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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義侯世子是可惜了,他們家忠心耿耿,門風也算正,總不能落得沒結果。”秦康樂言罷,直接批奏本,立世子嫡女蘊華為世孫,承爵!
忠義侯得了批閱一看,越發感念老妻透徹,若無她的提醒,忠義侯府怕是也就不存在了,如今蘊華為世孫也好,招贅女婿,這樣就能將忠義侯府傳承下去。
朝堂上再次起了軒然大波,這嫡女承爵聞所未聞,這……瑪蛋,竟然沒有反駁余地,陛下當年就是嫡女之身接了先帝的江山。
這是一個信號,非常大的信號,世人皆道男尊女卑,秦康樂并未打破這個,而是在嫡庶上做手腳,嫡女就是比庶子高貴,嫡女也能承家業,這樣就能在很大程度上改善女子的地位,最重要的是,女子步入朝堂,終有一席話語權,也給天下看看,女子也能當官。
這確實是一個信號,勛貴有爵位的人家在得嫡女雖然不如得嫡子快活,但是總是比庶子還要高興些,最關鍵的是,不在是德言容功的教育,而是也要念書,甚至練武,更有那一等聰慧的人家,便是庶女也都如此教育,陛下是女皇,又焉知女子沒有可以考試之日?
年底營業稅收上來極多,道路也有頗多竣工之地,一時間商人增多,互通有無,民眾的生活翻了翻幾番。
最喜人的還是土豆地瓜的大豐收,解決了大半多人口的吃食問題,秦康樂又極少收農業稅,民眾在沒有不富足的。
官員的年底的紅包再次翻了一番,這下真是天下同樂。猛然發現,就算是不貪污,家中整治幾間鋪子,再有俸祿,日子也能過的極好。
年底小皇子過周歲,又要辦抓周,很是熱鬧了一通,只是到底還是擔心孩子小,承受不住,并沒有大操大辦。
同樂九年在一片欣欣向榮的熱鬧中過去。
同樂十年皇夫再次稿賞三軍,軍人的待遇再次提高,尤其是火器再次升級,另秦朝威名赫赫,在然后先帝皇七女,皇八女出降,又是盛事。秦康樂大方,昭告天下,不收農業稅,農民只要服些徭役即可。然后她就將自己的弟弟妹妹也都委派了差事,通通出去公款旅游,就當給你們度蜜月了。
這一年人口上升幾乎有五分之一,都是新生兒,這時候講究多子多福,尤其是農民,只要真有了余糧,在沒有不愿意生子的,以前生下養不大,還有溺嬰的,如今日子好過了,自然都將子嗣養下。人口大增。
那些歸順的原本歸順有一部分也只是懼秦康樂之威,如今卻真的是心服口服,陛下眼界之寬,遠非他們可比。
之后秦康樂再次宣衛二叔進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賜坐。”這一次,秦康樂是在勤政殿召見的衛二叔。
衛二叔這兩年發福了,衛澤與陛下終于有了孩子,心頭大病立時去了,鎮國公府也越來越好,順心順意,胖了也是應該。
秦康樂上下打量衛二叔,忍不住打趣:“二叔倒是發福不少。”
“全賴陛下洪福。”
“何蕭何卿家在滬地主理外國人的治理,頗有政績,與外國互通有無,也得了不少好物,只是如今雖然貿易,但是畢竟根本不足,朕想著,二叔不如聯合天下商家,成立一個天下最大的商會,但凡有厚利之物,盡可在滬地出口,朝廷為你們保駕護航,但要抽成。”
“陛下此舉大善,大秦物產豐富,很多東西大秦百姓不能全部得用,如今出口,在好不過,只是不知陛下,如何抽成。”
“純利五成。二叔覺得如何?”秦康樂抽的狠。
衛二叔也是一愣,但是想到出口的豐厚利潤,還是連連點頭:“抽成雖高,利也確實厚。這些人必然心甘情愿。”
“正是,此事還請二叔多費心,至于這第一任的會長,恐怕也是二叔當仁不讓,至于貨物到了滬地,朕必大開方便之門。”
“臣謝陛下栽培之恩。”
秦康樂當然高興,這筆生意做出成了,可就不是出口五成的利潤,她已經通知何蕭,但凡有外國商人,也可以將貨物賣與秦朝的商人,同樣的,要在國外商人那里抽純利的五成稅。
