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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的早晨,綿綿細雨才剛停止,莊嚴的死神神殿外擠滿低頭啜泣的人民。
賢良的老國王的遺體已入殮,被穿著黑盔甲的士兵們抬進神殿內。神殿門口由軍隊守著,只有王親貴族能夠進到神殿內見老國王的最后一面。
穿著一身黑斗篷,戴著黑色面具宛如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神官將手輕放在老國王那慈祥的遺容上低語著,老國王的眉間浮現出一股淡綠色的氣息。
神官將那氣息用那纖長的手指攫起走進黑色的帷幕里,再也不出來了。士兵蓋上棺蓋,啜泣和哭聲在儀式結束后又大了起來。
帷幕后的神官點起一盞小小的圓青燈,將老國王的靈魂輕輕放進燈罩里放進閃著藍光的淺水池中。
青燈在如鏡般的水面上開始輕輕晃動了起來,最后越晃越大沉進水里,消失在這個二十公分不到的淺水池里。
老國王的靈魂已經受到青燈的引領朝著另外一個世界前進。死者的世界,輪回的起點。
棺木被抬出神殿,王親貴族們悲傷的跟在送葬的隊伍后面離開了神殿,外頭的人民也紛紛散去,神殿內外恢復寧靜,一個人也沒有。
沒有哭泣,沒有禱告。
人們害怕死亡,敬畏死亡,即使死神對于他們來說并不是什么討喜的神祇,但神殿的規模卻是在眾神殿中數一數二。
華麗但莊嚴的黑色神殿,是每個人最后的終點。
神官摘下全黑的面具,露出那與黑強烈對比的白皙。她解下身上的黑斗篷,斗篷下的衣物還是一身黑。
一頭深黑的長發莊重的盤起,臉上脂粉未施卻不失清雅。
她拿出茶具沖了一壺飄著淡淡甜香的藍莓茶,坐下細細品嘗。死神殿是唯一沒有僕人和侍衛進駐的神殿,什么事都得要自己來。
深紅的茶色在這四周都被黑暗所圍繞的昏暗場所下更加暗沉,一般人在這種壓抑色調的地方待不到一天就會悶到受不了,甚至抑鬱寡歡,但神官卻非常習慣這種氛圍,這無聲的黑令她平靜。
她享受這樣平靜的氛圍,沒有聲音,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亡魂引導儀式是在清晨舉行,加上今日是國喪,只容許國王的遺體進入神殿,其他的死者們得要等到明日凌晨才能被送進來,不得與國王重疊。
這項看似尊重王室的規定在死神神官的眼里只是個笑話,不論尊卑貴賤,每個人在死后的路線是一樣的,并不會因為你貴為王室走的路就比較大條,有人抬著轎子送你去投胎。
不過,也因為這項規定,今天只要負責引領國王的靈魂就好,到今晚半夜之前得到一段很長的空間時間。
真是令人舒爽,這恬靜的黑暗,香甜的藍莓茶在鼻腔內釋放,她最喜歡這樣的感覺。
「藍苺很讚吧?這都是我對豐收神甜言蜜語的功勞。感謝我吧~」不知何時,一個穿著綠色神官袍的焦糖色短發青年瞇著眼睛暖笑的趴在石桌上。
