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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也行,管家更好,主家外頭鋪子里的掌柜的也不錯。總之,她是想找一個人,能像定國公和林夫人一樣,你眼里只有我,我眼里只有你,就這樣平平淡淡過一輩子就可以了。
絕對不是跟了王爺,做王爺的通房。
她們是姑娘的陪嫁丫頭,的確可能做姑娘固寵的工具,可她從小姑娘對她那般的好,她怎么能和姑娘去爭一個男人的寵愛呢。
她們都拒絕了,她看得出明霞明心和她一樣,都是真心的。唯獨明芳不是,明芳雖然是拒絕了,但更像是欲迎還拒。
姑娘若是真要找人伺候王爺,也該先找了明芳才是,姑娘那么聰明,她不可能看不出來明芳的意思的。可為什么,為什么姑娘和王爺進宮,卻只帶了她呢?明月想到方才出門時候明芳看她的眼神,都感覺身上有些發涼。
馬車里的氣氛實在是太不好了,王爺一路上都沒睜開眼,臉色也冷冷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自家姑娘,她也一路沒說話,但卻時不時的朝王爺看過去,面上的笑卻像是嘲諷的,不屑的,幸災樂禍的。
明月想要勸勸姑娘,叫她別跟王爺置氣,她是為了姑娘好,同時也是為了自個兒好。姑娘若是和王爺置氣了,她們做丫頭的最難做。可王爺就在這兒,她又不敢說。
明月只能盼著趕緊進宮,趕緊到三朝回門了。
到時候國公爺和林夫人肯定會來問她情況的,到時候,她一定要老老實實的告訴國公爺和林夫人。
一路顛簸,終于到了宮門口。成王府的馬車是進不去的,雖然天冷的厲害,可是所有人仍然得下車,走著進去。明月起身先跳下馬車,然后伸手扶了林淑,眼睛看都不往蕭睿那邊看一眼。
林淑咬了咬嘴唇,什么話都沒說。
蕭睿卻是跟隨行的陳昭道:“你回吧,其他事情有陳皮在呢,南邊的事,還得你去辦,趁著還有時間,你早些趕去,爭取年前回來。”
陳昭躬身道:“是,屬下這就立刻啟程。”
蕭睿點點頭,轉頭大步往宮門口走了。
陳昭瞇起眼睛看了片刻,直到明月覺得奇怪回頭看了一眼,他才扭頭上馬,揮著馬鞭騎馬走了。
他沒有回王府,而是一路去了私宅小院,剛入了巷子口,就瞧見有人正在門口準備砸門。
“大哥!”他高聲叫道,雙腿猛夾馬腹,趕了過去。
陳皮看見他,擺出了一臉的敵對與不滿,“阿昭,你不是說,這是咱們倆的小院嗎?你什么時候背著我,偷偷將這門鎖給換了的?”
陳昭不答反問:“大哥,我剛送了王爺進宮。才王爺還吩咐,叫我回來問問你,余主子那邊可有什么線索了?”
陳皮不答話,只眼睛不斷的往門上瞟,意思很明顯。
他懷疑陳昭帶走了余露,且就把余露藏在這兒。
不僅蕭睿不信余露一個女人敢逃跑,能逃掉。陳皮也是不信的,若是和他們一樣經歷災荒年成的還好,的確有那孤身女人為了活命逃走的。可是余主子卻不同,她在宮里不是低等宮女,到了王府更是獨受寵愛的姨娘,這樣的女人且不說能不能舍得這舒適的生活,就算能舍得,去了外頭,也照樣無法生存的。
而且,余主子還生得很是漂亮,這樣的女人出去就更是危險。她不好好待在王府卻跑了出去,只有兩個原因,一是她腦子進水了,二就是她紅杏出墻了。
照他觀察的來看,余主子紅杏出墻的人,很大可能就是他的堂弟,陳昭!
王爺的女人他都敢肖想,陳皮簡直想把堂弟的刀搶過來,狠狠一刀劈開他的腦子,瞧瞧里頭到底是裝了什么才好。
陳昭卻像是完全看不懂般,道:“大哥,王爺很在乎這個事情,你現在不趕緊帶人去追去找,怎么還有心思來這兒。我是沒有時間幫你了,王爺那另有差事叫我去辦呢。”
陳皮終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攥住陳昭的衣襟,壓低聲音吼道:“阿昭,你既是知道王爺很在乎余主子,你就不該做不能做的事!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幫王爺的女人逃跑,若是王爺知道了,他會殺了你的!”
陳昭任由陳皮攥著,卻是聳聳肩膀,道:“大哥,你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陳皮氣得仰倒,這當口不好直接和他動手,只好一把甩開他,回身指著門,道:“你別跟我裝傻,你開門,你開了門我進去搜,搜到了人,我現在就帶回去!”
一門之隔,余露就在大門的右側,手里還握著一根在灶房找的燒火棍。本來聽見門口的響動她還以為是陳昭,后來聽著像是砸門便覺察出了不對,她倒是想逃想藏,可翻墻的本事她沒有,這小院又實在是小到一目了然,她也只能心驚膽戰的拿了棍子來了,權當是看看瞎貓能不能碰上死耗子罷了。
沒想到,陳昭卻及時的趕回來了。
她把燒火棍放在一邊,整個人幾乎貼在墻壁上,豎著耳朵,在偷聽陳昭和陳皮的說話。
陳昭按住了想要繼續砸門的陳皮,手上用力,竟是直接把他的手給掰開了。他看著陳皮,一直帶著解釋的無奈面孔忽然一變,徹底的冷了下去,眼神更是忽然變得深不見底,像是看陌生人一般看著陳皮。
“大哥!”他搖頭道:“我說了,沒有。”
他聲音極輕,可是手臂上的痛意卻告訴陳皮,他是真的惱了。
“阿昭!我求你了!我叫你大哥行不行?!”他們陳家一門,老老少少早都死絕了,如今就剩下他們兄弟兩個,他真的不能眼睜睜看著堂弟走上不歸路,“你想要什么女人,你說,不管是什么女人,只要你說了,大哥都給你弄來!”
陳昭卻是鐵定了心了,他本也不想的,可余露偏要自己撞上來,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拉著陳皮離開一些距離才松開手,正要說話,卻忽然眼睛一閃,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就變了,“大哥,我只喜歡她,這輩子,也只想和她在一起。你同意了,我就帶著她遠走高飛,你若是不同意,那我就帶著她死在你面前!”
陳皮愣愣看著弟弟,不明白他這是在和誰說話,若說是和自己,那他怎么會看著門口?
難道是……
陳皮忙向門的夾縫看,不出意外,果然看到了靛青色的一點鞋邊。
這是怎么回事?阿昭又是什么意思?陳皮徹底的不懂了,他看向陳昭,希望他能給個解釋。
陳昭笑道:“大哥,祝福我吧,我會平安的。”
陳皮愣愣的點頭,就這么稀里糊涂的,被陳昭趕走了。他一走,陳昭立刻拿出鑰匙開門,門打開,他正要回頭去拉放在一邊的馬,忽然就有一雙素白細嫩的小手伸出來,一下子把他拉了回去。
他條件反射般把門“咚”一聲踢上。
而余露,已經撲進他懷里,緊緊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了。
“余……”陳昭忽然不知道要如何稱呼余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