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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陡峭,她的身子又弱,連在屋門口站這一下,趙止洵都不放心。
“嗯!”
褪下他的外袍,楚無念挽著他的手走進里屋。
“除夕要到了,我叫人給你做幾套新衣服。”撫著這人的眉,趙止洵凝著她柔聲道。
她除了這幾套灰白色的侍從衣裳,便再沒別的衣裳了。
聞言,楚無念擺了擺手,“不用了吧,我只在你的身邊伺候,穿不了什么新衣服的。”
趙止洵嫌棄地掃她一眼,“過了除夕夜,就要到宮里去吃年宴,那別家的侍從都會穿新衣裳,難不成你要穿這些去丟我的臉嗎?”
這人撅了撅嘴,轉(zhuǎn)眼便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奴婢才不想給王爺丟臉,王爺說做幾套就做幾套。”
她笑嘻嘻的。
“順便再做兩套女裝。”
將眼前眼睛瞇成一條直線的人抱入懷里,趙止洵眉眼帶笑地道。
楚無念將手擱置到他肩頭上,眼神滴溜溜轉(zhuǎn),古靈精怪看著他,“為何要做女裝?”
“穿給我看。”
他的眼神里落了光,眼波泛滿瀲滟的光,簡直比那人間風月還要好看。
“你真好看。”
楚無念看得怔愣,也忍不住朝他伸出手去,一點點撫上他的眉眼,像是在撫云端上的月亮。
趙止洵笑出聲,“哪有這樣明著夸人的?”
“真的!”
楚無念極為認真地道,她從未見過這么好看的人。
眼眸水波蕩漾的人皺皺眉,朝她吻下去,輕聲言,“這張嘴太甜了,我也要沾一沾甜味。”
“嘻嘻嘻。”
懷里被他抱著的人笑了滿懷,任由他吻著,身子一點點朝他靠攏,貪婪地吸允他身上的天竺葵香。
屋外狂風暴雨,屋內(nèi)灑滿一地溫柔。
“奴才...”
偷聽墻角想要跑進去說自己也要做兩套新衣服的雨堂,在聽見屋內(nèi)的喘息聲后,急忙躲得遠遠的,一聲都不敢再吭了。
公孫宇家中正室去世,朝中很多臣子都到他府上吊唁,他只對外說張氏暴斃,其他的一句也沒提。
人死得蹊蹺,不知情的人也不敢多問,只當他說什么便是什么,沒有深究,可知道他家中妾室比正室排場還要大的人,一聽到張氏忽然去世的消息,便深覺這事跟柳姨娘脫不了干系。
張氏的娘家人,有幾個在朝中也能說得上話,心中有怨,將此事鬧到了御前。
周文王凝著眼前一臉哀痛的公孫宇,面露難色,他剛失了正妻,娘家人便這樣中傷他,連他這個君主都忍不下心去問他其中的緣由。
眼瞧著他的臉色緩和一些,周文王才開口說道:“公孫卿節(jié)哀,人死不能復生。”
“謝陛下關懷。”
公孫宇畢恭畢敬朝他頷首,尾音還帶了些許悲慟。
看他這個樣子,哪像是會寵妾滅妻的人,周文王斟酌兩下,可礙于張氏娘家人的微詞,還是沉聲問他,“朕聽說公孫卿的府上還有一個妾室,平日里處處欺在死去張氏的頭上,此話可真?”
公孫宇的心往下一沉,立刻掩去眸底的驚慌,穩(wěn)著神色回,“回稟陛下,老臣的府上是還有一個柳姨娘沒錯,可老臣并沒有讓她在府中橫行霸道,一切還是正妻張氏做主,從來就沒有什么寵妾滅妻之事發(fā)生。”
“你胡說,舍妹在世時,就時常受那柳姨娘的氣,公孫大人事事都護著那柳姨娘,從未護過舍妹一回,當真能說出這臉不紅心不跳的謊話來!”
張氏的大哥為戶部侍郎,在朝中最能說得上話,此刻正在御書房中與公孫宇對峙,見到他一副假意悲慟的樣子,他心中早就不滿,聽到他這番厚顏無恥的話,更是氣憤。
“張大人所言,也不過是聽陪嫁到府上的下人嚼嚼口舌,下人的話,能有幾句是真的?”
公孫宇輕嘆一聲,低著頭,顯得自己勢單力薄,又異常沮喪。
“那下官讓你將府上下人交出來問話,你為何不肯交出來?!”張臨沖一臉怒色,恨不得沖上去將他掐死。
公孫宇用衣袖抹一下濕潤的眼角,“張氏身邊的下人盡忠,都隨著張氏去了,叫下官如何交得出來...”
“你分明就是做賊心虛!”張臨沖的心口此起彼伏,他比張氏年長,兩鬢已生華發(fā),此刻只恨自己的官銜不比公孫宇的大,句句話都被他占了上風,不能替張氏討回個公道。
“張卿別急,朕知曉你失去舍妹痛心,公孫卿亦是失去了正妻,這心里想必也十分不好受,此事可否等張氏的頭七過了再審。”
這一時半會也做不出決議來,周文王只好先緩下兩個人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