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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叛軍應該有不少是這縣中百姓,對這里指指點點的人很多,也有形跡可疑之人,臣好不容易逃脫這些人的眼睛,至于皇城軍和衙役都沒見?!庇诙扇詢烧Z將事情交代明白。然后抬手將肉包子和菜湯給了秦康樂。又將衣服拿了出來:“公主,先將這濕冷的衣服換掉吧?!?
“也好?!边@時候的矯情就最沒有用的東西,秦康樂大大方方的將衣服接了過來,然后轉到一個更隱蔽的地方去換衣服,梁琦則眼神不錯的守著。
秦康樂嘆惜,幸好她一貫自己穿衣吃飯,否則這會兒如果不會穿衣服,可真尷尬!胡思亂想中將衣服換好,又將頭發散開,換下的衣服擰干水將頭發從新擦了擦,縱然不能立刻干了,總比淌水強。
秦康樂再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舒服不少。
“公主,吃些東西,喝口湯暖暖身子。”于二郎道,心中有些忐忑,金枝玉葉可能吃下這東西?
“好?!鼻乜禈飞裆匀?,拿了一個肉包子就開始啃,對里面的肥肉視而不見,菜湯也喝了,完全不管里面沒有鹽而顯得毫無滋味。
梁琦和于二郎換好衣服,見公主吃了一個菜包,一個肉包,還將湯喝下去之后,心中都松了口氣。
于二郎是真心的佩服,能做皇城軍的都是世家的旁支一類,還是混的比較好,同本家比較親近的,那菜包子肉包子恐怕家中的小妹都是不吃的,這公主竟然面不改色的就吃下去了,天家女兒,果然大氣。
梁琦早知道秦康樂與其她皇女不同,只以為那通透的心思,沒想到如今竟然還如此吃得了苦,不禁是打心眼兒里佩服。
見于二郎同梁琦都吃了東西,秦康樂這會兒也緩乏,然后道:“外面既然無大事,我們出去吧,于二郎是哥哥,梁琦便是我們兄妹的老父,住在周邊村子,老父病了,因此來看病。先找客棧住下?!?
“公主,使不得?!?
“有人盤問便如此說,如果沒人,也就罷了,沒有什么使不得,當年韓信□□之辱都忍得,你是伺候我父親的老人,得我一聲尊敬本也是應有之禮?!鼻乜禈氛f的冠冕堂皇。
梁琦心里高興,于二郎也高興,明顯救的公主不是白眼狼,只要能活著回到京城,他的前程準準錯不了。
“公主,臣身上并無銀錢,如何找客棧?”于二郎滿臉通紅,出公差的時候誰身上帶錢???就算帶了錢昨晚兒也都丟了,今兒的幾錢銀子還是在里衣里面才剩下的。
秦康樂笑了笑:“無礙,我身上還有首飾,去當鋪當掉換些銀子使?!?
梁琦和于二郎同時大喜。
由于有于二郎的帶路,這次他們出去的也快,圍觀的百姓頗多,于二郎身子巧,梁琦不惹人注目,原本他們最擔心秦康樂,卻發現秦康樂身手靈活,絲毫不遜色于二郎,梁琦心里一突,皇女們都是學騎射的,看來三公主是沒白學。
混到人群中,三個人長出了一口氣,是他們的本事,也是他們的運氣,那些叛軍主要抓的是皇帝,于二郎的身形雖然與皇帝有類似的地方,可是無論是模樣還是長相都相差太遠,自然不會有人關注他們。
上了街,秦康樂扶著梁琦,一副孝女狀,于二郎跟著保護,順便打聽這里可有當鋪。
“這位大伯,請問這附近可有當鋪?”
“當鋪???有的,順著整條街一直往前走百步,左邊一看就是?!?
“多謝老伯?!庇诙珊芸蜌?。
老頭擺擺手,看看咳嗽的梁琦,搖頭嘆息,這估計是周邊農村出來的,那當鋪全鎮子就這么一家,可黑,這次進去,不扒一層皮也好不了了。
秦康樂用頭發將臉遮住了,倒不是她有多傾國傾城,擔心被人惦記,她好歹是從宮里出來的,山珍海味供著,綾羅綢緞穿著,肉皮兒養的精細,與鄉下姑娘那絕對不是一個層次,只要有點兒眼力見兒的就能看出問題,所以她不能冒這個顯,將臉遮住了。
梁琦一直用帕子捂著嘴,不停的咳嗦(凍了半宿,是真病了)看不清容貌。
于二郎體格壯碩,臉色微黑,與鄉下大漢沒差太多,他們穿的衣服料子不次,很多人就當做他們是農村里面有點兒家底兒的富戶,絲毫不懷疑。
秦康樂的耳墜子是珍珠的,她沒敢將耳墜子拿出來當掉,畢竟那耳墜子造型精巧,不是這等縣城能有的,因此秦康樂將珍珠扣了出來,給了梁琦,貼身兒收著。
當鋪果然如同老者說的,大約走了一百多步之后,像左一看就能看到,周記當鋪。門楣不高,門也不大,牌匾看起來有些舊,梁琦不懂,于二郎也不懂,秦康樂倒是懂,上輩子她看的什么書忘記了,反正用這種老牌匾有另外一個意思,表明這里有底蘊,是老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