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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二十名的文人快歡喜瘋了,這其中勛貴旁支有四人,世家旁支有十人,至于真正民間出來的只有六個,對于這個比例,秦康樂心中早有算計,勛貴中讀書的人本就不多,這一次能占四個已經是僥幸,至于世家中占了十個,這個太正常不過,哪怕是旁支,底蘊畢竟在那里。
秦康樂的詩詞除了去剽竊,否則真的是爛的可以,而且她雖然蠻喜歡看的,但是也緊緊限于看,這些東西對于干實事完全沒作用,因此她完全沒有考詩詞,而是調了一些卷宗案子出來,作為試題,每一個人得到的都不一樣,但是難度卻又都差不多。
給他們一個時辰的時間答題,然后收卷子,看著一個個低頭奮筆疾書的樣子,秦康樂瞇著眼睛,當年她沒上過大學,就連高中都沒讀過,因此被大家詬病的考試她完全沒經歷過,沒想到,現在她卻有了別樣的體驗,她成了監考老師!果真是人世無常。
一個時辰后太監收了試卷,然后呈到御書案上,秦康樂沒急著翻看,只是道:“諸位都是國之棟梁,以后繼續努力。”
“臣等自當竭盡全力以報君恩。”
“都下去吧。”
“臣告退。”
“幾位愛卿,一起看看吧。”秦康樂一點兒沒托大,命人準備了幾張椅子,同四位閣老在勤政殿一起查看卷子。
其實不過就是案子卷子而已,就看誰更細心,更有經驗,世家出身的很有一兩個答的不錯的,他們是純粹的經驗,至于民間中也一二答的不錯的,也能看出明顯是心細,對于市井之事頗為熟悉,相比下勛貴旁支就沒有什么出色的了,永康伯有些臉紅,他對審案子的事兒也不是很了解的,但是有對比么,對比人家的,再看看自己這邊人,高下立現。
“陛下,這趙鴻明見識頗多,人也心細,臣認為當屬此人頭名。”水閣老選了一個民間出來的人可勁兒夸。
“陛下,臣認為武如卿見識多,而且手法老練,當得頭名之冠。”
“臣附議,武如卿經驗豐富,手法老練,見識又多,頭名當之無愧。”
“陛下,臣認為趙鴻明比較好。”江閣老斟酌道:“他的辦案手法更加溫和,比較顧念百姓的想法,也會照顧老弱,不是一味的鐵面無私。”
秦康樂一笑,江閣老這句話用個現代詞就是辦案人性化,這個也是秦康樂欣賞的地方,所以她道:“現在看么,朕認為武如卿確實好些。”說著一頓,才又道:“只是他是武家的旁支,這么多年來不但學了很多,也見識了很多,更做了不少,所以才會如此老練,可是在這么高的□□下,依舊不能落下趙鴻明許多,可見趙鴻明真的是天資卓絕,因此,朕想取趙鴻明為頭名。”
鄭閣老與王閣老將話想了一下,發現完全無法反駁,只好壓下這份不甘,齊道:“陛下圣明。”
“第一名的就稱狀元,第二名榜眼,第三名就是探花,剩下的一甲進士。至于禮服等,就用紅色蟒袍,一些列禮儀流程禮部擬個單子出來。”秦康樂沒那么好的想象力,干脆將自己知道照搬。
“臣遵旨。”水孝挺高興。
“第一名第二名都有了,至于這第三名就何蕭吧,儀容不俗,本事也不錯。”
“陛下圣明。”這個人是勛貴旁支,第一名第二名被民間與世家占了,第三名不給勛貴也說不過去,這個何蕭也確實不錯,所以大家無意義。
水孝自然跟自己的爹是一路的,因此在禮節上盡可能的抬舉這些選□□的人,尤其是狀元,帽插宮花,十字披紅,還可以打馬游街,并且給了兩個月假期,另其回鄉祭祖,光耀門楣。
秦康樂直接批了一個準字,讓鄭王兩位閣老都有些眼紅,真是夠禮遇的。
放榜那天,趙鴻明與幾名一同考試的好友都早早的起身,然后一共去看放榜,出身在民間,能夠念書家境已經是很不錯的了,畢竟筆墨紙硯哪一樣都是奢侈品,所以都沒有閑錢請仆人,只能自己一大早努力。
當看到自己中了第一名的時候,趙鴻明就算是個大男人也喜極而泣。
“中了!中了!我中了”的聲音此起彼伏,哪怕只是短短幾個字,也讓人能聽說這里面飽含著多大的興奮。
秦康樂將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晚上問衛澤:“長壽,兵練的怎么樣了?可能上戰場?”
