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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好好靜靜。
也是因為如此,她陰差陽錯地錯過了顧淮想要向她好好道歉的時間。
這天,她帶著工地安全帽,正在聽工程師為她講解,工程師正講解地唾沫橫飛的時候,她的手機(jī)響了起來。工程師停下了話,她抱歉地看了眼工程師,示意自己接個電話。
走到一旁,屏幕上顯示的來電顯示是顧淮,她的臉色微變,略猶豫,可是還是接聽了。
“顧淮?”她的聲音挺輕,還有那么些溫柔。
那邊靜默半晌,似是在要說十分重要的事情的停頓,在林香疑惑想要再喚他的名字時,他溫潤的聲音像是在林香手機(jī)聽筒里投下了一重磅炸彈,炸的林香瞬間懵了。
顧淮說:“林香,我們離婚吧。”
林香,我們離婚吧。
他的語氣平靜的不行,就像是在說一件普通的不行的事情,林香將那幾個字組合了好幾遍,可還是不相信,猶豫著問:“為什么啊?”接著又脫口而出:“顧淮,你的腿好了嗎?”
顧淮似是沒有聽到她的問題,聲音依舊是那般平靜,“回來一趟,咱們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
“為什么……”最后一個“么”卡在喉嚨里還沒有出去,那邊的電話就掛了。
林香立著對著手機(jī)半天都沒有作聲。
似是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那個工程師好心上來問:“老板,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熱了?去休息一下吧。”
林香已經(jīng)徹底懵了,她沒有回應(yīng)工程師的關(guān)切,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挪回了臨時搭建的棚子,林父正坐在里面拿著汗巾抹汗喝茶,見到她進(jìn)來了,忙笑著喊她:“三兒,你來的正好,這茶剛好涼的差不多了,你來喝一杯。”
“爸,顧淮要和我離婚!”她委屈地對林父說,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聲音哽咽起來。
這個消息實在太……令人意想不到,所以林父聽了,在瞬間也懵了,以為自己聽錯了,忙問:“三兒,你說什么?”
“顧淮要和我離婚。”這說著,眼淚就撲朔撲朔地掉了下來,怎么都止不住。
她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她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兩次失敗的婚姻,面對被離婚這也不是第一次,按理來說她該鎮(zhèn)定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這眼淚就是止不住,而且越想越委屈,似是一瞬間墜落至懸崖,再也爬不起來一般。
林父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他忙鎮(zhèn)定心神,問林香:“三兒,你和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說起來,他早就察覺自己女兒和女婿之間有問題了,兩人是新婚夫妻,可是女兒卻總是不回去,這也太說不過去,他曾委婉地問過林香,可是都給林香含糊過去了,林香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他也不好多問,也就隨著他們?nèi)チ耍胫鴥扇思幢闶浅臣埽膊贿^是小打小鬧,卻不想已經(jīng)這么嚴(yán)重,都鬧到要離婚了。
要林香說出個回事,林香也說不出來,顧淮這種情況她完全摸不透,好似是顧淮明明在前一刻還和她好好的,可是轉(zhuǎn)眼間,就變心了。
她組織了好久的語言,可是都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了的,林父也分析不出來,只能趕緊收拾東西,想和林香一起回去,他和顧淮好好聊聊,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個時候林香已經(jīng)平靜下來了,她拒絕了林父的提議,讓林父好好照看工地,她自己回去一趟。
林父十分擔(dān)心她,可是也拗不住她,也就隨她去了。等林香走了之后,林父趕忙給林母打了個電話,簡略說了一下情況,便讓林母趕緊傷上城里去,別讓林香和顧淮鬧出大事來。
末了,他嘆了口氣,口氣哀怨的很:“當(dāng)初支持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對,現(xiàn)在鬧成這樣,萬一兩人真離婚了,顧淮那孩子看著是好孩子啊,怎么突然間要離婚呢?如果真離婚了可該怎么辦啊,三兒好不容易從陳磊那兒走出來,現(xiàn)在如果又……”
電話另一端的林母聽了他的這話也不由焦心起來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說:“老頭子,別亂想,別想的那么嚴(yán)重,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不像我們那一輩,也許沒有那么嚴(yán)重,可能只是小打小鬧而已。老頭子,你別急,我這就坐車上去看看他們。”
林香坐在車上,心里七上八下,鬧騰的厲害,無數(shù)個猜測自腦間劃過,卻又怎么抓不住顧淮真正的意思。
回到家的時候,家里安靜的很,她換好鞋,走進(jìn)客廳,便看到了沙發(fā)上坐著的顧淮。顧淮坐的背脊筆直,清俊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林香下意識往房子的其他地方看去,沒有看到王姨和李姐,這下林香心里“砰砰”地,跳得更加厲害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大家,去浪了好久現(xiàn)在才回來……我錯了!!之前說祝大家春節(jié)快樂的紅包也只送了一天,為了彌補(bǔ)我的錯誤,之后的五天的小天使我都會發(fā)紅包的,雖然金額不多,可是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第144章
“顧淮?”她輕聲道,在他旁邊坐下,“你怎么了?是心情不好嗎?”
