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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一戶要去的人家,正好在清和茶館的附近,盧芥與燕子從清和茶館走過,不知道沈子清對燕子的身世調(diào)查的怎樣了。
許是盧芥心事重重,今日家訪也一直走神,到了晌午,找了家附近的飯館吃飯時,陳三炮關(guān)心道:“芥子,你今天怎么回事?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盧芥也不知為何,自己總覺得有些心慌,似乎要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是她又說不上來。
只聽見旁邊的桌上的客人們在討論著什么事情。
“你聽說了嗎,今早上有個記者被發(fā)現(xiàn)在巷子里,身上都是傷痕,地上都是血,要不是發(fā)現(xiàn)的及時,估計這么冷的天,凍都凍死了。”一個男人唏噓道。
“這個記者在咱們縣城里也算是小有名氣,我記得他好像叫穆靜飛,總是喜歡報道一些別人不敢報道的事情,或許是被那些有權(quán)勢的人報復(fù)了。”另一個男子嘆了一聲。
盧芥聞言,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她發(fā)了瘋一般站了起來,向兩位男子問道:“他現(xiàn)在在哪家醫(yī)院?”
兩個男子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回答道:“應(yīng)該是被送去了縣醫(yī)院。”
穆靜飛,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盧芥沖了出去,她焦急地趕坐上公交就往縣醫(yī)院而去。
陳三炮與燕子追了出來,盧芥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芥子應(yīng)該是去縣醫(yī)院了,我們也跟過去看看。”陳三炮帶著燕子等下一班公交,心想這穆靜飛定然是得罪了什么人,才會被報復(fù),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對知名的記者下手。
盧芥急匆匆地進了縣醫(yī)院,向前臺的小護士打聽了一下,才知道穆靜飛在哪個病房。
“我是穆靜飛的發(fā)小,他在這邊沒有親人。”盧芥向護士解釋道。
“那您這邊先付一下醫(yī)藥費與住院費。”小護士拿出繳費單。
盧芥身上并沒有帶錢,她微微蹙眉,哀求道:“不好意思,我出來的匆忙,沒有帶錢,能不能先讓我見一見靜飛,確定他平安之后,我立刻回家取錢。”
小護士見盧芥可憐,也能體會她的心情:“那我?guī)氵^去,病人現(xiàn)在需要休息,你不要吵醒他。”
盧芥感激萬分,跟著小護士進了病房,穆靜飛的身上纏著繃帶,盧芥一見他,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流,她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好在穆靜飛雖然是身受重傷,但保住了性命。
小護士輕輕關(guān)上房門離開了,屋里只剩盧芥與穆靜飛兩人,她坐在了病床旁,泣不成聲地握住了穆靜飛的手。
此刻她心中萬分自責(zé),她知道穆靜飛之所以會惹上禍端,都是因為她,若不是為了幫她調(diào)查劉家工廠,他也不會遭此橫禍,都怪她。她明明知道劉家不是好惹的,盧小梅,黎唐還有吳雪芹的死,都是劉家所為,可是劉家至今都沒有因此而付出任何的代價。
盧芥心有不甘,她恨不得讓劉家陪葬。
穆靜飛的手指動了動,盧芥因為過分悲痛,并沒有察覺。
“別哭了,這件事不怪你。”不知何時,穆靜飛已經(jīng)醒了,他的氣息很是微弱,他吃力的伸手幫盧芥擦去臉上的淚水。
“對不起,靜飛,你若是有什么事情,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盧芥知道她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除了自責(zé),她竟不能為穆靜飛討回公道。
穆靜飛并沒有怪她,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應(yīng)該是我跟你說一聲抱歉,證據(jù)被劉家的人拿走了,我不能幫你揭穿真相了。”
對于一個記者而言,沒什么比他們心中所要捍衛(wèi)與堅持的原則更重要了,穆靜飛從入了這一行,就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不管面對怎樣的強權(quán),怎樣的誘惑,他都不會屈服,不會恐懼,也不會允許自己墮落。
“你沒事就好,這些都不重要。”盧芥不想穆靜飛再為自己冒險了,或許她一開始就應(yīng)該去找沈子清幫忙,穆靜飛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記者,他的背后沒什么勢力,讓他去招惹劉家,無疑是送羊入虎口。
“放心,我出了事情,沈子清是不會袖手旁觀的,劉家敢動我,就該做好覺悟。”穆靜飛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自己打拼的小記者了,他的背后有沈子清撐腰,劉家惹上沈子清,總是要吃些苦頭的。
盧芥什么都不想去想,現(xiàn)在她只想留在醫(yī)院好好照顧穆靜飛。
陳三炮與燕子趕來醫(yī)院,與盧芥匯合,燕子見到病床上被繃帶纏的嚴嚴實實的穆靜飛,不禁紅了眼眶,明明昨日見他的時候,他還是生龍活虎的樣子,現(xiàn)在卻傷的這般嚴重。
“陳大哥,靜飛他在縣城這邊沒有什么親人,我想請幾天假照顧他,畢竟他是因為我的事情才會受了這么重的傷。”
第170章 報復(fù)
陳三炮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穆靜飛,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沒有人照顧是不行的。
“少爺那邊,我會幫你請假的,你安心在這里照顧他吧,如果付不起醫(yī)藥費,我可以先借你一些。”陳三炮說道。
“醫(yī)藥費我還付得起,謝謝陳大哥。”
盧芥又叮囑了燕子幾句,讓她好好跟著陳三炮家訪,別擔(dān)心她,晚上別一個人回家,在家里關(guān)好門窗,一定要注意安全。
燕子點了點頭,跟著陳三炮離開了醫(yī)院。
穆靜飛的傷很重,醫(yī)生叮囑要讓他好好休息。穆靜飛睡了一下午,盧芥一直守在他的病床旁邊。
天漸漸黑了,有人推門進來,盧芥一轉(zhuǎn)頭,便看到了沈子清與孟欣。
“噓。”盧芥示意他們小聲些,別吵醒了穆靜飛。
沈子清低聲讓孟欣留在病房里守著穆靜飛,他則與盧芥走出了病房,兩人走到醫(yī)院后面的公園,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靜飛傷的那么重,你留下來照顧他也不方便,畢竟男女有別,而你還是有夫之婦,霍宸不在,你這樣難免會落人口實。”沈子清淡淡說道:“我會找人負責(zé)照顧他的,你放心便是。”
沈子清總是這般會為人考慮,盧芥看向他,這個看似清冷的男人,所做的事情,卻總是能帶給她溫暖,難怪孟欣會這么死心塌地地喜歡著他,換作是她,也不會放棄這么一個男人吧。
“謝謝你。”盧芥找不到別的詞匯來與沈子清交流。
冬日的公園里,鮮少有人在,他們兩個坐在這里吹著冷風(fēng),心里才好受一些。
“劉家的事情我會幫你擺平的。”沈子清繼續(xù)說道:“或許這個時候,不是說出燕子身世真相的最好時機,但我想這件事還是應(yīng)該早些告訴你。”
燕子的身世,沈子清已經(jīng)查清楚了,正如盧芥所料的那般,她正是藍建成的親生女兒。知道了真相,也就意味著要面對危險,沈子清知道不知道盧芥會做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