“陛下放心,進展頗為順利。”
“這樣,明天開始你就帶著人出去,記得一定要掩人耳目,這些天有打馬游街的熱鬧事,正好可以作為掩護,至于地方,你暫且帶著人去奔著武漢長沙一帶過去。”
“臣遵旨。”
兩個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衛澤出發,清寧殿中的人都是忠心耿耿的下人,自然知道皇夫不在,這知道這是女皇陛下的意思,因此一切如常,佯裝皇夫仍在,沒有透漏出去半絲口風。
這時候睿王和清王也被秦康樂調了回來,開始說些各地的風俗人情,以及百姓的情況,甚至于米價和菜價。
睿王道:“臣從未想過,那雞蛋外面才一文錢一個,臣的府中卻要三十文。”
“京城的東西要比其他地方稍微貴一些。”秦康樂臉上依舊是端莊的笑容。
清王道:“臣走了沿海一帶,海魚扇貝等價格十分低廉,大海魚不過才兩文錢一條,京城這邊要二百錢。”
秦康樂點點頭:“海魚運輸不易,價高也不算過份。”
“陛下……”清王有幾分遲疑。
“王叔但說無妨。”
“臣記得陛下今年開天恩,減租一成,可是臣在沿海一帶發現那里并未減租,依舊照舊兩成租。”
秦康樂神色未必,點點頭:“原來并未減租。”
“是。臣去那邊只源氣候好,人住的舒服,后來有一個小村莊發水,百姓無以為繼,后才知道未曾減租。”
“那百姓?”睿王看著清王。
“租子未減,官府倒也并不無能,很快組織賑災,大多數人家都能熬過去。”清王走訪了這么多的地方,對于民生也算是了解很多了。
秦康樂點點頭:“這就好,百姓能過的下去就好。”
叔侄三個說說笑笑,然后秦康樂就讓雙王去休息。
二王走到宮門口,前后腳打了一個噴嚏,回想陛下剛剛的笑容,一齊打了個冷顫,彼此互看一眼,心中有志一同的未未曾減租的地方官員點蠟。
果然沒用幾天,東南沿海的某個知府就被查抄,一共抄出來的東西折合白銀竟然有十五萬兩之多,這個人是當地某小型世家的嫡次子,最善摟錢。
這種抄家充盈國庫的事兒在昌泰帝時期就很盛行,如今女皇這么作為自然不會引起大家的重視,反倒是那些頂級世家頗為不屑,覺得對方眼皮子太淺,一味的摟錢導致當地民不聊生,不懂長久之道,被抄家是早早晚晚的事情。
緊接著,秦康樂的后續處罰措施就來了,秦康樂夠狠,命人徹查他一共貪腐了多少(開河道,建溝渠等)又命其查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增加賦稅),然后列出來一個單子,發現有三十萬兩之多,然后她笑的非常親切。
下旨將賬目清單大白于天下,并且抄出來多少銀子也大白于天下,最后道:“取之于民還之于民,既然貪怎么多,那自然也應該還怎么多,他因私廢公,那么幫了誰,一并處罰流刑,若有銀子,可以出贖罪銀,至于云鵬飛的的三族之內,接著還債,如今還有十五萬兩的虧空,子還不完,孫還,孫還不完,重孫還,子子孫孫何時還了這筆錢,何時無債,另云家三族之內,十年不得為官。”
這旨意一下,所有人的背后已經不是冒涼風那么簡單了,簡直好像置身于冰窖之中,這簡直太損了,一個人犯了法,貪了污,全家要跟著還債,活著的也就罷了,沒出生的都算上。
“陛下,此舉未免過于嚴苛,貪污是不對,卻達不到禍及三族的罪狀。”
“陛下三思,亂使用重典,如今太平盛世,還望陛下給云家一個機會。”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至于父族,教子無方,自然該罰,還有那未出生的孩子,朕要天下都記得。”說著一頓,然后朗聲道:“祖宗有德,家有余慶,祖宗無德,必有災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