她刻意將話題引開,她這種做法無疑是在自欺欺人,她的話音才剛落,顧淮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林香,我等你很久了。”他略略往前傾了下,修長的手指壓著放在茶幾上的紙移了過來,“這是離婚協(xié)議,你看看,沒有問題的話,就簽一下。”
林香再度懵逼,顧淮又說,“至于你的利益,你不要擔(dān)心,我已經(jīng)給你最大化了。”
“為什么啊?”她現(xiàn)在的腦袋都是混亂的,她想不出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只有顧淮才能給她答案。
“沒有為什么。”他的聲音其實并沒有變,可是聽在林香的耳里,卻是冷漠地滲人,“要和我離婚,你至少要給我一個理由吧?顧淮,婚姻不是兒戲,是不是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夠好,你說,我可以改。”
“這要什么理由啊?”顧淮垂下眼,“就是不愛你唄,你不適合我,我不想和你走一輩子,這太痛苦了。”
“既然如此,為什么當(dāng)初要答應(yīng)和我結(jié)婚?”林香咬牙,“你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也知道婚姻不是兒戲,所以這個理由我駁回,我不同意離婚。”這說著說著,林香反倒冷靜了下來,思路也清晰了起來,她回憶了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顧淮的變化也太反常了,如果是以前的他,壓根就不會這樣。是什么讓他變成了這個樣子,她深深地想,像是要將真相從泥土里挖掘出來。
猛地,她想起那天顧母和她偶然間提起的事。瞬間,她如醍醐灌頂,問:“顧淮,你是不是公司里出什么事了?”
顧淮的眉頭微不可聞地一皺,強(qiáng)行將筆塞到她的手里,“簽字。”
林香定定地看著地他,越看就越覺得他心虛,她怕極反笑,一抽一抽的,“顧淮,我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女,離婚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做過,在我沒有同意的前提下,你一個人想要離婚沒那么簡單的。”
顧淮抬眼,與她的視線相匯,相匯了,才發(fā)現(xiàn)她狼狽的不行,眼睛腫著,白眼球紅血絲蔓延,眼眶噬著一泡淚,可憐兮兮的。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砸到似的,難受的可以。
他沉默了好久才說,“你當(dāng)初說因為愛我要和我結(jié)婚,事實不是這樣吧?你不過是因為愧疚,以及懷著報恩的想法才嫁給我的吧?”他別過眼不去看他,“你將你施舍強(qiáng)行塞給我,你有沒有想過我根本不愿意?!林香,我受夠了這樣的你,離婚吧!”
這個時候,林香倒是反應(yīng)快了起來,幾乎是反射性地她就說了出來:“這種胡話是誰說的?我沒有!我是因為愛你才和你結(jié)婚的!你因為這種胡亂猜測就要和我離婚,我更加不接受!”
聞言,顧淮再度挪眼看她,她的眼睛還是腫著,看起來可憐的不行,可是卻帶著抹堅定。他心中難受,明白如果還這樣斯文地交涉,這婚是離不掉了,他深深吸了口氣,用平生最冷、以及最厭惡的語氣對林香說:“林香,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你比我還要大,怎么還像一個孩子那般天真?你明知道這種離婚理由太可笑,根本就不成立,你就不會往其他方向想想嗎?”
林香愣住了。
顧淮又說:“其實從和你結(jié)婚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我是我母親唯一的兒子,我怎么可能沒有后?可是你呢?你已經(jīng)不能生了,娶了你,就意味我沒有后,我的膝下無子,這樣的你,我娶來做什么啊?只能怪當(dāng)時的多巴胺分泌太過旺盛了。現(xiàn)在想起來,我真是后悔死了,你離過婚,生過孩子,還結(jié)扎了,就是一個二手貨,我沒娶沒生,卻要娶你,我真可以說是腦殘了!”
語畢,他頓了頓,又加重了語氣:“這是我要離婚的真正原因,這下你明白了嗎?”
剛重生的時候,是這個世界她和陳磊剛離婚的時候,那個時候,在村里她可以說是第一個離婚的女人,與世俗相違啊,村里人口舌多,走到街上難免被人指指點點,那些鄉(xiāng)野婦人嘴巴可毒了,在背后的那些話簡直戳的人脊椎痛。可是那個時候,即便再被怎么說,林香都可以無視,無論再惡毒的話,她都能夠勇敢面對,那是她的生活,她不怕被人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