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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甄染的手,有些冰涼,卻讓沈暮然反感不及,他喉嚨里氣息微抖,手上不自覺地一把掀開了,甄染的手被他甩開,那保溫盒也甩到了地上,三層的小餐盒,被全部打散,里面的湯汁和肉菜灑落了一地,飄出淡淡的飯菜香氣。
阮星辰忙將男人往回拉了拉,“算了暮然,說清楚了就行,我們回去片場吧,你還有戲要拍的。”
甄染一雙眼睛早含著淚,無暇顧及地上的狼藉,“暮然…我只想讓你能原諒媽媽。”
沈暮然冰冷望著甄染:“我的世界里,早就沒有媽媽這兩個字了,不知道現在需要原諒誰。”他說完轉身便走,阮星辰被落在身后,不知怎的,看到甄染竟是覺得有幾分可憐。可他們母子的事情,說不清楚道不明,現在只是兩敗俱傷。
阮星辰跟著上去,進來片場門口,躲過了甄染和趙千宇的目光,才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臂,“你慢點走,是不是也不想管我了?”
沈暮然這才頓了頓腳步,轉身一把將女人抱進懷里。阮星辰被他抱得特別緊,前胸后背似乎都要被他揉進自己的胸膛,她聽到耳邊他的喘息微微有些急促,這才伸手繞到他背后,輕輕給他順著氣,“你不是說不在乎了么?干什么還生氣?明明就是在乎,又不肯說。”
沈暮然呼吸漸深,推開女人才長嘆了出來,再次自我肯定了一次:“我不在乎。”
阮星辰儼然看到了一個裝睡的人,怎么叫該也是叫不醒的,便也只好順著他說話,“嗯,我知道了。還有工作呢?你要不要回去補補妝?”
沈暮然放開女人,轉身往后面的化妝室里走。阮星辰沒跟過去,只是在外面等著。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沈暮然才從化妝室里出來。阮星辰見他收拾好了情緒,人前又恢復了那副冷淡自如的樣子,方才放了些心。
等著他拍戲的時候,阮星辰出來片場門口看了看,甄染和趙千宇已經走了,門口那攤狼藉也不知是被誰收拾過了,徒留下一灘油水漬。
下午阮星辰的戲份拍完,便早早和沈暮然報備,她還要趕去市區排練,晚上要去school演唱。沈暮然點頭答應,“我一會兒拍完戲去看你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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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阮星辰帶著樂隊在school正式登臺。沈暮然在臺下角落里,看著女人表演,白天里甄染找來的一幕幕卻在慢動作回放。甄染脖子上帶著細細的金色項鏈,他記得小時候她帶的就是那條,他被她抱著的時候,喜歡去玩那條鏈子。甄染的發絲依然很細,和小時候也一樣,她手上的溫度卻有些冰涼,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激動的緣故…沈暮然隱隱發現一件事情…為什么那些畫面,還在他的記憶里揮之不去……
他叫來一瓶紅酒,坐在角落里,聽著阮星辰的歌聲,暗自療傷…
兩個小時后,阮星辰演唱結束,來他的位置上找他。沈暮然卻一手將女人拉進了懷里,阮星辰嗅著他身上淡淡的紅酒香,似乎帶著幾絲惆悵,“你怎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沈狗狗:我需要安慰…嚶!
第54章 別管他
沈暮然卻將她緊緊裹住, “回家么?”
阮星辰聽出來他話語里的落寞, 輕輕回了一句:“你去哪兒, 我去哪兒。”
沈暮然這才松開女人, 任由她起身, 拉著自己往外走。阮星辰走去舞臺, 背起自己的琴,跟樂隊其他人招呼了一聲, 才拉著男人繼續往外走。
阮星辰的座駕就停在門外, 整個夜場開著瑪莎來駐唱, 也只有她一人。男人喝了酒, 自然是不能開車的。阮星辰將他拉去了副駕上,自己開車送狗男人回家,頗有種我老公我罩著的榮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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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山雅筑的客廳里,燈光微弱。阮星辰補了一小塊香薰蠟燭放到茶幾上。沈暮然去酒窖找了瓶年份不深的紅酒, 想著味道能清淡些,阮星辰該能喜歡。開好酒, 倒上了兩杯放到茶幾上。他坐在沙發上, 將女人拉進自己懷里。
兩人卷在沙發里,阮星辰靠在他的肩膀上, 端著自己的那杯紅酒搖了搖, 小抿了一口, 才先開了口,“其實…我媽媽…”阮星辰故意頓了一頓,想看看男人的反應。
果然, 沈暮然聽到媽媽兩個字,拉著她的手都不自覺的緊了緊,“你媽媽…怎么了…”
“我媽媽在我高中畢業的時候,車禍去世了。”阮星辰這才緩緩說起來,“在我參加畢業典禮的時候。那天加州的天氣一開始很好,媽媽從家里開過來學校的路上卻下了暴雨。爸爸和哥哥都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沒有人和她同路,是她自己開的車。她出發之前,我還剛跟她打完電話。記得她跟我說的最后一句話,‘我已經出發了星辰,今天的妝畫好了嗎?給媽媽發張自拍看看!’我自拍了一張給她發了過去,她在微信里回復我,‘真漂亮’。這是她的最后一條消息。后來找到她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里,警察說,因為路上臨時暴雨,媽媽和身后的貨車都失去了視野,兩車相撞,貨車司機為了躲避也翻入旁邊的野地里,而媽媽卻因頭顱重創被宣布腦死亡…”她說著顫抖著嘆了一口長氣,“那場車禍過后,我整整四年都沒有和阮知建說過話,為什么讓媽媽自己開車來我的畢業典禮,讓我成了罪魁禍首?為什么他當天沒有讓司機去接她?因為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悲憤讓我一時間把所有的罪責都歸于爸爸,畢業后,才自己一個人回國闖蕩……”
沈暮然剛剛看著女人眼里的星光,“后來呢?你原諒爸爸了?”