死神神官沉默的停格了一秒,不假思索的將手上剩下半杯的熱藍莓茶朝著青年的臉上潑去。
青年有備而來的抓起水果籃擋下熱茶。「哇~好險啊~」
「身為神官還如此出言不遜,你早該被踢出豐收神殿。」女神官威嚴十足的訓誡,但青年依舊輕浮的嬉皮笑臉。
「豐收神就是喜歡我這一點。不信你想想看,自從我上任后哪年欠收了?」青年得意洋洋的說。「拉提亞,你不要瞧不起我喔~如果惹到我的話我就跟豐收神說藍苺生產過剩賤價,求祂停產三年。」
拉提亞依舊緊抿著嘴,冷冰冰的看著他。她彈了一個響指,身后的空鐵籠竄出一隻黑色的大型三頭犬。
邊緣的兩個犬伸著脖子用力拉扯著,一頭三頭犬分出三隻體態正常的大兇犬將青年團團圍住,疵牙裂嘴的抓著地板怒吼。
青年尷尬的把水果藍掩在面前。「......啊哈哈?」
下一秒。
「啊~~~~~偉大的豐收神,請您救救我~~~~~~」
終于把這個煩人的傢伙給踢出神殿了,拉提亞繼續品她的茶,享受一個人的寧靜。
其實平常被其他神官打擾的機會并不多,大家都對死神殿敬而遠之,只有哈瑟這個玩世不恭的豐收神神官才會偶爾來串門子。
不過多半下場悽慘的被拉提亞給踢出去。
再說,拉提亞對與其他神官的交流感到倦乏,她喜歡一個人。
死神殿不像其他神殿一樣擁有眾多信徒,農夫多信仰豐收神,沉浸在愛情美好的年輕人崇拜愛神、學者們崇拜智慧神。
神官除了要執行神職以外還得要為這些信徒們解惑和禱告,死神殿倒是沒這方面的煩惱。
就這樣一直下去吧,直到死神親自引領她走向輪回的那一刻。
老實說死神從來就沒有和她溝通過。其他的神在有需求或是要傳達神諭的時候會以託夢的形式或是直接下凡和神官對談,但死神從來就沒有這樣做過。
或許是因為不需要。
死神負責將壽命已盡的亡魂與軀體分離,神官則是負責引導亡魂,這樣天衣無縫的合作從古至今一直都沒變過,沒什么好說的。
積了兩天的量果真有些吃力,加上死神殿就只有拉提亞一人,這次的引魂儀式從凌晨忙到了傍晚。
正當她脫下面具打算要休息的時候,外頭傳來一陣樂響。
「偉大的艾格國王即位~閱神官為傳統即位儀式之一,死神殿神官拉提亞請出來迎駕!」傳令兵肺活量十足的大聲宣告,拉提亞有些不耐煩的蹙起眉頭。好不容易事情都辦完了,連喝杯藍苺茶的時間都不給嗎?
這些人也真無聊,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就是躺進棺材被抬進來的時候。既然如此,何必搞個閱神官儀式?無意義的邂逅只不過是浪費時間。
「搞什么?還不出來?難不成要叫本王下車去敲門叫她出來?」梳著一頭灰短發的年輕國王不耐煩的坐在馬車上摳弄著手指。
「吾王息怒,引魂儀式方才才結束,神官只是在做謁見的準備。」一旁的隨從緊張的擦著滿光頭的冷汗安撫著。
「哼!那種騙人的東西還裝得這么認真啊?」國王不屑的把腳跨在馬車的對座上。
「呃......陛下,這樣......不.....不太好吧?」隨從頭上的汗珠冒得更兇了,這真不得了!國王剛才的出言不遜是在褻瀆死神啊!
