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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起了風(fēng),樹葉沙沙作響,兩隊人馬巋然不動,緊緊盯住彼此,空氣似乎也開始凝固,就在此刻,另一伙人開了口。
空山派的少年叫道:“公子你快走!”
你當(dāng)本王不想走么!祁真繃著臉,特別想拔腿逃跑。
暗衛(wèi)回神,其中一人干脆主動沖過去,好讓小王爺趕緊打完去如廁,張狂道:“想走?晚了!”
他越來越近,見小王爺若有若無在往一處地方瞅,便掃一眼,終于明白原因,頓時嘴角一抽。這時節(jié)的蛇才剛復(fù)蘇,行動緩慢,他在附近落腳,不動聲色彈出一枚銅錢,輕輕松松便把它擊進(jìn)了草叢里。
祁真這才松氣,急忙后退躲開對方的拳頭,握著扇子輕描淡寫向他胸口一抵,后者猛地一震,瞬間倒飛八米,砰地砸在地上,痛苦而驚駭?shù)乜粗骸澳恪?
空山派的兩人齊齊驚了。
另一名暗衛(wèi)急忙扶起同伴,抬頭怒目而視:“你找死!”說罷殺氣四溢地沖上前,祁真表情不變,與他周旋一下,淡定地拍出一掌,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暗衛(wèi)也飛了。
“狗子——!”先前倒地的人大叫一聲,聽著絕望而悲痛。
被冠上新名的暗衛(wèi):“……”
祁真:“……”
那暗衛(wèi)吼完便掙扎著跑到他身邊,頂著他冰冷的視線緊張地又喊了兩聲狗子,怨恨地瞪一眼祁真,與同伴雙雙撤退,迅速消失。
祁真自始至終都表現(xiàn)得云淡風(fēng)輕,仿佛那兩只僅是可有可無的物件,引不起他半分關(guān)注,小心地繞過草叢上前道:“你們沒事吧?”
少年急忙感激地作揖:“多謝公子相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祁真笑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小王爺長相出挑,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少年不覺親近了幾分:“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楊真。”
“原來是楊少俠。”少年再次作揖,順便報上自己的姓名。
祁真對“少俠”兩個字甚為滿意,嘴上則謙虛地說只是無名小卒,委實當(dāng)不起,又與他客套幾句,問道:“我看那兩人不像是要善罷甘休,你們有仇?”
少年苦笑搖頭,回答說他的門派小,最近并沒與人結(jié)過怨,應(yīng)該只是打劫,搞不好附近還有個賊窩,他不免擔(dān)心:“少俠還是先走吧。”
“這是什么話?在下豈是貪生怕死之人?”祁真正色道,“既然幫了,我便會幫到底,你們要去哪兒?”
“云縱山莊。”
祁真了然:“盟主大壽?”
少年面上一喜:“少俠也是?”
祁真笑著搖頭:“在下初入江湖,自然沒那個福氣,不過在下也是要往那邊走,公子若不嫌棄,不如結(jié)個伴?”
少年頓時同意,還安慰他不要妄自菲薄,憑他的實力,遲早是要揚名的。這時一直沉默的護(hù)衛(wèi)忽然開了口:“不知少俠師出何派?”
祁真一本正經(jīng):“門規(guī)所定,恕在下不能告之。”
護(hù)衛(wèi)一怔,理解地點了點頭。少年便要邀請祁真上馬車,卻見前方快速駛來一輛,不禁警惕。祁真安撫道:“莫怕,這是我的人。”
話音剛落,四名暗衛(wèi)便跳下來湊到他身邊,還不忘恭維一下,抱怨道:“少爺您下次忽然離開好歹說一聲,輕功太快,屬下追了半天才追上。”
祁真轉(zhuǎn)過身,贊揚地給了他們一個眼神,淡淡道:“我聽見有動靜,就先過來看看,你們路上沒見著兩個黑衣人?”
暗衛(wèi)很淡定:“沒有。”
祁真更淡定,嗯了一聲。
幾人簡單商議一下,最終祁真和少年同乘一輛,由暗衛(wèi)和少年的侍衛(wèi)趕車,剩余幾人則去了另外一輛上。
少年生性單純,與祁真熟悉后便開了話匣,諸如他是空山派幫主之子,這次盟主大壽本該父親去,但幫派有事只能他去云云……聽聞祁真是第一次出遠(yuǎn)門,他便講了講江湖上的事。
祁真饒有興致地聽著,笑道:“我見過孟兄,前些日子曾一起喝過酒,當(dāng)時他身邊另有兩位公子,我本以為也是武林四公子,后來才知是弄錯了,其余三位你認(rèn)識么?”
“沒見全,其實孟大哥和他們不太熟的。”少年解釋,武林四公子是江湖中人給杰出的幾位才俊的美稱,那幾人以前可能連見都沒見過,更別提有什么交情。
祁真眨眨眼,暗道難怪向孟漣詢問紅央的事他只答了一句,好奇問:“既然能被選中,他們的武功是不是比同齡人要高?”
“不,這也與家世樣貌有關(guān),四公子皆出身世家,且都是近兩年才在江湖上行走的才俊,其他早已成名的年輕人自然不會被算上。”
“那這里面可有喜好穿紅衣的?”
少年一怔:“紅衣?”
祁真已經(jīng)看出少年單純,猶豫道:“說來怕賢弟笑話,你聽過便忘了罷……”
少年立刻好奇,保證只當(dāng)沒聽過。祁真便說他的朋友曾在江湖偶遇一位紅衣男子,驚為天人,難以忘懷。此次出門,朋友便讓他留意一下,但他只見過畫像,卻不知姓甚名誰,因此想要問一問。少年一聽涉及情-愛,臉頰一紅:“原、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