“嗯…”阮星辰又小抿了一口酒,掩飾了一下情緒的波動,“媽媽死忌的時候,我回去看她。我看到阮知建獨自在她墳前拿著一瓶伏特加懺悔…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原來商場屹立不倒的阮知建也有眼淚,原來他比我更痛苦,原來四年不見他鬢角的頭發都白了…”
阮星辰說著,兩顆眼淚落了下來。沈暮然伸手在她下巴上,幫她拭去…
阮星辰這才笑了出來,彎著嘴角看著沈暮然,“我說完了,所以到你了沈暮然!”她說著拿著紅酒杯在他手上的杯沿上一碰。
沈暮然眉頭皺起,不情愿地嘆了一口長氣,“真的要說么?”
阮星辰側身一條腿跪在沙發上,酒杯端在胸前注目看著他,“嗯…我想聽…我都搬來你家了,也算是你的人了,你總該告訴我一點點秘密做交換!”
看女人連蒙帶騙,沈暮然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抿了一口酒,打算老實交代:“很多事情我記不清楚了,他們離婚的時候,我只有四歲。”沈暮然說著看了一眼怔怔望著他的女人,她目光柔和無害,看起來幾分醉人,“記憶里只有一個畫面,是媽媽把我推倒在地上,摔門而去的情形。爸爸把我抱起來坐在他腿上,那是我十二歲以前對媽媽的所有記憶。十二歲那年,我跟爸爸一起出席頒獎禮,重新遇到了她。我記得那天她要上臺領最佳電影原聲音樂的大獎,她卻是抱著趙千宇上去的。當著很多人的面宣布,那是她的兒子,讓她驕傲的小兒子。她把手里的獎杯給了他,趙千宇被她抱起來,跟大家說了謝謝。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嫉妒和恨意…我開始討厭自己,因此而討厭給我帶來這些情緒的甄染和趙千宇。這么多年,一旦在遇到他們,我就知道必須理智地回避,不然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壓在心底的那些嫉恨,我不確定它們什么時候會爆發。”
沈暮然抿了一口酒,才繼續道,“一開始…只是害怕自己控制不了。后來才發現…其實是被虧欠。我想要…想要趙千宇的媽媽,可她為什么對我和他那么的不一樣。”
男人的聲音有些顫抖,阮星辰看到男人眼里泛著的淚光,湊過去他嘴邊試探他的舌..尖輕吻,“可人家現在想補償了,你又不愿意見她。”阮星辰用手指戳了戳他胸膛,“你這里還欠。不過甄染欠的是那個時候的你,不是現在的你。她再想怎么補償,也回不到過去那個傷害了你的時候了。”
沈暮然也微微嘆氣,被阮星辰這么一說,心里悶了多年的那股氣,才覺得消散了些。他仰頭一口飲盡了杯中酒,才將酒杯放到桌上,回身過來深吸了一口氣,一手捂著女人胸..前摸索,一手繞到她月..要后,扣上她的薄唇四處尋覓。
阮星辰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來,手里的酒杯無處安放,只好落在地毯上灑了一地,“酒…酒撒了…”
“別管它…明天我叫阿姨來…”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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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早起,阮星辰今天沒有戲份,倒是要去電視臺準備下午的直播。沈暮然則趕去片場繼續拍戲,還好這次片場定在了同城。
沈暮然先讓司機把她送去了電視臺樓下,才轉去遠在城西的片場。
阮星辰上樓,一邊化妝,一邊在手機上和陸悠聊著天,陸悠最近陪著louis又去了米蘭,時裝周一個接著一個,她儼然已經要成為時尚最前線了。兩人正說著,阮星辰的微信里,卻彈出來一條添加好友信息,打開一看:【甄染申請添加您為好友】。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的沈狗狗…嗚嗚嗚…
第55章 安娜
阮星辰先是一愣, 可考慮了片刻, 還是點了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