「一群迷信的蠢蛋,本王受夠了。」國王一腳踹開馬車門,隨從被門給打到跌在地上,鼻頭青了一塊。
國王一臉張狂的走向死神殿的門口。「死神!本王不相信禰!給禰蓋這個神殿根本就是浪費國庫金幣!生氣了嗎?生氣的話就來取本王的命啊!來啊!」國王用力搥著結實的胸膛挑釁大喊,嚇壞了在場的所有人。國王觸怒死神死了就算了,萬一連累到他們的話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楣。
「來啊!」見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國王露出勝利的笑容。「你們看,什么事都沒有發生。死了就是死了,根本就沒有死神或是引魂儀式之類的鬼東西!」
「容我解釋一下。」一隻黑色的美腿從黑暗的神殿里跨了出來,穿著斗篷戴著面具,一身儀式裝備的拉提亞走了出來。
「若沒有死神的話,這個世界就不存在著死亡,輪回無法繼續下去的話就無法產生新生。死神是存在的,請不要懷疑。」國王不屑地斜眼看著拉提亞,挑了一下眉。
「若沒有引魂儀式的話,迷失的亡魂將會在人間游蕩受到污染,最后形成〝魔〞附著在死尸或是活體身上造成危害。」
「見到本王居然只顧著滔滔不絕的高談闊論,不懂得下跪嗎?」新國王又語出驚人,一旁的士兵和隨從都傻眼。
沒人敢說這種話啊~神官即是眾神的代言人,在人間地位等同眾神的分身,歷代的王室也都對神官十分禮遇。
「我乃死神之代言人,請您尊重。」
「那好啊,你倒是說說死神跟你說了什么?」國王存心要來找碴。
「死神目前并沒有下達神諭,無可奉告。」
「喝哈哈哈!還真是會狡辯啊!」
「想必國王陛下已經看夠了,請回吧。」拉提亞轉身走進神殿,神殿的雙開門碰的一聲關上。
晦暗的云層里傳來一陣巨響,隨從們害怕的紛紛跪下面對著死神殿祈求原諒。豆大的水滴從空中墜下,下起了大雨。
「你們夠了沒?本王要回宮了。」國王的心情明顯很差,他殘暴的踩著趴在地上還沒起來的隨從的身體進了馬車,一行人朝著王宮歸去。
晴朗的午后,死神殿內依舊一片昏暗。拉提亞一如往常的泡著藍莓茶交疊著雙腿在神殿內享受著寧靜。
「草苺和黑醋栗也不錯喔~要不要換個口味?」那張玩世不恭的嬉皮笑臉又不知何時黏在茶壺的旁邊,拉提亞反射性的把茶潑出去。
這次哈瑟迅速的把頭縮進桌底下,漂亮的閃避。茶水灑在冰冷的暗色地板上,顏色就跟血一樣。
「不好意思,打掃得靠你自己來了喔~豐收神殿可是很忙的~」哈瑟白目的抱著頭嘻皮笑臉。
拉提亞一彈手指,身后的鐵籠竄出一隻沒眼睛的黑毛大舌怪屁顛屁顛的跳過來,把地上的茶水津津有味的舔乾凈后開心的跳回籠里。
鐵籠里燃起一撮黑焰,大舌怪消失不見,鐵籠里什么東西也沒有。
「原來死神喜歡養寵物啊?」哈瑟一臉原來如此的托著下巴。
「少來我這里褻瀆死神。」拉提亞重新倒了一杯藍莓茶,她覺得自己會不自覺潑哈瑟茶的習慣要改一改,這多浪費啊~
「話說~你不好奇新國王為什么沒來找你碴嗎?」哈瑟拿出一籃新鮮的水果放在桌上,在對座坐下。
「是有想過。」不過拉提亞似乎不怎么放在心上。
「即位儀式結束后國王就發高燒生病了,他看起來這么壯結果居然跟紙老虎沒兩樣。大家都說這是因為他褻瀆死神所以遭到報應,現在被公主要求齋戒閉關三個月。」
「這個國家的未來真是令人擔憂啊。」拉提亞用唇輕輕蘸了一口茶。
「不只是針對死神殿,他對每個神殿都很無理。那個王八國王居然把我親愛的豐收神給嚇哭!真是氣~死~我~了~~這個王八蛋!也不想想你是靠誰的恩惠吃這么多年的飯混到這么大?」哈瑟孩子氣的在椅子上耍賴亂動,拉提亞依舊淡定喝茶。
「是無神論的話,那也拿他沒辦法。心中沒有信仰的話,神力無法影響他。」
「對啊。」哈瑟幼稚的嘟著嘴。「所以這才讓人火大啊~真想請示豐收神連年欠收把那傢伙給餓死!給那傢伙吃飯真是暴殄天物!」
「不過并不是每個神都拿他沒辦法。」拉提亞用手指拭去杯口鮮紅的茶漬。「死神,終究還是會去找你。」
「我說你啊~偶爾也多關心一下時事吧?」哈瑟拔起一顆葡萄,津津有味的吃著。
