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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道:“是。”
祁真原本正雙眼發(fā)亮地看著他們,此刻默默反應(yīng)一會兒,急忙要往外跑,結(jié)果被莫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轉(zhuǎn)身扔在了床上。他撲騰一下,緊接著墜入一個濕熱的吻里,很快被吻得暈暈乎乎,眼底染上水汽,迷茫地看著面前的人。
莫惑掐一把這小東西的臉:“高興?”
祁真回想方才的畫面,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裝傻道:“嗯?”
莫惑又掐他一把,暫時沒與他計較,問道:“不去見你大哥?”
“去!”祁真爬起來換衣服。
莫惑坐在床上看著他:“若你大哥不贊同我們的事,你當(dāng)如何?”
“不會的,我大哥一向很疼我。”祁真越說越想自家大哥,跑過去“吧唧”在莫惑臉上親了一口,帶著暗衛(wèi)便進(jìn)宮了。
房間很快靜下來,莫惑站起身,好奇地開始打量這小東西的房間,接著聽房門被敲了敲,管家的聲音緊跟著響起:“王妃,午飯已備好,是先沐浴還是先用膳?”
莫惑:“……”
管家等了等:“……王妃?”
莫惑壓下把某個小東西折騰一頓的沖動,淡淡道:“……先吃飯。”
“是。”
祁楊、閑王和左侍天這時已經(jīng)進(jìn)了皇宮,將一路的事簡單說了說。皇帝之前便已看過閑王寄回的信,知道自家弟弟與風(fēng)雨樓樓主的事,更命人搜集過莫惑的資料,此刻靜靜聽他們說完,問道:“小真把人帶回來了?”
祁楊點(diǎn)頭:“應(yīng)該到王府了。”
皇帝微微一笑:“哦,是么。”
三人:“……”
你別這么笑。
皇帝還有一些事要處理,便讓他們先去偏廳坐會兒,等用完膳再回王府。左侍天留下沒走,站到了他的身后。皇帝看著手里的奏折,溫和道:“他們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左侍天便一點(diǎn)點(diǎn)娓娓道來。
皇帝似笑非笑:“等了小真好幾年?”
左侍天道:“衛(wèi)玄是這么說的。”
皇帝問:“依你的觀察,他對小真如何?”
左侍天靜了一瞬,實話實說:“回主子,很好。”
皇帝看他一眼,知道他沒騙自己,點(diǎn)了點(diǎn)頭。左侍天摸不準(zhǔn)自家主子的想法,便繼續(xù)陪著他,片刻后聽說小王爺來了,不由得看向主子。皇帝終于放下奏折,起身向外走了幾步,目送弟弟小跑進(jìn)來,忍不住笑了笑。
祁真看見他,鼻子頓時一酸,急忙撲過去:“大哥!”
皇帝接住他,捏捏小肩膀,笑道:“出去一趟,長高了。”
祁真嗯了聲,乖乖站好讓他看。皇帝垂眼打量,覺得沒怎么瘦,暗道一聲確實被養(yǎng)得不錯,便摸摸頭,帶著他去吃飯。祁真亦步亦趨跟著他,道:“大哥,我找到美人了。”
皇帝問:“你確定是他?”
祁真知道大哥的意思,老實道,“雖然不是我最開始看見的那個,但我現(xiàn)在認(rèn)定他了,這還是母后定的親呢。”
皇帝道:“聽說了,據(jù)說他一直在等你?”
祁真眨眨眼,不想欺騙大哥,便將莫惑給自己挖坑的事交代了。皇帝正在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如今聽說莫惑早已主動坦白,對某人的印象稍微好了一點(diǎn)點(diǎn)。祁真道:“他對我很好的,真的。”
皇帝見他期待地看著自己,不置可否:“先吃飯。”
祁真沒意見,跟著他去找二哥和四哥,一高興便不小心多喝了幾杯,拉著大哥的手細(xì)細(xì)地講述這一次出門的所見所聞,順便告訴他自己成了武林盟主,師父是三大高手之一的輕邪,正等著教自己武功呢。
皇帝耐心聽著,問道:“真要當(dāng)盟主?”
