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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個殺手在不得已的瀕死絕境下,只好依賴自己才剛掌握的妖法,將自己的一切透過妖法「繼承」到隨機的人物身上。
這就是一切的開端。
成為繼承者的人物也是人類,只要是人就難逃一死,只要繼承者瀕臨死亡,繼承的妖法就會再度發動,因此繼承者就這樣不斷繼承上一代的知識、記憶和能力。而代代的繼承者都會選擇下一任繼承者,時日至今這點亦無改變。
漸漸的,不知從哪代開始的繼承者能夠控制這項「繼承」的妖法,話雖如此,也不過是能在尚未死亡時就發動「繼承」罷了。而且由于代代繼承下去的記憶、知識量及能力實在過于龐大,因此后來的繼承者往往無法完全繼承歷代擁有的一切,是以并非所有繼承者都特別強大。
直到有個能夠「完美吸收過去所有繼承者的記憶、知識量及妖法和武功」的天才繼承者出現,這號人物正是化名為「冬樂」的四季之一。
「等、等等,你突然之間這么說實在是……」蒼凌聽完后,神情十分微妙,他知道妖法有千萬種,不過如此跳脫思考框架的妖法讓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妖法,太可疑了,不過荒謬歸荒謬,他卻找不到破綻。
「我已經講得極為精簡囉?貧乏的大腦接受不了這種事情嗎?」七夜用煙桿反覆捲著自己的長發玩,「那如果我告訴你們,其實世界上存在著不需要妖法和武功就能摧毀中央國度的異國唷。你相信嗎?」
「啊?沒武功又沒妖法,那他們靠什么摧毀中央國度啊?」蒼凌反駁得很快。
「你看,不相信吧?但是在初始大陸以外,跨越海洋的世界另一端,確實存在著擁有先進科學技術的大國哦?他們的科技本身就是武器。」七夜微微一笑,「人類只要碰到超越自己想像的事物,就會陷入混亂呢。」
「所以說,冬樂是在你和零極先生之間挑選繼承者嗎?」米可比蒼凌更快接受七夜的說法,因為她知道否定也無濟于事。
「對唷。為了找出有資質的繼承者候補,冬樂簡直要踏遍全世界了呢。」
「踏遍世界選出來的,就是你和零極嗎?」蒼凌問。
「差不多吧。她不希望在衰老中逝去,所以她選擇早日決定繼承者,并將自己的意志交給繼承者接收,最后呢,冬樂選擇了我。」七夜聳肩,「雖然我本人沒怎么爭取這個資格就是囉。」
「看來冬樂不太具備識人之明啊。」如果讓零極成為繼承者的話,說不定零極就會真正成為無敵了。蒼凌心想。
瞬間。
一道淡紫色的電光擦過蒼凌的臉頰,鬢角的發絲被電光給燒斷了數根。
「不好意思唷,我還不算大人,所以耍耍脾氣在所難免,」七夜笑得看似天真無邪,「嘻嘻、不準把我和零極先生那種瘋子相提并論。別讓我鬧起彆扭唷?」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蒼凌表面平靜,其實他內心受到不小的驚嚇。他并沒有因為和七夜交談就松懈防范,不過七夜的攻擊仍是能夠如此輕易地擦過他的臉頰。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們這些事情?你把我們找來的目的是什么?」
他和她都察覺到了。
七夜很棘手,如果七夜完全繼承了冬樂所有能力和記憶,那么七夜就等同于是擁有了「四季」的強度,換言之,這個乍看嬌小柔弱的女孩——擁有足以和秋哀大師平起平坐的實力,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沒有勝算。
蒼凌是頭一次感受到如此鮮明的壓倒性差距。
哪怕是面對不死鐵骨,他都能嘗試利用復製的妖法來博取勝機;哪怕是面對零極先生,他都能在看似無敵的對手身上找到破綻;哪怕是面對蕭家當主,他也未曾有過這種感受。
至今為止,蒼凌就連面對逼近無敵的對手都尚有斗志。
唯獨身為繼承者的七夜——讓他在開戰前就感到「沒有勝算」。
「成為我的棋……不,伙伴吧。」七夜在關鍵的地方講錯了詞。
唸作伙伴、寫作棋子的關係蒼凌可不敢恭維。
話說,和蕭魍相比,這還真是簡單明瞭的要求。雖說能給的答案都是同一個。
「我們拒絕啦。」米可即答。
「你們不想見識初始大陸十七個國度全數停止爭斗、攜手合作的時代?」七夜叼起煙桿,「你們不想見識,初始大陸擊潰海面另一端的第三世界的畫面?」
「難道說,你想統治這整個初始大陸嗎?」蒼凌覺得很荒謬。
「正確來說是征服世界唷。怎么樣?很迷人的夢想吧?這是每個反派都夢寐以求的終極霸業,」七夜不知道是不是在講笑話,「成為征服世界的樑柱之一吧。」
你不知道那些高喊「我要征服世界!」的反派大都是一些白癡的雜魚嗎?而且那是幾百年前的反派了啊,這種感覺腦袋燒壞的夢話早就不會出現在說書人的故事中了。這可是連聽眾都覺得過于智障的臺詞喔?
