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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祁真問,“里面有什么?”
莫惑便簡單講了講見到的情況,至于醫圣為何會被困這么久,可以去問問輕邪。祁真嗯了聲,耐心在下面坐著,等輕邪和醫圣帶著毒怪的尸首回來才一起啟程,然后在路過落月坡時又停了停,讓輕邪與醫圣找地方把毒怪埋了。
關于這一點,莫惑幾人雖然之前恨不得將毒怪活剮了,但畢竟人已經死了,總不能讓他暴尸荒野,因此都不反對兩位前輩的做法。
醫圣倒是對埋葬地點頗有微詞,可輕邪的話卻讓他沉默了。
“你失蹤這么久,雖說幾處宅子都荒廢了,但你那些珍貴的東西他都一直為你留著,也一直等你去找他,”輕邪道,“他執著這些年都是因為想見你,反正落月坡只是你的其中一處宅子,若真不想與他待在一個地,以后去別處住便是。”
醫圣沒有開口。
輕邪見狀知道他同意了,繼續挖坑:“而且這里離得近,要不咱們還得扛著他。”
醫圣道:“……其實這才是你選落月坡的主要原因吧!”
臨近傍晚,眾人找到客棧打尖。
經過幾天的奔波大家都累了,吃過飯便紛紛洗澡休息。
醫圣終于能從那個鬼地方出來,沒什么睡意,便拉著輕邪聊天,后者則趁機把徒弟叫來介紹給醫圣認識。醫圣很嫉妒:“你都收徒了?”
“嗯,不過我還沒來得教他,”輕邪說著把祁真拉到面前,“叫前輩。”
祁真聽話道:“前輩好。”
醫圣很滿意,笑著點點頭。
祁真試探問:“前輩這些年一直在山谷里?”
醫圣剛要開口,瞥見輕邪嘴角的笑容變深,哼道:“問你師父,他終于又能看我的樂子,自己一個人憋著難受,早晚會對你說。”
祁真便望向師父,雙眼有些放光。
輕邪忍不住笑出聲:“你前輩有個毛病,見著水就暈,非常嚴重。”
祁真頓時一怔,只覺聞所未聞:“暈水?”
輕邪嗯了聲,告訴徒弟小溫當初會一門心思地學醫便是想治好自己的毛病,結果一直不見成效,醫術反而越來越高了。當年小溫住在落月坡,外出采藥時見著一只三色蝶,大喜之下便想捉了,中途卻意外跌了一跤摔下山坡。
“你知道么徒弟,原本他是可以用輕功飛上來的,”輕邪哈哈笑起來,“可惜姿勢不對,頭沖地一眼便望見了下面的湖,直接就暈了,然后被水流沖進里面的峽谷,等到蘇醒后見著旁邊的湖,又暈了。”
祁真:“……”
輕邪笑得不行:“后來他學乖了沒敢亂看,這才順著小溪去了別處。”
祁真詫異:“前輩見著小溪沒事?”
“我還沒那么廢,”醫圣插嘴道,“小的河沒事,范圍一大才撐不住。”
祁真了然:“所以前輩就被困了這么久?”
醫圣道:“嗯。”
“幸虧小溪里有魚,山谷里也有些果樹,不然你前輩早完了,”輕邪道,“不過他也沒坐以待斃,把他那件衣服拆掉做成繩子綁上玉佩扔出來了,因為里面有金線,結實。”
祁真想了想:“可前輩不能望著湖,怎么扔的?”
“閉眼扔的,”醫圣道,“閉著眼摸到湖面,先用石頭一點點試,然后才綁玉,為了多些被發現的機會,我把玉弄成了兩半,你們找到的只是其中之一。”
祁真頓時佩服地看著他,只覺這人太強悍了,要是換成自己別說二十年,只一年估計就瘋了。
“你前輩的優點很多,”輕邪笑得差不多,良心發現開始夸醫圣,“那山谷種著黃麻,他的衣服沒了,干脆動手做麻衣,還搭了一個小草屋,真是心靈手巧。”
“那是,”醫圣斜他一眼,“要是你估計早就裸上了,等人尋過去興許會覺得見著的是只猿猴。”
輕邪笑著打擊他:“要換成我早就用輕功出來了,你當我逐月決是浪得虛名么?”
醫圣:“……”
祁真見這二人要對掐,便識時務地告辭,跑回去找莫惑。
鳳隨心被醫圣扎完針,晚上終于蘇醒,只是撐的時間不長,很快又暈了。莫惑剛從那邊回來不久,正靠在床頭坐著,見狀便把這小東西拉進懷里抱抱:“都說了些什么?”
“我知道醫圣為何會被困了。”祁真說著便給他解釋了一遍。
莫惑頓時沉默,這些年為了找醫圣,一笑谷和風雨樓不知費了多少精力、做了多少猜測,誰知真相竟是這個。祁真也很無語,原本他覺得他師父沒吃飽飯被毒怪抓住就夠不可思議了,沒想到這還有更玄幻的,他沉默半天,總結道:“江湖上真是什么事都有哇。”
莫惑聞言回神,抱著他倒在床上,親他一口:“嗯,這才是江湖。”
祁真察覺衣服里探進一只手,心底微顫,乖乖抱住他的脖子,只覺膩死人的熱量很快呼嘯地涌了上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眾人繼續趕路,直奔滄瀾宮。
邵沉希是四大商行之一的幕后老板,宮里什么珍貴的藥材都有,醫圣看過后便開始為莫惑幾人解毒,順便打探一下輕邪的事,基本不費功夫就從鐘離志的嘴里套出了話,特別滿意。
于是祁真那天進門就聽到這二人在對著嘲笑。
醫圣:“我都知道了,你竟然因為沒吃飯而被毒怪抓住練成了傀儡哈哈哈哈!”
輕邪:“別說我,你還不是被一個小湖困了二十年,不行,想起來就想笑啊哈哈哈!”
祁真:“……”
都這樣了怎么還有臉嘲笑別人,你們完全是半斤八兩好么!
二人見到祁真稍微收斂了點,醫圣放下探脈的手,寫了藥方示意他讓人熬了給輕邪喝。祁真乖乖應聲,跑去遞給暗衛,等熬好后便端著交給師父,結果見師父只喝一口就噴了。
祁真:“……”
“太苦了……”輕邪連喝了兩口水,掃見醫圣路過,急忙去找他理論。祁真眨眨眼,跟過去看了看。
醫圣是不會承認自己是故意的,一本正經告訴輕邪半點料也沒加。輕邪盯著他看一眼,一把拉過他,運氣逐月決快速到達滄瀾宮的湖心小亭。醫圣猝不及防,猛地掃見大片的水,半句話都沒來得說,吧唧暈了。輕邪踢踢他,頓時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祁真:“………………”
真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