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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俊默默記下,他掏出紙巾給盧芥:“外面風大,眼淚若是不擦干很容易凍壞皮膚的,可就不漂亮了。”
聞言盧芥嘴角微微上揚,這種時候他怎么還能一本正經地開玩笑。
接過紙巾,盧芥與王承俊一起進屋將桌椅擺放好,四間屋子都擺好之后,坐下二三百人還是可以的,剩下的一間房子,也就是他們熬藥的地方,待會藥材拿來,也是要放到這個屋里的。
李大成他們拿了很多的碗回來,還有勺子之類的。
村民們都陸陸續續地趕來了,盧芥實在是在屋里坐不住,她在著急,王承俊看得出來,他便陪著她一起站在大門口等著。
天上忽然下起了鵝毛大雪,李大成匆忙地跑了過來:“村民開始鬧起來了,他們說我們是騙子,根本沒有藥,這可怎么辦?”
盧芥看了一下表,現在是下午的五點半了,按照推算高杰最晚也不會超過六點的。
“我先去安撫一下大家,你們去村口看看吧。”盧芥知道這種時候只有她能出面安撫村民,若是讓他們走了,再想集結起來就難了。
王承俊與李大成點了點頭。
還沒走到房間的門口,大老遠的就聽到里面的村民在鬧,他們說的話,讓盧芥很是寒心。
“那個芥子就是個白眼狼,她后娘聽說就是被她逼死的,你說好好的一個人跟她一起去了縣城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就是就是,芥子本來就和她后娘天天招架,芥子早就看她后娘不順眼了,你們忘了小梅的葬禮上,芥子還教訓她后娘來著。”
“就算她后娘有錯,那也不能那樣對人家,這么多年就算是沒有血緣關系,也有養育之恩啊。”
“可不是嘛,那就是一個白眼狼!”
第133章 惡言
那些話很是刺耳,讓盧芥有些喘不過起來。
緊接著她聽到了夏蓮清的聲音:“原來這個盧芥這么壞啊,她真是沒人性。”
“還有啊,她不是跟霍家的小子結婚了,她后娘和小梅才死了一個月,她就著急嫁人,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就是就是,她根本沒拿后娘和小梅當一家人。”
指責盧芥的話此起彼伏,就像是倒豆子一樣傾盆而下,角落里的王嬸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咳了兩聲,中氣不足道:“你們怎么就這么喜歡在人家背后嚼舌頭根子,芥子與霍宸從小就有婚約,人家想什么什么時候結婚就什么時候結婚,盧大哥都沒說不同意,你們在這說什么,盧家的事情什么時候有你們做主的份了?”
幾位婦人面面相覷,王嬸偏袒盧芥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們也不敢和王嬸頂嘴,這個女人手里有很多她們的把柄,李嬸給其他幾個婦人使了一個眼色,她們立刻心領神會。
“他們盧家的事情我們是管不著,可是她禍害完盧家之后又來禍害我們了,你說她這根本沒有治病的藥,卻將我們都召集到這里來,還不是想看看我們怎么死。”
“怎么這么惡毒!我就是死了,也要詛咒她下地獄。”
夏蓮清本想聽有關盧芥的八卦的,可是現在村民們似乎將矛頭又轉向了藥的問題上了。
“按住這個丫頭,你是不是芥子叫來裝百草堂大夫的,你這個小丫頭怎么也跟著芥子學的這么壞了!”幾個婦人忽然一把按住了夏蓮清,一邊破口大罵,一邊開始動手了。
夏蓮清嚇壞了,這些大嬸們都已經染上了瘟疫,她也不敢反抗,大神們人多,她們攔住了出路,將夏蓮清緊緊地圍住了,她根本逃不出去。
怎么這么倒霉啊,她不過是想聽個八卦而已,這件事跟她根本就沒有關系,夏蓮清在心里恨死了盧芥,都怪她,她才會被這群潑婦盯上。
門口的盧芥見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她立刻沖了進來,大聲喊道:“我并沒有欺騙大家,藥馬上就送到了,請大家再等一等,我也是村子里的一員,我爹爹現在也染上了瘟疫,我不能拿著我爹爹的命來騙人的,請大家相信我!這位姑娘是無辜的,不要傷害她!”
眾人面面相覷,盧芥雖然對吳雪芹還有盧小梅不好,但她對盧啟剛還是不錯的,這些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王嬸再次站了出來:“我相信芥子,她是我們一個村子的人,瘟疫本來就是要命的病癥,她難道就不怕被傳染嗎?如果她真的要騙我們,我們現在還有什么能被騙的呢?”
確實如王嬸所說,能從他們這里騙走什么呢,都是些窮苦的村民。
“要不我們就再等等吧,我們這個病,也沒有醫院敢讓我們去治病啊,除了等死也沒別的路了。”劉嬸嘆了一聲說道。
她這么一說,大家也都散開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夏蓮清慌張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就發瘋一般地沖了出去。
“我們就再信你一回,再等一個小時,若是還沒有見到藥,我們就回家了。”李嬸也不想死,可是他們這個病,去醫院看看都被趕出來了,根本沒有人敢給他們診治,只有在家里等死。衛生所的李醫生也都染上了瘟疫,他們還能指望誰啊。
一時間房里的眾人都唉聲嘆氣了起來,盧芥走出了這間房,這間房里都是婦女,另一間房子里都是男人,剩下的房間里是老人與孩子,有些孩子還在襁褓里,則是和孩子的娘在一起的。
陳三炮喜歡孩子們,他坐在那些孩子的中間給他們講故事,那些老人也是由丁卯和丁寅負責照顧,這邊都平安無事,盧啟剛則在全是男人的屋里坐著。
“老盧啊,你們芥子出息了啊,還記得幫咱們村子里的人,真是個好閨女啊。”
“就是,便宜了霍家那小子了,能娶到芥子這么好的姑娘做媳婦。”
這邊倒是對盧芥一片贊揚,村里的男人都老實些,都是些直脾氣,憨厚的性子,所以不會像那些喜歡嚼舌頭根子的婦女一般瞎猜測,他們就是一門心思地等著盧芥給他們送藥。
盧芥瞅著這幾個房間無事,她也就放心了些,冬日的天黑的早,明明才五點半,天卻已經全黑了。
藥還沒有送來,盧芥等的有些著急了,她還是打電話問問吧。
電話打到高杰的藥鋪去了,一直都沒有人接,平時都是燕子接電話的,難道燕子也跟著一起來了?盧芥聯系不上高杰也是急壞了。
這時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盧芥以為是燕子打過來的,急忙問道:“高叔叔出發了嗎?他什么時候走的?”
電話另一邊沉默了片刻說道:“芥子,是我。”
是霍宸的聲音,盧芥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
“發生什么事情了嗎?你一直沒回來,也沒給我打電話,我實在是不放心,便打來問問。”霍宸的聲音很溫柔,他關切地說道。
許是他的聲音太過于溫柔,盧芥反而有些忍不住落淚了,她微微哽咽道:“村子里也染上了瘟疫,我現在在等高叔叔送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