家宴準備得差不多了。

“沒想到啟林還有這么安靜的時候，”文啟林的父親說，“能治得了他的也就表妹你了。”

“沒，他犯困睡了一覺，不影響我。”文妤妍道。

她又問：“爺爺現在忙嗎？”

“想見那臭老頭子了？”表哥這話剛說完就被文煜樺打了一下，雖然年齡差的有點多，但文煜樺對他可沒長輩的感覺。

“你要是敢在爺爺面前這么說，就等著被爺爺追著揍吧。”敢叫爺爺臭老頭子，生怕自己四五十歲不嫌丟人啊。

“去借點書。”文妤妍解釋，“而且得跟爺爺商量商量別的事。”

“比如？”

“比如上大學的事。”文妤妍莞爾。

表哥可沒多想，“能上哪個啊，學文最好的學校就在帝都，你直接去當煜樺的學妹去唄。你要是想學經管，那就去魔都，你姑也是在那畢業的。你要是想出國留學，那還是算了，文學這方面還是國內比較好……”

“你猜吧。”文妤妍就這么丟下一句話出去了。

爺爺的住處和他們不一樣，在一樓。老人家喜歡曬曬太陽去花園走動走動，爬樓梯不方便。文妤妍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書房練字，見文妤妍來了，樂呵呵地叫過來看看他這字怎么樣。

“我不會看的。”文妤妍說。

于是文老爺子就不樂意了，“上次就讓你學賞字，你學了沒有。”

“沒學。”她又道，“我過來是跟你說我報考專業的事。我要去陽城，讀生化。”

“學什么？”

“生化。”

“什么？”

“爺爺，別裝了，你耳朵沒那么不好使。”

于是文老頭子咳嗽了兩聲，放下筆，問她：“想好了？”

文妤妍點點頭。

“那就去吧。”文老爺子說，“我師弟在陽城生活，你過去也不是沒有個照應。學可以，你是文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有勇氣，爺爺不攔著你。”

他話一轉，又要求她，“你學，就要學出個名堂。我們文家從建國前就是讀書人，要的就是混出個名堂。溫瀾去經商了，也混出了名堂，你既然去學生化，也要混出來。”

溫瀾是文妤妍那個當商人的姑姑，文溫瀾。

“自然。”文妤妍說，“到時候爺爺就可以和他們嘚瑟說，你有個大科學家孫女。”

文老爺子大笑，連道幾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