祁真猛點(diǎn)頭:“反正不用我出力,說出去多威風(fēng)。”
皇帝哭笑不得,沒有開口。祁真捏著杯子又喝了幾口酒,想起莫惑的事,湊過去繼續(xù)問他到底同不同意。皇帝看他一眼,問道:“我若不同意呢?”
祁真一怔:“為什么?”
皇帝溫和問:“那你為何非他不可?”
“因為我喜歡他呀,他那么好看又那么厲害,”祁真頓了頓,一臉嚴(yán)肅,“最重要的是我覺得我們的緣分是天注定的,老天爺讓我活一次就是要讓我和他在一起,我得順應(yīng)天命,不然遭報應(yīng)怎么辦?”
皇帝:“……”
祁楊:“……”
閑王:“……”
左侍天:“……”
祁真握住他的手:“你為……為何不同意呢?”
皇帝道:“沒原因,就是不同意。”
祁真呆呆地看著他,眼底漸漸涌上一層水汽。
皇帝:“……”
祁楊和閑王頓時齊刷刷看過去,皇帝見弟弟可憐巴巴的,沒有再逗他,告訴他等自己見過人再說。祁真這才滿意,窩在他身邊聊了一會兒便回到了王府。
這時節(jié)已經(jīng)冷下來,地龍燒得很旺,屋里暖烘烘的,莫惑剛剛洗過澡,見祁真回來便對他伸出手,敏銳問:“喝醉了?”
祁真爬到他的懷里看著他,半晌后炸開一抹微笑,伸爪子摸摸臉:“愛妃。”
“……”莫惑慢條斯理幫他把外衫脫掉,“喊夫君。”
祁真配合地伸胳膊,眨著發(fā)亮的眸子望著他。莫惑忍不住掐把臉,將人抱上床,扳起下巴親了親,拍拍背讓他睡一覺。祁真雙眼迷茫,抱住他:“夫君。”
莫惑呼吸一緊:“再喊一聲。”
祁真不明所以,打了哈欠向他懷里縮縮:“……夫君唔嗯……”
莫惑扣住他的后腦,兇狠地吻了下去。
花舵主和無冤幾人午飯后休息一陣便去外面逛了逛,直到天色漸暗才意猶未盡地回來,結(jié)果一抬頭就發(fā)現(xiàn)祁楊站在大堂內(nèi),似乎也是剛剛才來。幾人想打聲招呼,緊接著就見他神色溫和,與平時的樣子大不相同,不禁一怔。
那邊的人也發(fā)現(xiàn)他們,看了過去。
花舵主幾人又看看他,覺得一點(diǎn)都不兇,心想難道和無冤一樣有怪病?哎喲你也有今天!花舵主急忙跑過去:“呦,來了啊!”
皇帝抬手制止暗處的暗衛(wèi),笑道:“嗯,剛來。”
花舵主觀察他,試探問:“你認(rèn)識我么?”
皇帝笑著遙搖頭。
果然是和無冤一樣的病啊!花舵主放心了,一爪子拍上他的肩:“沒關(guān)系,我記著你就好,乖乖跟著我,我?guī)闳ネ妗!?
皇帝含笑望著他,目光溫柔。
花舵主只覺他這個樣子順眼極了,繼續(xù)拍肩,正要掐臉,管家便端著茶回來了,與此同時,左侍天也帶著莫惑到了正堂,二人齊齊震驚。左侍天閃到某人身邊拉下他的手,知道他認(rèn)錯了人,低聲道:“我們大少爺和二少爺是雙生子,這是我們大少爺。”
幾人:“………………”
大少爺那不就是……幾人眼前一黑,花舵主張了張口,對上某人帶笑的眼,默默拉開距離:“……誤、誤會。”
皇帝笑道:“沒事,我等著你帶我去玩。”
“……”花舵主小臉煞白,簡直想哭,萬分希望這是那位暴躁的大爺,而不是這尊佛。
皇帝見他們回過神似的要行禮,示意都下去,這才看向莫惑,盯著他打量幾眼,覺得倒是個人物,便望向左侍天:“小真呢?”