「瘋子。」米可的感想簡潔有力。
「說得不錯呢,嘻嘻、不過都談這么久了,為什么還沒來呢?」七夜微微歪頭。
「什么?」從頭聽到尾仍是滿頭問號的逸飛很不耐煩了。
「其實你們是誘餌唷。」七夜忽然沒頭沒尾的說:「把秋哀和春喜給引出來的誘餌……不過沒想到,先來送死的會是別人呢。」
語畢。
碰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響,七夜堂的古式殿堂入口被一股巨力給轟得面目全非。
「七夜,你最近很喜歡在暗中動手動腳,是吧?」
滿腔怒火的蕭魍,帶著狠毒的決心殺了進來。
他已經受夠七夜這個死小鬼。
蕭魍左手抓著四夜的尸首、右臂沾滿不知道是誰的血水和肉片,顯然他是一舉突破七夜堂成員的防御,直直殺到七夜面前。蕭魍這回是真的氣炸了,怒不可竭,他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
哪怕七夜也是組織的干部,他也不管,蕭魍只想將這群混帳殺成一團絞肉。
先前愚弄自己就算了,這回居然還直接派刺客去襲擊自己。這個,不能忍。
如果連這個都能忍,他就不是蕭魍了。
「午安唷,有何貴干呢?」七夜故意裝出可愛的腔調。
「貴干?也沒什么貴干啦,」蕭魍扭了扭脖子,殺氣排山倒海地爆發,「只是想來干翻你們這群狗娘養的垃圾雜種罷了。」
*
「為什么不去找他們?」
伊姐懶洋洋地問。
「你會去找已經治好的病人嗎?」秋哀大師反問。
這個意思是:秋哀大師已經認可蒼凌他們能夠獨當一面,所以不需要自己來照應。至少伊姐是這么理解的。
「他們可能會和冬樂的繼承者扯上關係哦?」伊姐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
「真悲哀。」秋哀大師間接肯定。
「那你還不去阻止冬樂的繼承者?」
「我和冬樂有個約定,不是嗎?」禁止對彼此的徒弟出手的約定。
「約定?你還想遵守那樣的東西啊。對方明顯沒有要遵守的意思。」
「那找到徒弟之后呢?找到之后做什么?」
「我不懂,你為何就是不想去處理冬樂的問題?」伊姐直言。
「不必,大可不必。」秋哀緩緩搖頭,「以靜制動方為上策,敵不動、我不動。」
「你的意思是……」伊姐打了個哈欠,停頓五秒才繼續說:「你認為不必行動的原因是,冬樂的繼承者必會主動來殺你?」
「也會殺你。」秋哀大師說。
「真倒楣。」伊姐又打了個哈欠。
「危機就是轉機。」秋哀大師閉目,「我是認為自己的徒弟足夠成熟,不需要再替他們多做什么。不過你想怎么做,那就是你的自由了,春喜。」
「那是誰啊?」伊姐沉默幾秒后,「……唉,你都這樣叫我了,我還能拒絕嗎?真是的,不就是要我去保護那群小鬼,你來對付冬樂的意思?」
「或許我們做的是同一件事,只是方法不同。」
秋哀大師說完,又在心中嘆出一大口氣。
他原已不想再管世事,春喜也一樣,只可惜天不從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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