「跟著人群一起瞎攪和才會惹禍上身。」拉提亞不以為意的說。
「你聽說了嗎?風神殿的神官說風神的孩子一直吵著要來人間玩,所以要他負責帶那孩子來人間觀光。說這么好聽其實風神是要他當一個毛頭小子的保母嘛~」
「哈瑟,你最好管管你的嘴巴,不然到時后連最庇佑你的豐收神都幫不了你。」
「唉呀~別這么嚴肅嘛~在死神殿講話他們又聽不到~」哈瑟一臉油條的笑著說,拉提亞輕輕放下杯具。
「你來常常來死神殿鬼混就是因為這個?」
「對啊~這邊多安全啊~講誰的八卦都不會被聽到。」哈瑟一副有恃無恐的撐著鼻孔插腰吐氣,下一秒就被三頭犬追得滿場跑。
「拜特,我想玩那個。」看著其他孩子們在老樹下蕩著三米高的鞦韆似乎很有趣。
「朱特大人,那太危險了~好了!茶泡好了,朱特大人快過來吃吧!今天的下午茶是現烤蘋果派喔~」梳著一頭光亮奶油色大波浪捲的年輕人自嗨的提著茶壺轉圈圈,那被青年稱作大人的孩子煩膩的嘟起嘴。
「又是吃東西,到時候會胖到飛回不去。我是來玩的耶~又不是來這邊當肥豬。」他小聲的嘀咕著。
「朱特大人,再不來的話蘋果派上的冰淇淋要融光光了喔~~」青年熱心的把兩顆方糖放進熱騰騰的紅茶里,心情愉快的用銀匙攪拌。
「朱特大人~朱......?咦?」當青年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孩子已經不見人影,青年臉色發青的松下手中的湯匙。「朱.....朱特大人~~~~~」
「朱特大人!?您在哪啊!?」青年含著眼淚到處尋找,卻不見孩子的蹤影。
不在孩子群里,也不在樹上。
「啊~~~朱特大人!」青年絕望的抓著那頭光亮的金發,眼淚不斷從眼睛里噴出來。「完蛋了~風神一定不會原諒我,怎么辦?」
一如往常完成引魂儀式,拉提亞走進內殿泡了一壺藍莓茶慢慢享用著。
〝咻—〞外殿似乎有什么聲音,不過應該不會有人進來才對。以防萬一,拉提亞還是放下茶杯出去看看。
外頭空無一人,什么都沒有。想一想,那聲音聽起來就像......
「是風。」拉提亞不以為意的走回帷幕里坐下,正當提起茶杯的時候。
〝咻—〞后方好像被什么東西給吹過,鐵籠叮叮叮的微響起來。拉提亞回頭一看,又是什么東西都沒有,但她確定有什么東西進來了。
〝吸—〞拉提亞猛然轉回來,發現自己的茶杯不見了。
「噁!!這什么東西啊?聞起來很甜,可是喝起來不怎么甜,還有點酸酸的。」一個有著一頭燦爛金發,宛如陽光般的孩子一臉嫌惡的吐著舌頭,手上拿的正是拉提亞的御用茶杯。
拉提亞有些訝異的睜大眼,這不是普通的孩子。她感覺得出來,這孩子壓抑著強烈的神息。這種感應只有擁有神官天賦的人才能了解。
「欸!拉提亞,陪我玩嘛~」男孩子俏皮的眨眨那漂亮的金眼。「你這邊好大喔~跟風神殿不一樣,最適合來玩追風......啊不對,依人間的說法是鬼抓人才對。」
拉提亞立刻站起來,恭敬的行一個禮。「您就是風神之子朱特對吧?很抱歉,死神殿并不是拿來玩樂的場所......」
「抓。」朱特把手放到拉提亞的肩膀上。「現在你當鬼囉~」他一溜煙的不知道跑去哪,消失在拉提亞眼前。
〝叮叮~〞帷幕上的綴飾發出聲響,拉提亞抬頭一看,朱特淘氣的倒掛在黑色的帷幕上。
「拉提亞~快點啦!認真玩。」下一秒,朱特又像一陣風似的不見了。
「......」真是傷腦筋,現在拉提亞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哇嗚~」朱特瞪著大眼好奇的看著空無一物的鐵籠。「這里面裝什么東西啊?有好重的氣味。」
對了,還有這招。
「朱特大人,請您退后。」拉提亞一彈手指,三頭犬立刻面目猙獰的從鐵籠里躍出。
朱特傻眼的看著三頭犬那兇惡的面孔,居然笑了。「哇嗚!帥耶!」他輕盈跨上三頭犬,雙腿夾緊三頭犬的肚子。
「咿哈~」三頭犬氣憤的上下亂甩卻怎樣也甩不掉黏在背上的麻煩,脾氣暴躁的在神殿里狂奔。
不過牠們越掙扎,朱特就笑得越開心。
冥界的名獸居然落到這般下場,拉提亞覺得有些無力。這位貪玩的神子到底什么時候才會玩累想走呢?
