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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麗的話倒是給盧芥提了一個醒,盧芥村子里的農田被沖走的泥土,應該也是被沖到了低谷的農田里,到時候想恢復農田,只怕還要兩個村子合作才行。
“原來如此。”盧芥現在身上的錢,也就夠自己村子的,她現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你這是剛從大城市回來嗎?”葛麗看向盧芥,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羨慕。
俗話說錢不外漏,盧芥與葛麗也有五六年沒見了,她也不敢對她掉以輕心。只得順著她的話說:“是啊,剛回來呢,從沿海那邊捎了一些特產回來,聽說咱們這邊大壩決堤,便想著回來看看爹爹他。”
盧芥的話半真半假,葛麗沒有懷疑。
“沒事,我們這邊沒有人員傷亡的,盧叔叔也肯定沒事。”葛麗篤定道。
“聽你這么一說我就安心了。”盧芥松了一口氣,又面露難色道:“方才我走在路上,有人跟蹤我,我才躲進來的。”
瞧著盧芥身上穿的衣服,的確都是好料子,葛麗以為那些人盯上盧芥,是因為她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是有錢的外來人。
“要不這樣吧,我送你回去。”葛麗膽大,她沒什么好怕的。
事到如今盧芥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兩個人就出了家門,一路上葛麗與盧芥說說笑笑,那幾個跟蹤的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不見了蹤影。
葛麗這幾年過得并不好,她在家承擔起了母親的責任,每天給父親與弟弟做飯,洗衣服,還要下地幫忙干農活。父親說在弟弟沒有讀大學之前,不許她嫁人,葛麗本來念書就比較晚,她雖然跟盧芥念書時是同一個年紀的,但葛麗比盧芥大三歲,現在已經二十四歲了。這個年紀在農村還沒結婚,算是少數了。
弟弟比葛麗小十歲,等弟弟念大學葛麗就將近三十歲了,更是不好找婆家了。
“麗麗子,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個家?”盧芥不想葛麗繼續在被這個家所拖累,縱然葛麗是姐姐,可沒有義務去為了弟弟犧牲自己追求幸福的權利。
葛麗不是沒想過,只是她身無分文,錢都在父親的手里,她也沒學過什么技術,出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芥子,我是不是很差勁了,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這些年我除了下地干活,其他的什么也不會。”葛麗雙眸中滿是淚水,她低著頭,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盧芥,面對自己。
盧芥拍了拍葛麗的肩膀:“我之前也是什么都不會啊,不會學就好了,只要肯學,便還有希望。”
“我怕自己太笨了,你也知道我一早就輟學了。”葛麗還是沒有自信,習慣性的打退堂鼓。
上學念書那會的葛麗,并不是現在這樣的,盧芥不禁感嘆時間所改變的東西太多。
“麗麗子,有些東西跟出身沒有任何的關系,只要你想改變,那么便沒有人可以擋住你的去路。”盧芥想起前世的自己,又何嘗不是一事無成呢。那樣的她比現在的葛麗還要不堪,被劉云海父子折磨,后來又在監獄里待了幾年。
到了村口,盧芥給了葛麗一筆錢,又將一把鑰匙給了她:“這是河岸林中小屋的鑰匙,你若是真的想離開的話,可以先在那里住一晚,不會有人找到那里,明天我讓人將你送你離開。”
葛麗接過錢與鑰匙,她從未見過這么多錢,葛麗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道:“我要離開!”
或許這個選擇會帶給她全新的生活,也或許她花完了手里的錢就回來了,盧芥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結果,但她相信葛麗會想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的。
與葛麗分別后,盧芥帶著剩余的錢前往了村長家,聲稱這些錢是政府撥款補助給農田被毀的村民的,按照被毀農田的多少進行補助,村長立刻帶人去核實登記,盡快將所有被損壞的農田落實下來,將資助款發放下去。
村里的農田被毀的人家拿到補助款,臉上的愁容總算是消散了些。
夜里陳三炮回到盧家,盧芥正在與盧啟剛商量田地之事。
“爹爹,您就少種一些地吧,我知道您閑不住,不讓您種,您肯定不樂意,可您也要考慮一下您的身體狀況,不然我與阿宸在外面也不會放心的。”盧芥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好好好,都聽你的。”盧啟剛挨不住盧芥的勸說,只要別讓他不種地就行了,他也愿意退一步。
“那這剩下的幾畝地就租給李嬸他們家種吧,咱們收一點錢,不然李嬸家種著也不踏實。”盧芥知道農村里最是看中人品,不能平白無故地白種別人家的地。
盧啟剛瞧著自己閨女越發的懂得人情世故了,不由地嘆了一聲。
第308章 受傷
陳三炮一回來,盧芥便瞧著他臉色有些不對。
“陳哥,你怎么了?”盧芥上前扶住陳三炮,發現他背后有什么東西流了下來,盧芥看了看手上的紅色液體,這分明是血。
“有人偷襲我,他們似乎是想除掉我。”陳三炮說話有些吃力。
盧芥返回的途中也被人跟蹤,看來那些人已經察覺到他們的動作了,盧芥不由得擔心穆靜飛,不知道他在縣城那邊調查的怎么樣了,有沒有出什么意外。
“走,我帶你去衛生所處理一下。”盧芥扶著陳三炮向外走去。
盧啟剛不知道他們兩個是惹到什么人了,面色擔憂道:“你們這是怎么回事?”
因為不想盧啟剛擔心,他們此行的目的并沒有告訴他,而現在好像也瞞不住了,盧芥便將事情的始末,邊走邊與盧啟剛說了。
三個人到了衛生所,李醫生幫陳三炮處理了一下傷口,盧芥與盧啟剛兩人在外面等著。
“你怎么會摻和到這么危險的事情里來,你又不是警察,這些事還是交給警察來調查吧。”盧啟剛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后面牽扯的人物,不是他們這樣的平民所能得罪的起的。
盧芥并沒有將她加入偵探社的事情告訴盧啟剛,有關偵探社還有清和茶館的事情,盧啟剛知道的越少越好,也是為了保護他。
“爹爹,您又不是不知道靜飛他現在是記者,他從小就想著伸張正義,現在他想調查這件事,也是為了這次大壩決堤中所有受害的村民,我作為他的發小也該支持他的。”盧芥只能用穆靜飛來搪塞盧啟剛。
盧啟剛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都有了自己的主見,他說什么他們也聽不進去。
“這件事出發點是好的,爹爹也支持你們,不過還是安全第一,爹爹現在只有你一個親人了。”盧啟剛叮囑了幾句。
處理好傷口之后,陳三炮走了出來,李醫生也沒問什么,盧芥與盧啟剛扶著陳三炮回了盧家。
盧啟剛熱了熱晚飯,吃過晚飯之后,盧芥扶著陳三炮先回房睡了。她一個人躺在房間的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第二日一早用過早飯之后,盧芥一個人前來林中小屋見葛麗,葛麗說想離開這里,出去闖一闖。盧芥打電話讓高杰開車來接葛麗。
盧芥一直右眼皮在跳個不停,她今早上去給穆靜飛打電話也一直沒有打通。