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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凜:“……”
他其實挺想笑的,但是身邊的少女滿臉通紅,他覺得他要是說點什么或者笑出聲,這個害羞的要命的girl估計會直接跑掉也不一定。他就讓自己表現(xiàn)的鎮(zhèn)靜一點,然后說道:“恩恩,你別緊張啊……你現(xiàn)在是去教學(xué)樓還是回寢室?你指給我看。”
李陳安想想她答應(yīng)了室友要帶早餐,還是得回去送早餐,回頭估計也差不多該上課了,她就指向了寢室的方向。
顏凜一路把她送回了寢室,她一路上依然打嗝打得不停——顏凜注意到她很艱難的在忍住,然后拍了拍她的背,好讓她順氣:“如果憋得難受就打出來好了。沒事兒,回去喝點水。這個就是打一會兒就不打了啊。”
他的語氣其實還挺溫柔的,但是打嗝打到飛起的李陳安其實已經(jīng)無心去注意他語氣溫不溫柔了,她默默的低著頭,心里頭拼命的期盼自己不要再打了,然并卵。
她們走到寢室樓下的時候人已經(jīng)逐漸多了起來,李陳安揮了揮手跟顏凜告別,然后也不敢再多說什么了,直接一溜煙就上了樓,走過了樓道,她拎著室友的早餐,只覺得自己簡直丟臉丟得她都不敢想。
尼瑪好不容易跟他吃一頓早餐……結(jié)果打嗝打得根本停不下來!她又沒吃炫邁啊這是為什么啊為什么,她覺得自己好慘好慘啊。以后她再也不點饅頭片了,這個不爭氣的饅頭片,吃了凈打嗝兒!
推開門的時候室友們差不多都已經(jīng)洗漱好了,她給每個人都分了早餐,之前大家一起吃早餐,李陳安心細(xì),把室友的喜好差不多也摸熟了,買的都是大家平常吃的東西——室友坐那兒吃著早餐呢,李陳安突然反應(yīng)過來了。
咦她突然就不打嗝了……
這么神奇的。她也沒干啥呀——怎么突然就不打了呢。
再等等!那憑啥剛才打得飛起啊……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在男神面前留點面子么╭(╯^╰)╮!
☆、第57章 他丫的就是活該
顏凜回寢室的時候從樓下拿著書上去,卻發(fā)現(xiàn)齊柏居然在。他坐在那里明顯也是在等他,聽見他回來了,他抬起頭,問顏凜:
“有空談一談么。”
顏凜把書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床上,跟他開口說道:“恩,你有話就說吧,我聽著。”
齊柏的表情顯得有點糾結(jié),他搓了搓手,他看著顏凜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才說道:“我其實——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么說起來。你也知道我兩天本來是打算留在醫(yī)院照顧謝靈的……結(jié)果發(fā)生了點事情。”
“嗯?”
齊柏的表情顯得有點沮喪:“我就覺得她,她——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了。而且這件事情也跟我想象的不一樣了,我知道她心情一定很差,畢竟一下子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所以我就是心里頭是真的想要安慰她的……說實話,我之前想的是,她受傷之后肯定特別脆弱,我對她特別好的話,不就能融化了她的心么,她肯定給我感動的不要不要的啊,我這不就成了么?”
顏凜嗯了一下,然后問:“然后呢?”
