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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二叔的心嘎嘣一下,這么問是什么意思?難道說真的是侄兒有問題?
衛澤的臉色也是一變,聲音倒還平穩:“正是,年幼時常生病,后來調養得當,年歲漸長,便不再生病。”
唐大夫縷著胡子道:“你這病應該是在母體就落下的,令慈懷你的時候沒有保養好,情緒起伏過大,如果某沒有料錯,郎君應當是早產,可對?”
衛二叔的臉色已經不是變那么簡單了,簡直堪稱恐怖。
衛澤也是暈了一暈,強自鎮定道:“是,我是早產,家慈身體不好。”
“這就沒錯了,孕中未曾養好,先天精血不足,雖然房事無礙,但是難以另小娘子懷孕。”
衛二叔渾身發軟,直接癱到了椅子上。
衛澤雙眼發直,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完全讓人難以置信,房事都沒問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難育子嗣呢?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
唐大夫不說話,這時候也沒辦法說話,從這小郎君的言行舉止以及衛員外郎的表情來看,在位小郎君肯定是位了不得的貴人,唉,這種人家出現這種事,真是要命。
“大夫,大夫,這個可否能醫治?”
“這個……先天精血不足,并不好醫治,我開副方子,先吃吃看吧。”唐大夫可不敢打保票。
“多謝大夫。”衛澤的聲音都有些飄。
衛家叔侄沉默無言的出了醫館,好半天衛二叔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到合肥在看看,多找些大夫,許就是看錯了。”
“嗯。”衛澤更蔫吧。
衛二叔快愁死了了,至于為什么這么相信這個大夫,先不說唐大夫在本地就挺有名望,就是人家把衛澤早產,小時候身體不好的事兒都說出來了,你就不能不信。就好像你遇到個算命的,人家把你小時候摔斷過腿的事兒算出來了,然后說你哪年有大災,你會不信?你心里不膈應?現在衛家叔侄就是這個心里。
其實不單單是衛澤這邊著急,宮中的春巧夏巧秋翠冬翠也著急,她們是看著秦康樂出生,看著秦康樂長大,也看著她如何一步一步君臨天下的,如今圓房這么久,怎么久一點兒信兒也沒有呢?
春巧心里還有隱憂,當年秦康樂在冷水里呆了一夜,受了那么大的寒氣,后來打藏兵,又趴在雪地上,女人最怕受寒,陛下卻三番兩次的受寒,所以會不會有問題呢?猶記陛下初來天葵時痛的渾身發軟,雖然后來經過太醫的調養已經不痛了,但是是不是會對生養有問題呢?
四個大宮女湊到一起一合計,即將韓嬤嬤錢嬤嬤甚至于早就退休的奶母林嬤嬤和秋嬤嬤都請到了一處,開始商討這個問題,最后四位嬤嬤準備一起出馬,請陛下看病。誰讓陛下沒有個正經的長輩呢。
秦康樂聽說四位嬤嬤一起求見的時候有點兒傻眼,母后留下的人各個拎得清,哪怕她稱帝,也都是低調做事,從來不仗勢欺人,更不會要些什么好處,今兒這是怎么了?疑惑歸疑惑,人還是得見的。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請起。”身邊的紅/袖和添香立刻親自端茶倒水,這四位可是她們的老前輩。
“幾位嬤嬤今兒怎么一塊兒來了?”
“陛下,奴婢們到一塊兒,是有事同陛下說。”
“嬤嬤請說。”
“陛下與皇夫琴瑟和鳴,奴婢們見了也都高興。”韓嬤嬤有些遲疑:“陛下……”
秦康樂看著韓嬤嬤,這是怎么了?看這表情怎么不太對勁兒呢?
