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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魚縮著脖子將自己整個埋到被子里面,想著之前的畫面,一顆心噗通噗通直跳,然后沉沉入睡。
祁言其實(shí)并沒有離開,他靜候在門外,眼神纏綿而又眷戀,滯留不去。
直到里頭再也沒有什么動靜,他才放下心,躡手躡腳回了房間。
他腦海里還是少女微紅的臉頰,小心翼翼又具有依賴意味的眼神。
祁言的一顆心無端燥熱起來,一失先前的風(fēng)度翩翩,蠻橫地扯開了襯衫領(lǐng)口的紐扣,露出線條明朗的鎖骨,倒在了床上。
他閉眼還未睡去,手機(jī)鈴聲就響起。
他接起電話,盡量壓低聲音,即使曉魚根本不可能聽到。
“你好,請問你是?”他謙遜而有力地對待這個未知來電。
來電的主人如祁言所想,能在晚上十二點(diǎn)不顧別人休息而打來電話的,定然是傲慢而自負(fù)的人。
對方的聲音懶洋洋的,偶有幾聲女人的媚笑傳來,來電人輕嗤一聲:“別鬧。”隨后又在另外一端對祁言說道:“你是曉魚的管家對嗎?”
“您是?”祁言的眉頭蹙起,他其實(shí)已經(jīng)知道對方的身份,但是出于禮貌還是詢問了一句。
“我是俞曉魚的未婚夫——沈暢,你是知道我的。”
☆、chapter 4
祁言知道,沈暢是沈氏集團(tuán)的繼承人,現(xiàn)已開始著手經(jīng)營家中企業(yè),在家族支持下,年紀(jì)輕輕就一手創(chuàng)建了花娛傳媒。
沈氏和俞氏是通家之好,不止是多年的生意上的伙伴,甚至私下關(guān)系也頗好。沈暢和俞曉魚從客觀條件上說也算是青梅竹馬,并且在半年前定了婚,等到俞曉魚完成大學(xué)學(xué)業(yè)再成婚。
祁言出聲:“沈先生,晚上好。請問,有什么事嗎?”
沈暢笑了笑,聲音輕佻而帶著調(diào)侃意味:“你把她占了兩天了,還給我怎么樣?”
祁言還是平靜回話,波瀾不驚:“沈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俞曉魚,我說,你偷了俞曉魚。這丫頭失憶了對嗎?失憶了正好,你玩了兩天玩夠了吧?還是說,再給你一天時間?”
“沈暢!”祁言忍不住厲聲直呼其名,他抿著唇,眼底盡是深黑的怒意,翻翻滾滾,似狂風(fēng)驟雨頃刻襲來。
他深吸一口氣,平緩自己即將呼之欲出的怒火:“俞小姐不是一件東西,請您放尊重一點(diǎn)。既然您是她的未婚夫,那么請結(jié)束除了她以外的任何男女關(guān)系。否則……”
“否則怎樣?”沈暢的聲音有一種陰柔的質(zhì)感,此時低低笑起來,嘲弄意味十足,“你是知道的,你沒有資格和我爭。即使我不要,也輪不到你。沒失憶之前,這丫頭對我百依百順,失憶以后,心心念念的也只會是我一個。別白費(fèi)工夫了,你是知道的。就算不是我,你也不可能得到她。”
祁言啞然失聲。
沈暢說:“所以,乖乖還給我,我還能看在你態(tài)度誠懇的份上不告訴俞父,哦,忘了告訴你,有人說看見你們在商場,還拍了一些親密的照片給我。你說,我把這些發(fā)給俞父怎么樣?他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員工對他的愛女有什么私心。如果我說了,你確定你還能待在她的身邊?”
“明天早上,我親自送大小姐回去,不牢您費(fèi)心。那么,晚安,沈公子。”祁言直接掛了電話,他臉上的怒意平息下去,眼底依舊是一片陰霾。
他又撥了一個電話,低聲說:“深夜打擾,抱歉。”
對方回話:“祁總,您言重了。”
“山岡花園的項(xiàng)目,沈氏也插足了?”
“是。”
“那么,盯緊他們。必要時刻,請不擇手段。你明白我的意思。”
雖說現(xiàn)在打草驚蛇還不是時候,但是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須再做點(diǎn)什么。
電話那頭的人沉吟一聲,答:“是。”
對方是祁言安插在自己公司的一個替身,代替他出席不能出席的會議以及一些重大抉擇。但實(shí)際上,他才是幕后操手,新起的新星集團(tuán)掌控人。
祁言掛了電話,又看了一些郵箱里新傳來的文件,將一些抉擇以遠(yuǎn)程的方式傳達(dá)給替身。
他想要爬到高處,雖頂在風(fēng)頭浪尖,但他必須要爬上去。
這樣,或許能讓她的父親能夠接受他,也能獲得足以與沈氏抗衡的家財(cái)和勢力。
祁言只是很自私,自私到不止是滿足于守護(hù)一個人。
他不是一名博愛的紳士,他絕對不可能親手將公主的手交到王子的手中,絕對不可能。
直至今日,他也能夠想起自己剛看到俞曉魚的畫面。
那時候,她也才十幾歲的樣子。一面好奇,一面又害羞,她的眼睛像是貓兒一樣圓潤,水汪汪的,滴溜溜在他身上打轉(zhuǎn)。與他對視了,就抿出一個極為尷尬的淺笑,仿佛下一句就會怯弱而小心地“喵喵”出聲。
祁言微勾唇角,靨足地笑了一下。
這是他的,是專屬于他的小姑娘。
所以,他只能選擇殺死王子,以自己的手段,得到公主。
隔日,祁言早起,洗漱完畢就站到穿衣鏡前。
他的襯衫與西裝褲早已經(jīng)由鐘點(diǎn)傭人熨好,此時整整齊齊擺在桌上。
祁言將襯衫套到身上,一手穿過袖子,扯好衣領(lǐng)。
他下顎微抬,折好領(lǐng)子,擰上袖扣。
他的動作極為流暢,一套穿衣流水線下來,處處整潔,一絲不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