齊柏坐在那里,他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才緩緩跟顏凜講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
謝靈傷得不重,學(xué)校及時通知了家里人,她室友也趕來照顧她,照理說這里頭就沒有齊柏他們什么事兒了,拿點水果看望一下就算是盡了同學(xué)情誼。但是齊柏自己覺得沒照顧好謝靈,沒有保護(hù)好她——他心里頭愧疚啊,所以他也忙前忙后,還回家又是煮粥又是熬湯的,怕她吃不慣醫(yī)院的飯菜。
怕醫(yī)院照顧的不好,他甚至還回家托了關(guān)系,就是偷偷打點了一下醫(yī)生護(hù)士,他媽問他為了誰,齊柏心一橫,就撒謊說是為了自己的女朋友,他媽媽一聽說,這是未來兒媳婦出了事,自然也是盡了心的,在家里煮了不少補(bǔ)湯,吩咐齊柏一定要好好照顧人小姑娘。
其實齊柏哪能真照顧得上謝靈啊,她醒了之后,就主要被她的室友照顧著,他連送給飯都得經(jīng)過那小姑娘的手,飯還得多準(zhǔn)備幾份,不單單是謝靈的,她室友的也得準(zhǔn)備著才行。齊柏心里想這也是常理,他照顧也笨手笨腳的——他現(xiàn)在為謝靈做的這些,謝靈要是知道了,總會覺得感動的吧……
謝靈醒了第二天他才見到謝靈。她家里頭人也來了,她媽媽就坐在旁邊削蘋果,那蘋果還是齊柏買的果籃呢。她媽媽長得挺漂亮的,燙了個卷發(fā),就是特別洋氣的那種模樣,看起來特別年輕,外表看上去不過三十多歲,涂著指甲油,整個人就是散發(fā)一種□□感,特別像成熟了二十歲的謝靈。她瞥了一眼齊柏,目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齊柏就有點招架不住了。
那目光看得他都有點心虛,腦子里頭全都是他今天穿的是不是太邋遢了——昨晚頭沒洗,手上提著保溫壺的樣子是不是太蠢了之類的話,就看見那中年美婦人重點看了兩眼他的腳——齊柏穿著的是他平常打球穿的那雙球鞋,那美婦人輕描淡寫的撇過眼去,然后把蘋果遞給謝靈:
“小靈,你注意點。你現(xiàn)在要好好養(yǎng)著,這傷筋動骨啊,一百天,還不好說有沒有什么后遺癥在這兒呢。有些人哪,這施點小恩小惠就把自己當(dāng)個人物了,這種人的小伎倆,你可不能信。”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包里頭掏出個蘋果平板,然后輕輕劃了兩下,給齊柏看:“這個是我們小靈這兩天的食譜。我們來得著急,對這個x市也不了解,麻煩你這位同學(xué)這兩天就按照這個食譜送飯來。對了,還有我和他爸的——我們平常吃的都是阿姨做的,你就照著菜單來就行。”她看著齊柏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樣子,然后又笑了起來,說道:
“你怎么傻頭傻腦的,我都給你看了,你還不知道要拿手機(jī)照下來啊?這么多道菜你光靠記,萬一漏了個一道兩道的,怎么辦啊。”
齊柏其實當(dāng)時他整個人是懵逼的,但是考慮到這是謝靈媽媽——而且謝靈就在一邊默默吃蘋果低著頭一個字也沒說,他也不想立刻就把場面搞得太難堪,他默默點頭哦了一聲,然后真的掏出手機(jī)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食譜照下來了。
“對了,這個菜啊,不能挑那種菜市場賣的,不好,得去超市買啊。菜市場好多都是人家挑剩的爛葉子。湯什么的要熬久一點,不要用高壓鍋,那樣沒得營養(yǎng)的,對我們家謝靈養(yǎng)傷沒得好處的。”
齊柏又哦了一聲。然后她轉(zhuǎn)過頭問謝靈:“這蘋果怎么樣?跟家里的比呢?”
