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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輕微血腥內容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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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鐵器掉落在地面上的當啷作響,靳月秀低頭看向那一把匕首,心中升起了些許沖動。
莊主夫人僅憑所謂生辰八字,就將他一把扯進這是非恩怨之中,還用權力和自由為誘來哄騙他,使他十年勤修苦練毀于一旦。他的人生忽然失控至此,不說全部是拜她所賜,但她多少也脫不了干系!
身體動作先于思索,靳月秀已將那把匕首拾起,緊緊握在手中,用力得連手臂都在發抖。
莊主夫人稍微爬起些許,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此人害你內力盡失,那些你曾引以為傲的功夫,飛檐走壁,刀槍不入,以一敵十,統統都不能再使,就是因為她。”靳楠殺安坐于輪椅之上,身體略向后靠,欣賞一般瞅著步步前行的靳月秀,“她一心想將你捏在手里,讓你變成如今這副廢人模樣,弱不禁風,毫無還手之力。”
他的聲音不算嘹亮,只如風聲刮過樹葉的窸窣一般,紛紛傳入靳月秀耳中,令他腦中陣陣發滾發燙,胸口中似是有萬千怨懟,只想要立刻報仇雪恨。
莊主夫人吐出一口血,又使勁將手中的短劍撐在地面上,掙扎著又要爬起來。
靳月秀警惕地站在原地,將匕首舉在胸前,擺出一副防守姿態。
不等莊主夫人有機會喘息,鐵鏈再次從靳楠殺的方向朝她襲來,將她渾身纏緊,那短劍也從她手中掉落。莊主夫人無力抵抗,再次跌倒在地,連四肢都被束縛在鐵鏈之內。
靳月秀看向靳楠殺,后者笑著回望他,微揚下巴,示意他大膽上前。靳月秀穩住心神,舉起匕首,繼續朝倒在地上的莊主夫人走去。
“他,他只是在利用你!”莊主夫人仍在垂死掙扎,拼了命地扭動著身軀,但那鐵鏈只在她身上裹得更緊,逼得她又咳出幾口血來,“靳楠殺就是個無心無情的禽獸,你若是相信他,他日必定會后悔的!”
靳月秀已走到了她的跟前,握著匕首的掌心里滲出了冷汗。
他仍記得那種感覺,在血脈中流淌涌動的溫潤,逐漸被毒性所帶來的刺骨疼痛所取代。十年光陰就此荒廢,他連逃都無力,只能困在這靳家大宅中任人擺布。
靳月秀蹲下身去,高舉匕首,狠狠向下刺去。
鮮血噴濺開來,染紅了他的衣衫,污糟了他的面頰。
靳月秀眼前已是一片通紅,他仍覺不夠泄憤,將那匕首拔出再毫不留情地向下刺,反復十數刀。莊主夫人頸間無一處不在涌著血泉。
令人作嘔的粘稠液體聲響在飯廳之中回蕩著。
莊主夫人早已氣絕,靳月秀仍瘋狂地用匕首在她身上扎著,捅向每一處鐵鏈之間的縫隙,直到他氣力用盡,才將武器隨手一扔,自己搖搖晃晃地重新站起。
他稍微環顧四周,空氣中的血腥味濃郁得令他頓感窒息,他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走,眼前陣陣發花,似是天旋地轉,乾坤顛倒,再不能立定。
周圍之景如蒙上紗布一般朦朧,靳月秀向后栽去,卻感到被攬入一個堅實懷抱之中。在徹底墮入黑暗之前,他看清了沖到他身后抱住他的人。
“為何你……?”靳月秀心中緩緩升起疑惑念頭,但來不及說出口便徹底暈去。
靳楠殺將他打橫抱起,大步行走著,入了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