左侍天道:“喝了點(diǎn)酒,還在睡。”
皇帝知道弟弟喝了多少,聞言詫異,總覺得弟弟睡得太久了,不禁過去看了看,想把人叫起來。莫惑尚未想好對策就見他輕車熟路進(jìn)了主臥,頓時沉默。皇帝走到床邊,只見弟弟縮在被窩里,露出的小肩膀上滿是吻痕,慘不忍睹。
皇帝:“………………”
房間靜了一瞬,皇帝的笑容半點(diǎn)沒變,轉(zhuǎn)身出去,看著莫惑:“還是讓他睡吧,我們先吃,順便聊聊。”
莫惑完全沒見著這人變臉,清楚比起楊難對付得多,自然沒意見,應(yīng)了一聲。皇帝便看向左侍天,示意他去廚房吩咐一句開飯。左侍天對上自家主子的眼神,快速離開了。
天色又暗了些,朦朦朧朧的,空氣中的水汽漸濃,似乎要下雪。皇帝和莫惑順著走廊緩步向前院走,一時都沒開口,皇帝過了一會兒才溫和道:“你們的事朕都聽說了,小真既然喜歡你,朕不反對,但你若是對他不好……”
莫惑道:“不會的。”
皇帝點(diǎn)點(diǎn)頭:“那便好。”
祁真醒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吃完,而莫惑不知為何開始腹瀉,且渾身無力,他頓時震驚,小跑過去:“怎么回事?”
皇帝一臉擔(dān)憂:“可能是水土不服。”
莫惑:“……”
皇帝這次完全就是明著陰人,看一眼莫惑,心里稍微舒坦了點(diǎn)。當(dāng)然,他知道弟弟在乎人家,下的藥并不重,喝點(diǎn)熱水便會沒事。他的表情恰到好處:“朕這就派御醫(yī)看看,喝一段時間的藥調(diào)理一下。”
祁真道:“好。”
“讓他休息吧,走,我陪你去吃飯。”皇帝說著拉過弟弟的手,扭頭走了。
莫惑:“……”
祁真心里惦記著莫惑,簡單吃了點(diǎn)便放下了筷子。皇帝看看他的樣子,無奈地摸摸頭,隨他去了。祁真便乖乖把大哥送出門,回去找莫惑,這時只覺鼻尖一涼,不由得抬起頭,發(fā)現(xiàn)下雪了。
他伸手接了一片,感覺涼涼的。
“不冷?”
祁真望向聲源,見莫惑從拐角走了過來,不禁一驚:“你怎么出來了?”
“沒事了。”莫惑道,某人下的藥發(fā)作快,結(jié)束得也快,他當(dāng)然好了。
“那怎么行,”祁真嚴(yán)肅道,“你快去躺著,一會兒喝點(diǎn)藥。”
“……不用喝,我已經(jīng)好了。”莫惑攏了攏他的披風(fēng),握住他的小爪子向回走。
祁真道:“必須喝。”
莫惑道:“真不用,我沒生病。”
祁真道:“那最起碼也得喝兩碗!”
莫惑:“……”
皇帝想起弟弟說輕邪等著教他武功,本想告訴他一定過完年再走,結(jié)果把這番話聽進(jìn)耳里,忍不住笑了笑,站在原地望著他們的背影,暫時沒動。
左侍天找管家要來一把傘,打開為他遮雪:“主子?”
“沒事,走吧。”皇帝說著轉(zhuǎn)身,沒有再去打擾他們。
莫惑若有所覺回過頭,恰好掃見一抹衣角,不由得怔了怔,瞥見某人還在勸自己喝藥,知道這小東西是在乎他,俯身在這人的額頭印下一吻:“小真。”
“嗯?”
“我喜歡你。”
祁真呆了呆,立刻回神:“別來這招,我盯著你喝。”
“……”莫惑敗陣下來,“行,我喝。”
祁真終于滿意,向他挪了挪,和他一起回房。天色早已暗下,主臥點(diǎn)上了燈,暖暖的光一層層暈出來,正默默等候著他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