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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李真忽然道。

而那灰霧在聽到這一聲后仿若被下了定身咒，一下子停在了原地，他緩緩地靠近李真，卻又因屏障不能靠得太近，只好在不遠(yuǎn)處瞪大了眼，看上去十分猙獰。

“你……是誰！？”他面容癲狂，在屏障外飛快地移動著。

李真揉了揉被精神污染后脹痛的眉心，從懷里掏出了那枚玉佩。

果然，在看到玉佩的那一瞬間，灰霧就安靜了下來，只緊緊盯著玉佩，不再癡狂地大吼大叫了。

清虛的手貼上了李真的額頭，好幫她緩解些疼痛，他望著外頭的灰霧，輕聲道：“執(zhí)念太深，已經(jīng)成了地縛靈。”

李真長吁一口氣，“還好，是死的，死了好，死了好。”

“但他生前境界很高，估摸著能有金丹后期，變成地縛靈后便更加兇狠，能夠與我相抗衡。”清虛接著道，話音剛落就被李真掐了下腰，眼瞧著少女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下次有話一次性說完！”

李真抓著玉佩貼在了屏障上，灰霧終于逐漸平靜了下來，露出了半截身子，他睜著眼，眼神隨著玉佩上下移動著，最后低頭沉默了下來。

良久的等待后，他開口道：“李術(shù)，在哪？”

“死了。”李真答得果斷。

只見老頭兩頰都抽搐起來，像是完全接受不了這句話，灰霧明滅著忽大忽小，他抬起頭，臉上居然也有淚痕。

不過他也沒一會兒就抓住了重點(diǎn)，眼神逐漸聚焦，“那你是誰，這玉佩怎么在你手里，那個(gè)狐妖也還活著？”

他表情十分兇狠，李真雖并未被嚇到，但清虛還是拉著她稍稍遠(yuǎn)離了一點(diǎn)。

“我？我是李術(shù)的徒弟。”少女收回了玉佩，至于還有個(gè)問題，她笑了笑，“狐妖？我?guī)熌锂?dāng)然也死了，他們倆豈是能夠獨(dú)活的人。”

老頭臉色倏得變得陰沉無比，“殉情！蠢貨！為了個(gè)狐妖殉情，他對得起我李家的列祖列宗嘛！！”

李真收了笑容不欲再理會，她捏了捏清虛的手，等男人低下頭來時(shí)附耳詢問著怎么把老頭給解決。

她沒那么多耐心來和這種人交流，李術(shù)年少時(shí)受到的苦難也大多來源于這個(gè)老頭，她就更沒必要給好臉色了。

清虛點(diǎn)點(diǎn)頭，只道需要些時(sh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