哈瑟清間的臥躺在神殿門口的臺子咬著蘋果,遠方出現一個扭捏的內八身影。
「哈~~瑟~~」風神殿神官拜特飄逸的甩著那頭捲金發,淚光閃閃的朝著豐收神殿奔來。
「恩!!」看到這不舒服的景象,差點沒被果肉噎死。
「哈瑟~~救救人家啦~~」拜特一踏上階梯就哭倒在哈瑟的腳邊。
「......」就算哈瑟是個到哪都吃得通的交際高手,面對拜特還是很苦手。他實在是無法接受拜特的說話語氣和......那內八的奇異姿勢。
「朱特大人不見了啦!嗚~~怎么辦?」
「他沒有來豐收神殿啊。」
「其他神殿人家都問過了,也都沒找到。今天風神就要帶朱特大人回去了,怎么辦?呃呵~~」
哈瑟臉色青綠的從水果籃里抓出一顆蘋果塞進拜特那張發出噁心聲音的嘴里。「冷靜一點,吃顆蘋果。」
「嗯嗯嗯嗯嗯......」拜特嗚嚕嗚嚕的不知道又在說什么,哈瑟只好拔掉蘋果。「哈~瑟~如果找不到朱特大人的話,風神會生氣下災難的。」
「你真的每個神殿都找過?」哈瑟有些質疑的問。
「真的啦~~你不相信人家?」
「以防萬一,你重新確認一下比較好。」
「恩~說的也是。我想想喔......風神殿、愛神殿、豐收神殿、水神殿、火神殿.....智慧神殿.....還有......這個跟那個.......都找過了啊~」
「你還有一個沒說到。」哈瑟托著下巴有些不耐煩的看著他。
「蛤?有嗎?欸......人家再重新數數看......」
「死神殿,去過沒?」
「咦!!!!???」拜特驚嚇的抓著頭發,發出高分貝的驚呼。
新國王穿上斗篷,將臉遮了起來。
「陛......陛下,這樣不太好。您大病初癒,加上蕾嘉公主囑咐過您不可以隨便單獨外出,還是請您住手吧!」隨從擦著冷汗擔憂的勸諫著,出了什么問題掉的可是他們的腦袋啊!
「你們敢阻攔本王的話,本王現在就讓你們腦袋落地。」國王威脅的抽出寶劍,所有的隨從都噤聲不敢說話。
「哼。」他收起寶劍跳下陽臺,平時打獵的駿馬已經叫下人備好。
他拉下帽緣,從皇宮的小門偷溜出去。雖然他覺得這樣是一種侮辱,但若是走大門的話一定會被他那煩人的姊姊給阻撓。
「哼,居然讓本王難堪。死神殿,我先拿你來開刀!駕!」國王報復的瞇著眼,朝著死神殿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