至于這收上來的稅收,秦康樂也有規劃,一成歸在皇室,哪個朝代也不能千秋萬代,這算是給后世子孫留個保命之物,剩下的則給農民工人養老之用。
秦康樂前世在農村長大,那些農村人,哪怕七十八十依舊在田間勞作,生病不敢去醫院,吃飯也是省著,很少買菜,反倒是那些工人能憑借著退休金過上不錯的日子,如今她干脆工農一體,無論男女,士農工商,只要年過五十者皆有銀錢發放。只是旨意現在還不能下,要看貿易到底收錢如何。
“啟奏陛下,如今人口發展迅速,各地官員缺處亦不少,臣請陛下在開選拔人才一事。”
“準奏。”
國家發展太快,自然要相應的治理人員,而且當初世家打敗,空缺極多,原本就沒填滿,現在很多地方,很多部門都是恨不得將自己劈成幾瓣來用。
這一次的考試,徹底定下名字,為科舉而不是原本的民間選拔,武人的則為武舉,至于考試流程,包括都考什么內容,秦康樂再次召集大臣,這一次沒有世家阻撓,因此這一次要定下真正的科考內容,后世便要以此辦理的,關乎千秋萬代,因此被點到名的人都滿面笑容,這是名垂青史的事兒,做臣子的,除了封妻蔭子,誰沒有這個念想?
這個言要考一些術數
那個道要考倫理綱常
還有言當考規矩禮儀
另有要考四書五經,詩詞歌賦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必須要明辨事理,也就是斷案。
最后,秦康樂定下,考秀才考的是術數(數學)倫常,考舉人考的是規矩禮儀,考進士就是明辨事理,斷案,殿試的時候則由皇帝親自主導,考什么也是皇帝說了算,不過秦康樂想到后世的八股文,直接定下的基調就是考統御,比如說某地受災,你要如何賑災,如何同周邊的縣城調度,等等。
晚上吃了晚膳,夫妻倆說起此事,衛澤頗為好奇:“不考詩詞歌賦?”記憶中那些世家子弟有不少喜歡紅/袖添香的,然后去一些勾欄之地寫一些詩詞,表示自己有學識,風流瀟灑。
“我要的是能治理天下,為民做主的官員,可不是要只會吟風弄月的男館小倌兒。”這話說的又損又誅心,絕對的地圖炮。
因此衛澤都是一噎,秦康樂一貫胸襟寬廣,對士農工商一視同仁,自己也能折節下交,與軍士同飲,與民同樂,這會兒怎么能說出這話?詩詞又不是糟粕?同望門寡不一樣。
“詩詞也能看出一個人的品行。”
“嗯,但是除此之外實際應用呢?既不能治國也不能安邦,尚不及那些手藝人的奇技淫巧,不過就是娛樂時候的一個玩意兒罷了。”秦康樂將詩詞一道一錘子定音。
沒辦法,后世那些八股文,以及會兩首酸詩的窮秀才實在是太多了,太不實用了,因此只能現在憑借自己的身份,一開始就定下基調,給詩詞定位就定位在個玩意兒,免得以后大家學習的方向有誤,出了岔子,弄出來一堆滿口之乎者也,或者只會做詩詞,卻沒有一點兒實際能力的人,所以這是不得已而為之。
秦康樂定下的大秦基調就是實用,不管是工業還是農業,經商還是士人,定要從實際出發,不能只尋那空中樓閣。
衛澤想想也是真的,他對政事本身就沒秦康樂那么多的心眼子,問也不過是好奇而已,他現在有子萬事足,這會兒如果不是孩子睡覺,他絕對沒那個好奇心問秦康樂科舉的事情。
秦康樂有心打壓詩詞歌賦,自然就示意身邊的太監宮女在得空的時候,將此消息“無意”透漏到有間樓,天子不喜看不上的事兒,底下人自然也會不喜,所謂上行下效,不外如是。這種慢慢的侵潤,定然能形成一種風氣。比如說秦康樂崇尚節儉,現在秦朝上下便無奢侈之風。
女皇陛下所料不差,這邊太監宮女將風聲隱隱放出,那邊那些文人自然就知道該走哪條路?風骨詩詞尚好,如果是吟風弄月的靡靡之音,豈不是承認自己是男館小倌兒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