“陛下,奴婢直接說了吧,您與皇夫至今成親的日子也不短了,可是并無喜信兒,這、這……要不要看一看?”林嬤嬤心直口快。
秦康樂就是一愣,她壓根就把這個事兒給忘了,每天的事情太多,她只顧忙著朝政,打壓世家,提升女子的地位,完全忘記了成親后是要有小孩子的滴,也完全沒想到,她和衛澤之間又不避孕,為啥成親這么久,毫無喜信兒的問題。如今被幾位嬤嬤一提醒,瞬間醒悟過來。
“這……朕現在委實忙碌,何況與皇夫還年輕,并不急。”
“陛下所言極是,只是奴婢想的是,陛下并未吃避子湯,還請陛下瞧一瞧身體。”秋嬤嬤的意思很明確,你吃避子湯不要是你不要的,但是現在是你又沒吃,還沒信兒,這是有問題了好吧,有問題和不要能一樣么?
秦康樂點點頭,幾位嬤嬤的意思她懂了,這事兒看看也好,孩子這事兒說實在的她不怎么上心,受前世影響,她覺得現在還年輕,是打拼事業(打壓世家)的時候,不過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婦科病也是病,所以還是看看為好,畢竟現在的醫療條件同后世真沒法比。
見女皇陛下點頭同意,大家松了口氣,她們原本很怕女皇陛下反感什么的,如今立刻另太醫院的婦科圣手為陛下診脈。
結果——皆大歡喜!略微有些宮寒,不是大毛病,完全不影響生育,至于為了身體更好,尤其是天癸到來時身體更舒服一點兒,可以適當多吃一些暖宮之物,比如說烏雞湯,比如說艾草等等。
四位嬤嬤松了口氣,然后又對視一眼,陛下沒事,那么皇夫呢?看到四位嬤嬤的樣子,秦康樂秒懂,這是懷疑衛澤了?不過這個口不好開,有點兒下男人的面子,橫豎她不急著要孩子,還是讓下人們提醒好了,如果真沒事,皆大歡喜,真有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強求。
衛澤這邊離了許昌之后,整個人就蔫吧的夠嗆,這打擊實在太大,這時候的人講究的是多子多福,就是普通人家,男人不能生育,那也是抬不起頭來,現在他這個位置,不能生育,已經可以預見那人生就是悲劇。
衛二叔也沒有做生意的心了,快馬加鞭的到了合肥,然后就開始聘請大夫,原本安排的大夫不算,又多請了兩位外地名醫,一起到合肥準備為衛澤會診。
許昌的大夫有名氣,看的也很到位,所以合肥的三位大夫得出的結論一樣,先天精血不足,房事雖然無礙,但是難以另女子懷孕,另女子懷孕的幾率不超過百分之十。
一個大雷劈下來,衛家叔侄真是頭昏眼花,這三個大夫又商討著給開了個方子,便不再多說,心里也都有譜,這小郎君身份不一般,還是少參合的好。
由于這個大大的打擊,到了滬地,見到珩王,衛澤都沒緩過神兒來,幸好珩王不是個心細的,看他臉色不好,形體消瘦,只以為是旅途勞累,當然,作為一個喜歡打仗的男人來說,那些新樣式的武器就已經將他的魂兒都勾跑了。
衛澤這一轉,就轉到了將近年底才回京城,尤將軍,徐將軍,米將軍,全將軍,這些都是秦康樂自己帶出來的人,他們的一身榮辱都寄在秦康樂的身上,本就忠心,如今見衛澤這位皇夫也不是驕狂之人,又親自送來好武器,尤其是那火統還是他改造的,心中都佩服。
比功夫比箭法,衛澤絲毫不比他們遜色,而且也能同兵士一同吃喝,這個太重要了,大家為什么都如此擁護女皇陛下,就因為當初在軍中,秦康樂帶兵,從來都是和手下人吃的一樣,這在很大程度上拉近了距離。。
年前,衛澤回到皇城,秦康樂很高興,那些世家也都知道皇夫是給各個地方是駐軍發新式武器去了,心里一天比一天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