謝靈默默搖頭,這個中年婦人又轉(zhuǎn)過頭來,繼續(xù)理直氣壯義正言辭的指責(zé)齊柏:“你選水果也是啊,這種果籃里頭的水果怎么可能會好吃呢,你看看,這個蘋果要挑糖心的么。你買個蘋果,都不挑甜的哦……”
齊柏其實快有點忍無可忍了,他是仰慕女神,是想在謝靈面前獻(xiàn)點殷勤沒錯,但是這不代表他傻啊——他現(xiàn)在就是強(qiáng)忍著不想在謝靈面前頂撞她媽,他多多少少還存了好歹要留個好印象的念頭,然后她媽媽后面話出來,齊柏感覺自己實在是忍不了了。
“還有啊,我家小靈說是跟你們一起出去才出的車禍對吧。我說實話,我家小靈從小到大沒吃過這種苦哦,我真的是,心疼的要命。我說實話,我家小靈從小學(xué)跳舞,這么一搞,都不曉得還跳不跳的成了。這個賠償……”
“阿姨,這個警察沒有跟您說么。”
齊柏看著眼前的中年婦女,然后放下了保溫壺,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一點:“這個我們也無能為力……發(fā)生這種事情誰也不想的。”
那個中年女子看著齊柏,倒是有點震驚的樣子:
“我們等消息是一回事,但是現(xiàn)在我們阿靈的醫(yī)藥費——那也不能讓我們出啊。我們好端端一個閨女,跟你們出去就撞傷了腿,傷得這么嚴(yán)重,這個,不能講你們完全沒有責(zé)任吧。你們幾個小伙子跟她一起出去,都沒保護(hù)好她,平攤一下醫(yī)藥費不算為難你們吧?畢竟沒有找你們要一些損失費了——我跟她爸爸來這里的飛機(jī)票還是我們自己掏的錢呢。”
齊柏感覺到腦袋隱隱作疼,他沒招架過這種講起話來如此理直氣壯感覺她的話就是金口玉律天經(jīng)地義一般的阿姨,他看了兩眼謝靈,想看謝靈怎么個說法。
謝靈其實從他進(jìn)來就一直低著頭,只露出了個側(cè)臉,到現(xiàn)在為止都一言不發(fā)。她感覺到了齊柏的灼熱目光,這才抬起頭,露出她蒼白孱弱的面容來,其實齊柏看見她蒼白的臉的時候心里頭一軟,甚至生出來——是啊她真的太可憐她媽媽也是心疼她這樣的念頭,然后就聽見她開口輕聲說道:
“媽,你別為難我同學(xué)了。我不怪他的。他也不是故意沒拉我的。”
她媽立刻擺出一副你看我們小靈多善良的架勢來,對著齊柏說:“我聽說了,你是本地人,對這里呢,多少能熟悉一點,免得我們這些外地人被欺負(fù)了。小靈她是個特別單純特別善良的孩子,她說不怪你——我們也不想讓孩子難過。”
齊柏其實站在那兒別提有多尷尬了,他特別想轉(zhuǎn)身就走,只是憋著一口氣不想撕破臉,然后就聽見她媽繼續(xù)問道:“不是說一起出去的有三個同學(xué)么?只有你一個?”
“我聽靜靜說,錢是顏凜墊的?”謝靈突然開了口,然后笑了笑說道:“我其實挺想當(dāng)面謝謝的。他人呢?”
齊柏不知道怎么張口,她媽繼續(xù)跟進(jìn),往死了逼他:“你別不說話啊,我說,你這小伙子我其實也看得出來,對我們家小靈有意思是吧。我們家長也不是講反對,就是你最基本的,保護(hù)小靈你都沒做到對吧。你自己看看,說實話,我們家長對你有點意見都屬于正常,你這個小伙子別不高興。你看看你自己從頭到尾穿得——我說你邋遢我都說輕了。我們家小靈我們從小就寵,在家里頭把她當(dāng)公主養(yǎng),外頭沒道理看上個伙夫吧?我脾氣直,說話難聽了,但是我說得也都是實話……”
“媽你瞎說什么呢……我跟他就是朋友!大學(xué)同學(xué)而已,媽你這么一講萬一給別人聽見了多不好意思啊。”謝靈蒼白的臉頰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紅暈,她低聲說道:“齊柏你別聽我媽胡說——她就是這個性子……”
齊柏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后他說:“謝靈,我還有點事兒我先走了。嗯,阿姨再見。”
然后他轉(zhuǎn)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